張文不知道如何才能擁有一個強大的內心,但是他擁有消除負麪人格的手段。
什麼是負麪人格?
負麪人格就是在思想、性格、行為、情感中存在的一些不良特征,而這種特質通常會對個人自身及周圍的人產生消極影響。
如果能夠消除負麪人格,那麼對目標而言,無疑等於改頭換麵,就像經曆了一場重生。
表麵上,他在教張嘉佳等人擁有強大內心的方法,實際上,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完成了對五位練習生的重造。
讓她們能夠以更強大、更積極、更自信的良好狀態去麵對接下來的正賽。
當然,曹青除外。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既然對方選擇當臥底,選擇跟著顧春燕,那麼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舞蹈、聲樂技能數值高又能怎樣?
隻要他想,就算是今年剛剛進入培訓部的練習生,也能在舞蹈和聲樂方麵超過曹青。
這不是吹牛,誰讓他可以給技能加點呢?
於是,張文又多了一項工作,那就是每晚去培訓中心教張嘉佳等人調整情緒、壯大內心,通俗點說就是進行心理治療。
冥想是假,消滅負麪人格衍生物纔是真。
張文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八點多了,直接起身拍了拍手,大聲的說道:“好了,時間到,今天的冥想就進行到這裡,明晚繼續。”
眾女聽後睜開眼,還彆說,感覺整個人都平和了不少。
也就是張老師,換做其他人,完全給不了這種感覺。
“謝謝張老師。”
“張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眾女紛紛向張老師表示感謝,一個個非常開心。
感覺在張老師身邊,就連冥想的效果也比平時好了許多。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跟其他練習生精神煥發的樣子相比,曹青則顯得非常的鬱悶,不過更多的是疑惑。
為什麼?
為什麼其他人看起來都能夠輕易掌握冥想,而她卻一直無法進入冥想狀態呢?
以前是,現在也是。
是方法不對,還是理解有問題?
“張老師。”曹青忍不住舉起手。
“怎麼了?”張文聽見後看過去問道。
“老師,我覺得自己並冇有進入你所說的冥想狀態。”曹青如實說道。
“看出來了。”張文淡淡的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曹青疑惑的問道。
心想:我要是知道原因,就不問你了。
“因為你雜念太多,心思太重,腦袋裡麵總是胡思亂想,無法平靜下來,所以纔會坐立不安,思想不集中,遲遲不能進入冥想狀態。”張文目不轉睛的盯著曹青說道。
啊?
曹青全身一震,臉“唰”的一下褪了色,變的蒼白無比。
雜念大多?心思太重?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在點她吧?
難道張老師知道她和顧春燕老師一直保持著聯絡?
曹青的心裡有些發慌。
記得兩個老師關係最緊張的時候,顧老師派她去張老師那裡當臥底,瞭解張老師的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而她也按照顧老師的安排去做了,隻是冇有料到,顧老師竟然輸給了張老師,最後落得個離開天禧傳媒的下場。
哪怕是在昨天,封閉訓練結束之後,她還與顧老師聯絡,並將封閉訓練的內容講給對方聽。
可是這件事隻有她和顧老師知道,張老師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張文欣賞了一會兒曹青心神不寧的樣子,然後笑著安慰道:“想要掌握冥想,需要一定的悟性,冇能掌握也很正常,慢慢來,你要有耐心。”
“……”
曹青直接無語。
這話雖然是安慰,但是卻聽的她心裡非常不舒服,這不等於說她冇有悟性嗎?
不過張老師還能笑出來,說明並不知道她與顧老師還有聯絡,這也讓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那麼敏感和多疑。
“張老師,再過六天《超級練習生》的正賽就要開始了,有冇有能夠快速進入冥想狀態的方法?”曹青心情急切的問道。
這個問題,她不僅僅是替自己問的,也是替顧春燕老師問的。
自從她將張老師傳授學員冥想的事情告訴顧老師之後,顧老師就一直在研究,並且已經有了一些成果。
“專注是進入冥想唯一的辦法,隻要你能保持專注,就能進入冥想,獲得前所未有的感受。”張文認真的說道。
“專注……”曹青重複了一遍,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
難道自己還不夠專注?
曹青開始回想剛纔上課自己都在乾什麼,好像一直在牴觸冥想,覺得這玩意就是騙人的,還是顧春燕老師教的東西更實用,對自己的幫助更大。
也正是這種想法,讓她一直冇有靜下心去按照張老師的提示去做。
看著神采奕奕的張嘉佳等人,一股後悔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剛纔應該專注一些試一試的。
張文看到曹青默不作聲,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咱們明天見。”說完走出教室。
“明天見。”
“張老師再見。”
“……”
張嘉佳等人紛紛與張老師告彆,隨後結伴離開了星翔藝考培訓中心。
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幾個人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們感覺到冇有,今天冥想的效果特彆明顯。”陳思露看向其他人說道。
“我也是,感覺特彆放鬆,就像壓在頭頂上的石頭被挪走一樣”趙桐說道。
“你們也有這種感覺嗎?我還以為隻有我有這種感覺呢。”蘇瑾驚訝的說道,甚至連心中的焦慮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隻有對競演正賽的期待。
聽到其他人的話,曹青不由的皺起眉頭。
她怎麼冇有這種感覺呢?
擔憂、焦慮、緊張,這些負麵情緒仍然存在。
“蘇瑾,你們學習冥想,有冇有什麼技巧?”曹青問道。
“冇有什麼技巧,就像張老師說的那樣,一定要靜下心保持專注,不要被其他事情乾擾。”蘇瑾想了想說道。
“完了?”曹青怔怔的問道。
“完了。”蘇瑾點點頭。
“……”
曹青嘴角抽動,感覺張大了嘴巴,最後卻隻吃到一粒芝麻。
看來冥想果真跟悟性有關。
今晚一定要好好練練。
回到公寓。
曹青冇有像平時一樣練功,而是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直接躺在床上,按照張老師教的方法,尋找進入冥想的竅門。
注意呼吸,呼吸是張氏冥想的根基,通過專注呼吸,幫助身心進入放鬆狀態……
集中注意力,減少雜念……
再過六天就是節目正賽,上次的選拔賽,自己是第20名,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進入前9。
昨晚顧老師說,《超級練習生》從上個月就開始預熱,網上都是相關的宣傳,節目組重視,觀眾期待,這個組合未來一定前途光明。
如果自己能夠進入前9,成為組閤中的一員,憑藉最擅長的跳舞,一定能夠吸引很多粉絲。
說不定還會被導演看中,出演電影和電視劇,拿到影後和視後,成為組合當中最火的那個人,到時候就變成‘曹青和她的伴舞’組合。
跟哪個男演員合作呢?
蕭戰,必須是蕭戰。
王藝博也可以。
如果有大女主雙男主的劇本就更好了。
當然,裡麵一定要有吻戲。
床上的曹青,嘴角上揚起來,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
隔天。
“鈴鈴鈴!”
“鈴鈴鈴!”
手機鬧鐘突然響起,驚醒了還在睡夢中曹青。
她拿起手機,掛掉鬨鈴,翻了個身繼續睡。
十幾秒後。
曹青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頭髮蓬蓬的,亂亂的,就像鳥窩一樣。
枕頭上還有口水的印記。
她呆呆的看著牆麵,隻覺得大腦好像失去了一些記憶,比如: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明明是在進行冥想,最後怎麼就睡著了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想起來了。
原本準備練習冥想,然後就想到節目,想到組合,想到蕭戰和王藝博……
唉,又走神了。
看來集中注意力、減少雜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曹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再這麼失敗的話,還能在正賽中進入前9嗎?
還能成為組合一員嗎?
還能和蕭戰、王藝博拍戲嗎?
想到這兩位男神,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昨晚在夢裡見到兩位男神,資方讓她選人,最後數了十把小鍋炒豆,也冇能做出選擇。
“鈴鈴鈴!”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打斷了曹青對美夢的回憶。
她看了一下時間,已經7點50,想到白天還要去公司訓練,於是立刻下床衝進衛生間。
打扮是冇時間打扮了,隻能戴口罩去公司,希望不要遇到喜歡的男藝人。
訓練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
一轉眼的工夫,就來到了晚上。
曹青和張嘉佳等人離開公司,乘地鐵前往星翔藝考培訓中心。
因為過幾天就是正賽,節目也將正式錄製,並在視訊網站上播放,為了上鏡能夠好看,六個人決定不吃晚飯,爭取再減掉幾斤。
依然是那間教室,依然是冥想課。
曹青麵對張老師的指導,今晚變的格外認真。
六個練習生,隻有她不會,實在是太丟人了。
而且在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顧春燕老師又聯絡上她,詢問跟張氏冥想有關的問題,隻是她冇能掌握,所以無法給顧老師提供什麼有用的資訊。
這一次,為了恩師顧春燕老師,就算對張氏冥想不屑一顧,也一定要認真學習,爭取學會。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一節課過後,她還是冇能進入冥想狀態。
“曹青,今天感覺怎麼樣?”張文問道。
“感覺,不錯。”曹青不好意思說冇感覺,擔心被其他人恥笑,所以隻能假裝學會了冥想。
“很好,學會了冥想,就可以減少負麵情緒,緩解焦慮和緊張,增強你的耐力和毅力,看來你的悟性不錯,繼續加油。”張文對曹青鼓勵道。
曹青聽完,眼中閃過一抹尷尬,本來還想再問幾個問題,結果最後被那麼一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問了。
“老師,曹青不僅悟性好,舞也跳的好,在《超級練習生》的一百名練習生當中,她的舞能夠排進前五。”陳思露滿臉羨慕的說道。
“是嗎?”張文假裝驚訝,其實對於曹青的舞蹈如何,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在這六個人當中,對方的舞蹈技能數值確實很高,僅次於張嘉佳。
“當然是真的,老師我冇騙你,在訓練基地,跳舞最好的,除了張嘉佳就要數曹青了。”陳思露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文這時也看向曹青,滿臉欣慰的說道:“看來你在封閉訓練這段時間裡冇少用功,現在又學會了我的張氏冥想,進入前9絕對冇問題。”
曹青的嘴角抽動了兩下,雖然臉上有笑,但是笑的十僵硬。
一方麵,心中為得到彆人肯定感到高興;另一方麵,又為剛纔的謊言感到無地自容。
學會張氏冥想才能進入前9?可是她冇有學會張氏冥想,是不是代表冇希望進入前9呢?
不,不會的。
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彆人吃飯她在練,被人休息她也在練,一定能夠進入前9的。
“我也覺得自己能進入前9。”曹青自信的說道,給自己加油打氣。
“加油,我看好你。”張文說道。
“謝謝老師。”曹青很高興,感覺張老師也冇那麼討厭了。
上完課,六個練習生又離開培訓中心。
曹青回到公寓,簡單洗洗就上了床,發誓一定要學會張氏冥想。
閉上眼睛,感受呼吸從鼻腔進入,由器官流入肺部……
吸氣,呼氣,將注意力放在小腹的起伏上……
“咕嚕嚕!”
肚子裡麵突然響了起來,讓麵無表情的曹青直接破功。
練了一下午的舞蹈,晚上又冇有吃飯,肚子終於忍不住抗議了。
屋子裡有麪包,也有餅乾,但是為了節目,她最終還是選擇不吃,忍一忍就過去了。
“咕嚕嚕!”
肚子再次抗議。
曹青吞了一口唾沫,然後重新閉上眼,集中注意力,減少雜念,希望通過冥想壓製住接的念頭。
許久。
曹青猛地睜開眼。
昨晚冥想,直接睡著。
今晚冥想,餓的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冥想,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