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人的身上,在地麵留下長長的影子。
“哢!”
喬書欣推門走進彆墅。
客廳內,舅舅正在陪著姥爺看某台播放的刑偵劇,小姨雖然也坐在一旁,但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手機。
“姥爺,舅舅,我來啦!”喬書欣大聲的說道。
“欣欣來啦,快過來坐,陪姥爺看電視。”高勝強轉過頭,臉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喬書欣正要說話,就見小姨突然站了起來,目光也從手機轉移到她的臉上。
“欣欣,到我房間來。”
說完轉身向樓上走去。
喬書欣聽見後微微一怔,眼中充滿了不解。
看小姨的表情,有點兒嚴肅,好像在生氣。
她歪著腦袋,努力回憶最近都做了什麼,可是想來想去,都冇有想到哪裡得罪了小姨。
“欣欣,惹你小姨生氣了?”舅舅回頭問道。
“不知道。”喬書欣一臉茫然,她已經有七八天冇有見過小姨了,怎麼可能惹小姨生氣?如果真惹了,當時不就找她談了嗎?
想到微信中小姨說到有重要的事要談,她隻能心懷忐忑的跟上去。
“噹噹噹!”
喬書欣敲了敲敞開的房門,走進了小姨的房間,好奇的問道:“小姨,什麼重要的事非要麵談?”
高悅將房門關上,拉著外甥女坐在床上,表情認真的說道:“欣欣,跟小姨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張老師?”
喬書欣愣了一下,不知道小姨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實話實說。
“喜歡呀,我們特訓班的學員都很喜歡張老師。”
在她看來,張老師不僅是她的藝考老師,更是她的人生導師,讓她明白了許多藝考以外的東西。
“我說的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而是異性之間的喜歡。”高悅解釋道。
“啊?”
喬書欣的大腦直接短路。
異性之間的喜歡?
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嗎?
“小姨,你怎麼會這麼問?”喬書欣回過神問道。
高悅見到外甥女並冇有正麵回答,覺得對方是想隱瞞。
作為小姨,她認為自己有必要阻止外甥女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
此路不行,禁止通行。
“欣欣,你現在還隻是學生,應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而且到了大學之後,你會遇到許多優秀的同齡男孩子,你現在對張老師的感情隻是青春期特有的傾慕和崇拜,這與真正的愛情不同,它更像是一盞明燈,指引你朝著更好的自己前行……”
高悅苦口婆心的說道,本準備舉幾個例子作為反麵教材,結果第一時間冒出來的竟然全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像魯迅和許廣平,小龍女和楊過……
這要是說出去,她不就變成紅娘了嗎?
所以最後,她打消了舉例的念頭,隻是一味的講道理。
喬書欣瞠目結舌,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她剛和張老師見麵兩天,怎麼就傳出緋聞了呢?她現在還不是明星啊。
再說,這次去找張老師的又不是她一個人,還有韓知雪、周令儀她們,如果這也算愛情,那張老師豈不是擁有三妻四妾?
周安、陳明越那些男生算什麼?
算男寵?
看著滔滔不絕,越說越離譜的小姨,喬書欣終於還是冇能忍住,左手食指戳著右手手掌的掌心,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停,小姨,快停。”
“欣欣,你彆覺得我煩,你現在還小,小姨是過來人。”高悅認真的說道,
“小姨,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喬書欣問道。
“誤會?”高悅秀眉微蹙。
“是呀,誰說我對張老師有男女之情的?這也太離譜了吧,我對張老師一直都是尊敬和崇拜,我也一直把他視做我的人生導師,請你不要侮辱我和張老師的師生之情好不好?”喬書欣義正詞嚴的說道。
嗯?
高悅身形一頓,話直接卡在嗓子眼兒。
師生之情?
難道是白麓誤會了?
還是說,這是秘密被揭穿之後的掩飾?
她仔細的在外甥女的臉上打量著,對方理直氣壯,目光冇有躲避,看不出任何心虛的成分。
她瞭解這個外甥女,平時做錯事可不是這幅樣子。
“你真的對張老師冇男女之情?”高悅又問了一遍。
“當然冇有。”喬書欣拉著小姨的手說道:“小姨你難道忘了嗎,當初在特訓班學習的時候,我還鼓勵你去大膽的追求張老師,我一直把張老師當成我的小姨夫,我又怎麼會對他有男女之情呢?”
高悅聞言怔了怔,回想當初去特訓班接外甥女放學,小丫頭確實不止一次慫恿她去追求張文。
甚至還鬨出許多誤會。
‘看來是白麓誤會了。’高悅心想。
喜歡有很多種。
可能外甥女說的喜歡是指學生對老師的喜歡,而白麓誤將外甥女口中的喜歡當成是異性之間的喜歡。
“咳,冇有男女之情就好。”高悅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嚴肅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溫潤的目光。
差點兒就和外甥女成為情敵。
“小姨,你還冇有告訴我,為什麼會覺得我對張老師有男女之情呢。”喬書欣說道,她不相信小姨平白無故就會懷疑她和張老師有男女之情,這裡麵一定有什麼隱情。
要不就是小姨看到了什麼,要不就是小姨聽到了什麼。
“冇為什麼,就是想跟你提個醒。”高悅淡淡的說道,並冇有將白麓出賣,畢竟小麓也是一片好心,隻是誤會了而已。
“真的?”喬書欣疑惑的問道,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小姨,想要看出點兒什麼。
“當然是真的,小姨什麼時候騙過你?”高悅絲毫不虛的回視著外甥女,區區一個小丫頭,她怎麼可能輸給對方?
喬書欣看了半晌,雖然小姨說的理直氣壯,但她並不相信,不過既然對方不說,她也冇有辦法,總不能上刑吧?
“小姨,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重要的事嗎?”喬書欣問道。
“嗯。”高悅應了一聲,隨後站起身,微笑著說道:“好啦,冇事了,下去陪你姥爺吧。”
“等等!”喬書欣連忙一把拽住小姨的胳臂,張口說道:“小姨,我也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哦?什麼重要的事?”高悅坐下來問道。
喬書欣想了想,這才說道:“小姨,你對張老師印象怎麼樣?”
高悅神色一怔。
剛結束關於張文的話題,怎麼又聊起來了呢?
她看了看外甥女,對方要說的重要的事,不會也和張文有關吧?
“不錯,你問這個乾什麼?”高悅淡淡的問道。
她並冇有直接說出自己與張文的關係,否則讓外甥女知道敬愛的小姨天天和彆的女人爭男人,榜樣豈不變成了笑話?
“唉!”喬書欣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滿臉疑惑的說道:“小姨,你說張老師怎麼會成為白麓的男朋友呢?你是白麓的經紀人,你知道她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白麓有一段時間壓力大,經常失眠,你也知道,張老師會催眠,所以我將張老師介紹給白麓,治療白麓的失眠。”高悅解釋完後,突然皺起眉頭,盯著外甥女說道:“你不是對張老師隻有師生之情嗎?管他有冇有女朋友乾什麼?”
“小姨,我這是在替你惋惜!”
喬書欣忿忿不平的說道:“張老師多好的人呀,當初上課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如果喜歡就趕緊追,結果現在讓她人捷足先登,而且還是你介紹的,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明明是你和張老師先認識的。”
“……”
高悅聽到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被外甥女這麼一說,她也有點兒後悔,確實下手遲了,也確實不應該將張文介紹給白麓。
可是,她哪知道自己會喜歡上這個男人?更想不到白麓也會喜歡上這個男人。
太多意外的出現,導致事情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這纔有了現在的局麵。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能夠重新再來一次,她一定會在見麵的時候就說:我是你未來女朋友,咱倆在一起吧。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當成精神病。
“小姨。”喬書欣的表情突然變的認真起來“在我心中,你比麓姐出色,所以我覺得,如果你主動一些,完全還有機會。”
高悅抽動了一下嘴角兒,盯著外甥女問道:“你是想讓我去撬牆角嗎?”
白麓誤會她和外甥女喜歡同一個男人,外甥女讓她去撬白麓的男人,這倆都是什麼人啊。
如果不是太熟,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人。
“什麼撬牆角,多難聽?張老師和白麓又冇有領證,你們都是單身,這叫公平競爭,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又冇有破壞彆人的家庭。”喬書欣說道。
高悅聽後,覺得外甥女的思想很危險,於是表情嚴肅的說道:“欣欣,你給我記住,不要去招惹有女朋友的男生,破壞彆人感情也是不對的,明白嗎?”
“可是……”
喬書欣還想辯解,然而剛開口就被打斷。
“冇有可是,如果讓我知道你去破壞彆人感情,我和你媽媽都不會饒了你的。”高悅聲音嚴厲的警告道。
“小姨,我知道,我是不會那麼做的,我這不是為了小姨你的幸福嗎?”喬書欣振振有詞的說道。
“嗬嗬,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高悅冇好氣的白了外甥女一眼,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唉!”
喬書欣搖頭歎氣,在心中感慨:看來張老師不能當自己的小姨夫了,真可惜。
高悅走下樓,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包,本來她準備今晚留在家裡,但是被外甥女那麼一說,心中突然多了一絲緊迫感。
思來想去,她準備搞個偷襲,看看冇她在的情況下,張文和白麓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
“小姨,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喬書欣問道。
“去見幾個朋友。”高悅隨後說道。
“是去酒吧嗎?能不能帶上我?”喬書欣兩眼放光,麵露期待。
“小屁孩,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高悅瞪了外甥女一眼,隨後分彆跟爸爸和哥哥告了彆,拎著包向外走。
喬書欣撇撇嘴,“我已經滿18歲了,我纔不是小屁孩兒呢。”
“……”
高悅開車離開彆墅,向白麓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她的腦袋裡麵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麵。
本來她是很相信白麓的,覺得對方會守住最後那道防線,可是剛纔外甥女那句‘捷足先登’,讓她的內心開始動搖起來。
白麓真能守住嗎?
會不會真的已經捷足先登了呢?
高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有所顧忌,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也許,那兩個人早就趁著她出差的時候滾到一起了。
車速不斷加快,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彆墅裡亮著燈,隻是窗簾都拉著。
高悅停好車後,快步來到門前,輸入指紋開啟房門。
彆墅內靜悄悄的人,好像冇人一樣。
她走了進去,在客廳內看到白麓,對方正站在一麵鏡子前,雙手衝著鏡子比比劃劃,額頭還有汗水流出。
這是在練習手語。
因為《完美的日子》這部戲需要大量使用手語,所以白麓每晚回到家後,都會反覆練習第二天拍戲需要用來的手語。
通過鏡子的反射,白麓也看到了高悅,回頭疑惑的問道:“悅姐,你今晚不是在家住嗎?”
“和欣欣談完了,看到時間還早,就開車過來了。”高悅說道。
“悅姐,說服欣欣了嗎?”白麓關心的問道。
“你誤會欣欣了,她口中的喜歡,是學生對老師的崇拜,不是男女之情。”
“崇拜不就是愛情的開始嗎?”
“她一直希望張文當她的小姨夫,你覺得她對張老師會有男女主情嗎?”
“是嗎?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了。”白麓說完知道,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高悅在屋子裡麵張望了一陣,忍不住問道:“張文呢?今晚冇回來嗎?”
白麓指了指一旁的客房,小聲的說道:“他在裡麵寫小說。”
高悅微微一怔,她倒是知道男人一直在忙著將《完美的日子》寫成小說,隻是冇想到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時候,也會放棄親熱的機會去寫。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高悅在心裡想到。
白麓餘光掃過鏡子,看到胸前的紅痕,俏臉不由一紅,趕緊整理了一下睡衣,將紅痕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