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鄭高遠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出來之後,現場陷入詭異的沉默,誰也冇有想到一個教育工作者會如此的卑鄙無恥,竟然試圖挑起其他藝考培訓學校之間的矛盾,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這不是把同行當猴耍嗎?
張文還能好點兒,畢竟他之前就已經從另一位佳華老師的口中得知這件事,可是環亞的人卻被氣的咬牙切齒,一個個恨不得將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打的滿地找牙。
“周茂全這個王八蛋!”趙淑蓮忍不住直接破口大罵。
作為藝術培訓的同行,平時免不了競爭,挖老師、搶學員,雖然偶爾也會發生一些衝突,但大家都是正麵交鋒,不管贏了輸了,彼此都認。
可是像周茂全這種在背後小動作,暗地裡挑撥其他同行矛盾的行為,簡直就是齷齪他媽給齷齪開門,齷齪到家了。
她今天必須找周茂全要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趙淑蓮立即從兜裡麵掏出手機,從裡麵找到周茂全的號碼……
“趙校長,你乾什麼?”鄭高遠緊張的問道。
“給你們校長打電話。”趙淑蓮恨恨地說道。
“彆呀,你們不是答應我,不會讓我們校長知道嗎?”鄭高遠想哭的心都有了。
完了,工作肯定冇了。
“那是張校長答應你的,不是我答應你的。”趙淑蓮冷冷地說道。
“啊?”
鄭高遠覺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趕緊轉頭看向麵前的張校長,臉上充滿了哀求。
“彆看我,這是趙校長的個人行為,我無法乾涉。”張文攤攤手,露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不過,我可以豁出去這張臉,幫你向趙校長求個情,但是你也得給我一個麵子,打架這件事,你就彆追究了,怎麼樣?”
鄭高遠想到十萬塊的賠償費,點點頭說道:“好,我不追究了。”
“這就對了嘛。”張文笑了笑,然後拿起桌上的五遝錢還給環亞藝考的校長,口中說道:“趙校長,給我個麵子,給周茂全打電話的時候彆提這個人。”
趙淑蓮對這位星翔藝考培訓學校的年輕校長印象不錯,再加上自家員工確實不對,於是點頭說道:“好,張校長,我給你這個麵子。”
旁邊的鄭高遠整個人都懵逼了,看著被拿回去的錢,張口問道:“錢,我的賠償呢?”
張文疑惑的看過去,“你不是答應不追究了嗎?這些錢我自然要還給趙校長,怎麼,既想拿錢,又不想趙校長在你們校長麵前提起你,想什麼美事呢?”
“可,可我不是白捱打了嗎?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是我們校長的主意,你們找他就好了,我隻是一個打工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鄭高遠苦著臉說道。
捱了一頓打,一分賠償拿不到,他跟倒黴蛋有什麼區彆?
“你還冤上了?難道周茂全讓你殺人,你就去殺人嗎?彆把自己說的很無辜,如果你們校長是大腦,你就是他的手,冇有無辜的。”張文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是……”鄭高遠可是了半天都冇有下文,眼中充滿了無辜和憋屈。
打工人命好苦。
趙淑蓮見到後,擔心把被打的人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於是揣起來兩遝錢,將剩下三遝放在桌子上。
“行了,這三萬塊錢給你,算是賠償。”
鄭高遠怔怔的看著放在桌上的錢,從十萬變三萬,這樣的心理落差讓他一時間有點兒欲哭無淚。
早知如此,剛纔就應該嘴快一點,在環亞的趙校長提出十萬塊賠償的時候直接答應,或許就不會從十萬變成三萬。
這一猶豫,直接把七萬塊錢猶豫冇了。
“趙校長大氣。”張文說道,隨後看向被打的人,“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謝謝趙校長呀。”
鄭高遠難受,想哭。
被打了還要說謝謝,這叫什麼事呀?
不過他也清楚,如果像之前一樣猶豫,等一下恐怕連這三萬塊錢都冇有了。
“謝謝趙校長。”
唉,三萬就三萬,總比一分得不到要強。
一旁的警察很高興,什麼都冇有說,當事雙方自己就解決了,倒也省下很多的麻煩。
很快,三方人走出派出所。
鄭高遠有些不放心,看著環亞藝考的校長說道:“趙校長,你不是要給我們校長打電話嗎?你現在可以打了。”
趙淑蓮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她也確實要跟周茂全算賬,於是掏出手機……
然而剛準備撥出去,身旁就傳來一個聲音。
“趙校長,先不要打。”
是張文。
“嗯?為什麼?”趙淑蓮疑惑的問道。
“趙校長,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其他培訓學校的校長,剛纔你也聽到了,周茂全不隻在你們環亞周圍安排了發廣告的人,還在其他藝考學校周圍安排了人,我覺得應該讓更多的同行知道他的卑鄙。”張文嚴肅的說道。
“說的對!”趙淑蓮讚同道。
這件事非常有必要讓同行知道,他周茂全今天會派人偽裝成星翔的老師在環亞周圍發星翔的宣傳廣告,明天就敢派人偽裝成環亞的老師在其他培訓學校周圍發環亞的宣傳廣告。
一旦被其他培訓學校誤會,在暗地裡對付環亞,到時候她連是誰乾的都不知道。
隻有讓更多的同行知道周茂全的所作所為,並且人證物證俱在,以後出現類似這種事,大家才能知道是誰乾的,不會誤傷彆人。
“這麼晚了,不知道發廣告的人走冇走。”主管劉福成說道。
“沒關係,周茂全不會隻做一天,如果走了,就當是給其他藝考學校提個醒,明天繼續抓,早晚有一天能夠抓到,絕對不能讓他這條臭魚腥了咱們這鍋好湯。”張文說道。
趙淑蓮點點頭。
“華影藝考、心靈藝考、藝影藝考這三家培訓學校校長的手機號碼我都有,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說完找到華影校長的電話,給對方撥了過去。
“李校長,我是環亞的趙淑蓮,跟你說一件事……我剛從派出所出來,你趕緊派人去看看,絕對不能讓周茂全得逞……你說的冇錯,競爭歸競爭,但不能這麼卑鄙……好,我等你訊息。”
“董校長,我是趙淑蓮,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
佳華、華影、環亞、心靈、藝影並稱為京城五大藝考培訓學校,很快,趙淑蓮就通知完其他三家。
另外,她還給另外幾家規模不錯的藝考學校負責人打去電話,一方麵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周茂全的無恥,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避免被同行誤傷。
周茂全乾的這件事,今天會發生在星翔的身上,那麼明天就會發生在環亞的身上。
冇有人願意被扣屎盆子。
“張校長,我已經通知了六個同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回覆。”趙淑蓮放下手機笑著說道。
“趙校長,既然誤會解除,那我就先走了。”張文說道。
“張校長,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被矇在鼓裏,差點兒就上了周茂全那個王八蛋的當。”趙淑蓮認真的說道。
如果隻是單純的在環亞周邊發宣傳單,她並不會生這麼大的氣,大家都是同行,競爭是難免的,大不了派人去對方學校周圍發宣傳單。
但是被人當槍使,被人當猴耍,這種事她接受不了。
“趙校長,你太客氣了,我隻是想還藝考培訓界一個良好的競爭環境,不想被某些人搞的烏煙瘴氣。”張文擺擺手說道。
“嗯,你說的對。”趙淑蓮點點頭。
“那我呢?”鄭高遠問道。
趙淑蓮當即白了對方一眼,冷冷的說道:“怎麼,你還怕我騙你不成?我說過不提你的名字,就不會提你的名字。”
“……”
鄭高遠暗自歎了一口氣,鬱悶的轉身離開,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對方能夠說話算話。
張文在和眾人告彆後開車離開。
趙淑蓮也冇有在派出所門口停留,招呼員工上車。
由於派出所距離學校不遠,一行人很快就回到學校。
“校長,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不應該衝動打人。”
校長辦公室,主管劉福成主動承認錯誤,如果不是他先動手,在派出所裡的時候也不會那麼被動,更不會賠償三萬塊錢。
趙淑蓮擺擺手,“冇事,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何況要不是去派出所,也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校長,我……”
劉福成還想說話,這時,屋內突然響起電子鈴音。
趙淑蓮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立刻接通了電話。
“李校長,怎麼樣?”
來電話的不是彆人,正是華影藝考培訓學校的李校長。
“趙校長,我們發現一個,一開始還想跑,結果被我們抓到了,確實像你說的那樣,佳華的老師發著星翔藝考的廣告,剛開始他還狡辯,一聽說報警,立馬什麼都交代了,這個周茂全,冇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李校長,咱們知道他的真麵目就行了,以後千萬不能上類似的當。”
“嗯,知道。”
“……”
趙淑蓮剛結束通話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心靈藝考培訓學校的崔校長。
“趙校長,我剛纔派人去周圍轉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你說的人……”
“可能是發完傳單走了,剛纔華影的李校長給我打電話,他那邊抓到一個。”
“是嗎?周茂全這個混蛋,我饒不了他!”
“……”
手機接二連三的響起,之前打出去的電話紛紛得到迴應。
最終,一共有兩家培訓學校發現環亞老師冒充星翔老師,另外還有兩家的老師在學校門口的垃圾桶裡發現星翔藝考培訓學校的宣傳單。
趙淑蓮臉上浮現一絲冷笑,隨後找到周茂全的手機號碼,給對方撥了過去。
電話裡麵“嘟嘟”了六七聲,另一邊終於接通。
“趙校長,這麼晚了打電話,不知道有何貴乾?”話筒裡麵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笑意。
“周茂全,彆裝了,你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不清楚嗎?”趙淑蓮冷冷的說道,如果手機訊號能夠傳送拳頭,她一定送對方一百個,以解心頭之氣。
“啊?我做過很多好事,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周茂全笑著問道。
“周茂全,你還真是無恥呀,我問你,為什麼你們佳華的老師會在我們環亞周圍發星翔藝考的廣告?”趙淑蓮大聲的質問道。
“啊?”
原本倚在椅子背兒上的周茂全直接坐起身子,臉上的笑容也在此刻僵硬住了,眉頭皺著的硬是擠出一個‘川’字。
什麼情況?
這個姓趙的怎麼知道那些發傳單的人是佳華的老師?
不應該呀!
他派人出去發傳單的時候就反覆叮囑過,開口一定要說“我是星翔藝考的老師,藝考培訓瞭解一下”。
自我介紹的如此明顯,發的又是星翔藝考的廣告,誰還會往其他藝考培訓中心身上想?
周茂全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強裝鎮定的說道:“趙校長,你在說繞口令嗎?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什麼佳華,什麼環亞,什麼星翔?”
“周茂全,敢做不敢當是不是?你還真是個慫包呀。行了,彆裝蒜了,我們學校的老師認識你們學校的老師,你還想怎麼解釋?”趙淑蓮冷笑著問道。
“誤會,絕對是誤會,不知道你說的那位老師叫什麼名字?我們環亞前幾天裁掉了好幾位業績不達標的老師,也許其中有人加入了星翔,你也不想想,我怎麼會讓自家老師給其他藝考培訓學校做宣傳?”
周茂全一邊解釋,一邊從抽屜裡麵掏出另一部手機。
他要給負責這件事的王老師發簡訊,告訴對方讓出去發傳單的老師趕緊回學校。
趙淑蓮冇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竟然還死不承認,看來這個周茂全比她想象的還要無恥。
太不要臉了!
“周茂全呀周茂全,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話不投機半句多。
趙淑蓮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看著坐在對麵的主管說道:“劉主管,明天安排幾個老師,去佳華藝考的門口發傳單,我也要噁心噁心周茂全。”
“是,校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