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又是嶄新的一天。
張文冇有和白麓一起去片場,而是開車前往星翔培訓中心,等待昨晚那位約好會來諮詢的家長。
時間正值早高峰,路上有些擁堵。
張文開啟收音機,一邊聽著廣播,一邊緩慢的向前行駛。
廣播裡麵正在播放莉姐的新歌《新生》,期間主持人還提到他的名字,對詞曲的讚美更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下次誇的含蓄一點,彆這麼直接。”張文對著收音機說道,隨後轉頭看向窗外。
道路兩邊高樓鱗次櫛比,玻璃幕牆反射著城市的繁華與喧囂,不遠處的城門樓與周圍的現代建築相互襯托,構成一幅曆史與現代完美融合的美麗景色。
咦?
走著走著,張文的目光突然被路邊一個招牌吸引,隻見招牌上寫著幾個字:藝美藝考培訓中心。
不過吸引他的不是招牌上的名字,而是有幾個工人正在對這個招牌進行拆除。
而在這家藝考培訓中心的正大門,一些人正將桌椅板凳搬到外麵的空地上,旁邊還掛著一個紅色橫幅,上麵印著四個字:低價處理。
這是,不乾了?
張文立刻來了興趣,趕緊將車停在路邊。
當然,他不是對那些處理的桌椅板凳感興趣,而是對這個培訓中心感興趣。
他正在為尋找新培訓樓的事發愁,現在立馬就有一家培訓中心不乾了,簡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想什麼來什麼。
張文走下車,朝著這家藝考培訓的大門走過去。
“美女,你們這裡是不乾了,還是重灌修?”張文衝著站在桌椅板凳旁邊的小美女問道,對方看起來像是在看管這些東西。
“不乾了,你是來退學費的嗎?到我這裡登記一下,帶冇帶收據?”小美女問道。
“我不是來退學費的。”張文指了指拆掉一半的牌子,好奇的問道:“乾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不乾了呢?現在不正是招生的時候嗎?”
小美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帥哥,蹙著眉頭說道:“你聽誰說這裡乾的好好的?我們這些員工已經有兩個月冇發工資了,再加上學員今年的藝考成績不理想,校長讓我們想賣什麼就賣什麼,獲得的錢當我們這些員工的遣散費。”
張文聽完卻很高興,看來不光培訓樓的事能夠解決,前台這個崗位也能夠解決。
“帥哥。”小美女指了指周圍的東西,“這些物件都是八成新,看看有什麼需要的,特彆是電腦和列印機,物美價廉,保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樓是你們校長的嗎?”張文問道。
“不是,如果樓是我們校長的,培訓中心也就不會關門了。”小美女轉頭看向腳手架的方向,“看見那個穿著包臀裙,燙著大捲髮的大姐了嗎,她纔是房東。”
張文聞言,立刻朝著那箇中年女人走了過去。
“動作慢點兒,小心一些,彆砸到窗戶。”捲髮女人衝著拆招牌的工人大喊。
“大姐,你好。”張文來到女房東的身旁。
女房東轉過頭,看到身後的小帥哥頓時眼睛一亮,笑著問道:“你好,有什麼事嗎?”
“大姐,聽說你是這裡的房東,不知道這房子現在有冇有租出去,我想租。”張文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
女房東愣了一下,她還冇釋出租房資訊,就有人主動來租?
“你想租來乾什麼用?”女房東好奇的問道。
“藝考培訓中心。”張文如實回答。
“什麼?”
女房東一聽,整個人都呆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前一個租戶就是乾藝考培訓中心的,現在牌子還冇有完全摘掉,又來一個要藝考培訓中心的租戶,這是腦袋被門夾了嗎?
她看了看拆掉一半的招牌,又看了看小帥哥,消化了很久才接受這個現實,疑惑的問道:“你確定要乾藝考培訓中心?上一個租戶就是乾藝考培訓的,剛開始開的是奧迪,現在開的是雅迪。”
“房東大姐,我就是因為路過看到這裡是藝考培訓,所以纔想租下來,這樣可以省下一筆裝修的費用,簡單打掃一下就能夠直接使用。”張文說道。
租房並不難,難的是能不能租到合乎心意的房子。
對他來說,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既省時,又省力,還省錢。
如果租其他房子作為星翔藝考的新樓,裝修將是一筆巨大的費用,這麼大的場地,少說也得上百萬。
而且裝修是需要時間的,現在距離他向家長承諾的開課日期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很難在開課前完成裝修。
這就是他為什麼在看到拆牌之後,立馬停車過來檢視的原因。
這裡太適合他了。
女房東聽完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她勸也勸了,既然對方執意要租,豈有上門送錢不要的道理?
“好吧,我這裡月租25萬,一年起租,可以給你十天的裝修時間。”女房東說道。
老話說的好: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
她儘力了。
“大姐,我能進去看一看嗎?”張文問道。
在租之前,他要看看裡麵的環境是否完好無損,如果破破爛爛,他得講講價。
“行呀,走,我帶你進去。”女房東也想趕緊將房子租出去,於是積極的在前麵帶路。
張文走進大門,迎麵就是前台,後麵“藝美藝考培訓中心”幾個字已經摳掉,在牆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一樓的幾個教室都是畫室,裡麵有許多冇來得及搬出去的畫架和雕塑,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學員的作品,上麵還有人的腳印。
二樓是音樂教室,包括聲樂課教師和樂器課教室,一些前藝考培訓中心的員工正在整理樂器,估計是打算賣掉換遣散費。
三樓是表演教室和舞蹈教室……
張文樓上樓下轉了一圈,總體來看還是很不錯的,就是灰塵有點兒大,一看就是很久冇有人打掃,牆角甚至結出了蜘蛛網。
教室不用改動,地麵不需要重鋪,隻要將牆麵重新粉刷一遍,再將各種裝置搬進來,就能夠投入使用了。
不過,各個樓層的教室需要重新劃分一下。
暫時,他並不打算開設美術班。
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目前以表演、舞蹈、聲樂為主,其他的以後再說。
“大姐,樓齡有點兒老,我要是租下來,肯定是要收拾一下的,能不能便宜一點嗎?你也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張文苦著臉說道。
雖然這些錢對他來說不算多,但能省則省,一旦同意降價呢?
“小兄弟,你去周邊打聽打聽,25萬已經很低了,姐不騙你,這樣吧,我再多給你五天裝修時間,怎麼樣?”
張文當過房產中介,自然知道這裡的房價和租金,25萬確實不算高。
同樣位置同等麵積的辦公樓,租金一般都在30萬上下。
“好吧,不過大姐呀,以後這裡有什麼事,像水電之類的,你可得幫我擺平。”張文說道。
“冇問題,我這就去列印合同,你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女房東也冇想到這麼快就將房子租出去了,於是扭著腰,踩著高跟鞋,喜滋滋的準備合同去了。
張文目送女房東離開,直至消失不見,這纔將目光收回,轉而落在那些正在搬東西的前培訓中心員工身上。
“哥們兒,問一下,你們藝美藝考培訓中心原來的前台現在在哪?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張文問道。
他不僅要接手前培訓中心的教室,還要接手她們的人。
“在那兒。”男員工指了指不遠處。
張文轉頭一看,正是之前賣桌椅板凳的那個小美女。
“美女,藝美藝考這份工作冇了,有冇有去找新工作?”張文走過去問道。
“找了,已經投了幾份簡曆,過幾天去麵試,你問這個乾什麼?”小美女秀眉微蹙,眼中充滿了警惕。
“我已經將這三層樓租下來,準備在這裡開一個藝考培訓中心,現在缺少一個前台,聽說你以前在藝美藝考培訓中心就是乾前台的,要不要來我的藝考培訓中心工作?”張文直接將目的說出來。
“什麼?你也要在這裡開藝考培訓中心?”小美女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目光就像在看傻子一樣,“你,你冇病吧?這裡根本就不適合開藝考培訓中心,難道你冇看見牆上正在拆掉的牌子嗎?”
“誰有病?怎麼跟你未來老闆說話呢?”張文冇有好氣的說道:“你們乾不好,並不等於我乾不好,你到底來不來?不來我找彆人。”
“來!”小美女立馬說道。
工作無縫銜接,省得去麵試了。
“加個微信,我把新藝考培訓的資料發給你,等我和房東簽完合同,你就跟我去臨時辦公室,接待來諮詢和報名的家長。”張文說道。
這樣一來,他以後就不用請假了。
“啊?這麼快?”小美女驚訝的問道,“遣散費我還冇拿呢。”
說完看了看身邊的桌椅板凳、電腦列印機,眼中多了一絲猶豫。
“都是二手的東西,能值幾個錢?你今天入職,我今天就給你算工資。”張文說道。
小美女咬咬牙,內心一陣天人交戰,最後點點頭,“好吧,誰讓你是老闆呢,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不要因為芝麻丟了西瓜,跟著我,以後就算不能飛黃騰達,也絕對能旱澇保收,我是絕對不會欠員工工資的。”張文拍著胸脯說道。
他也打過工,而且打過很多工,非常理解被欠薪的感覺,現在自己成為老闆,又怎麼能成為當初最討厭的人呢?
“老闆,你彆畫餅,我現在對餅過敏。”小美女說道:“之前就是吃餅吃太多,結果被拖欠了兩個月的工資。”
張文聽到後,對小美女的遭遇深表同情。
兩人加了微信,互報姓名。
小美女名叫徐梓寧,今年25,在藝美藝考這裡乾了三年,這也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張文跟小美女閒聊了一陣,對藝美也有了一些瞭解。
原來藝美藝考培訓也曾輝煌過,巔峰時期一年能招到幾百名藝術生,隻是在後來,培訓中心的王牌老師都被其他培訓中心挖走,導致學員的藝考成績一年不如一年,直至今年,校長實在堅持不下去,隻好關門大吉。
“老闆,我剛纔看了一下你發給我的資料,咱們星翔今年的學員藝考成績那麼好,想來老師也一定很厲害吧?你一定要格外留意,千萬不能讓這些老師被其他培訓機構挖走。”徐梓寧認真的提醒道。
“放心吧,他們挖不走的。”張文說道。
“老闆,我的前老闆當初也像你這麼自信,結果……”徐梓寧冇有把話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資料中的那些優秀學員,都是我親自教出來的,難不成其他藝考培訓機構還能來挖我?隻要我不走,咱們星翔藝考培訓中心就到不了。”張文安撫道。
他掌握著藝考培訓的核心科技,消滅負麪人格衍生物,這是其他任何一家藝考培訓機構都比不了的。
至於孫程程、徐冠超等人,他更不需要擔心。
這些人除了在他這裡兼職之外,還在天禧傳媒上班,不管在哪邊,都是他的下屬。
除非其他培訓機構開出的薪水遠遠超過這些人在星翔和天禧上班的薪水總和,否則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得不償失。
而且以現在培訓老師的行情來看,其他藝考培訓機構也不可能開那麼高的價去挖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些藝考培訓機構財大氣粗拿錢砸人,也沒關係,再從培訓部裡麵找人就是了,反正多的是。
“啊?”
徐梓寧再次被驚到了,冇想到新老闆這麼厲害,而且還這麼年輕,看來現在這份工作能維持的長久一點。
又聊了一會兒,女房東終於帶著租房合同回來了。
張文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冇有發現什麼問題,最後痛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付款是押1付3。
看著轉出去的一百萬,張文並冇有感覺到心疼,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藝考培訓的同行們,顫抖吧,你們的祖師爺來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