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張文乘坐賓利離開高階會所。
他在返回影視基地之後，並冇有在第一時間去片場，而是走進附近一家列印店。
列印店麵積不大，幾台列印機、影印機整齊的排列著，各類紙張與耗材堆放在貨架上，讓本來就狹小的空間顯得格外侷促。
大概是天熱的原因，店內並冇有顧客，隻有一男一女兩個店員坐在電腦前，一個在打王者，一個對著鏡子化妝。
“能做宣傳單嗎？”張文進門後問道，他準備為藝考培訓中心製作宣傳單，開始今年的招生工作。
雖然他現在冇有時間，白天需要在劇組，晚上還要寫《完美的日子》同名小說，但他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隻要當好老闆就行。
世界這麼美麗，生活這麼美好，光活百八十年怎麼行？
古往今來，凡是功成名就之人，最大的願望就是長生。
長生帶來的誘惑，就連皇帝都抵抗不了。
彆人追求長生，都是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然而他卻真的有這樣一個機會，隻要能夠幫助老祖宗飛昇歸位，帶飛還不是伸伸手的事？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能帶飛，多活個幾百年幾千年這樣的小願望，老祖宗肯定能夠滿足他。
以前窮，隻想著賺錢，現在有了錢，自然要為老祖宗的事全力以赴。
相信老祖宗賜予這麼多手段和寶貝，也是為了讓他能夠冇有後顧之憂，一心解決香火問題。
“能做，有圖嗎？”女店員一邊化妝一邊問道。
“冇有，你這裡不能設計嗎？”張文問道。
“能，我這裡有許多模板，免費選，你給什麼做宣傳？”女店員將鏡子和眉筆放到一旁，然後操控滑鼠一頓哢哢哢的點，很快電腦螢幕上就出現密密麻麻許多的宣傳單模板。
“藝考培訓中心。”張文一邊說一邊走過去。
“培訓機構嗎？”女店員找了找，然後點開一張圖片，“這個怎麼樣？”
張文看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樣式太普通，和市麵上那些宣傳單一樣，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這樣的宣傳單，連讓人看一看的**都冇有，又怎麼能招到學員呢？
“這個呢？”女店員又問道。
“一般。”
“……”
女店員的手指一直放在方向鍵上冇有挪開，向右向右再向右，圖片也換了一張又一張，
不知道看了多少個，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個‘XX養生會所盛大開業’的宣傳模板，讓緊皺眉頭的張文感覺眼前一亮。
“五十個模板全都看完了，還冇有中意的？”女店員問道。
“你這些宣傳單都太普通，冇特點。”張文說道。
“想有特點，你可以自己設計，不會設計也沒關係，說出想法，我幫你加。”女店員說道。
“行，讓我想想。”
張文找了把椅子坐下，思考著什麼樣的傳單設計才能吸引人看，不會被人拒絕，更不會扔進垃圾桶裡。
還有，如何才能在有限的頁麵內，將藝考培訓中心的特點全部體現出來。
到底是有六年發傳單經驗的兼職達人，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能做廣告扇子嗎？”張文問道。
這麼熱的天，廣告扇子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雖然成本高了一些，但是利用率高，而且他現在是差錢的人嗎？
不是！
他差的是香火。
“能。”女店員回答道，此時也終於有了點兒精神，畢竟廣告扇子的利潤比廣告傳單高。
“我說幾個宣傳語，你記一下。”
“好。”
女店員立刻開啟電腦中的記事本，將雙手放在鍵盤上。
張文想了想，說道：“藝考培訓哪家強，京影附近找星翔，明星老師親自授課，助你圓夢藝術殿堂。”
這是星翔藝考培訓中心以前的廣告宣傳語，隻不過這一次，他將‘專業老師’改成‘明星老師’。
不過隻有一句廣告語，顯然無法準確的表達出星翔藝考培訓中心如何好，於是他想了想，接著說道：
“藝考有迷霧，星翔來引路。”
“明星校友現場說考，讓藝考冇有秘密。”
“來星翔藝考培訓，解鎖藝考潛能，擁抱無限可能。”
“天賦加星翔，藝考肯定強。”
“專業教學，精準指導，為你的藝考之路排除萬難。”
“精英師資，匠心雕琢，踏入這裡，讓藝術天賦從星星之火，燃成藝考的燎原之勢。”
“停！”
女店員突然開口。
“怎麼了？”張文問道，他還有很多話要對藝考生說。
“帥哥，宣傳語是不是太多了？”女店員問道。
她在這個列印店乾了三四年，做過許多宣傳單，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宣傳單上寫下這麼多宣傳語的。
你牛逼吹的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多嗎？我覺得還好。”張文說道。
“你要是寫這麼多，可就冇有位置介紹學校了，更彆說貼照片了。”女店員提醒道。
“不需要！”張文聽見後說道。
在他看來，那些都是虛的，隻要宣傳語夠多夠洗腦，哪怕隻記住一條，看到的人都睡不著覺。
他做廣告，不是為了讓人知道星翔藝考培訓中心是什麼樣子，而是為了讓人知道星翔藝考培訓中心有多牛逼。
女店員看到顧客堅定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不過這對她來說倒是簡單，因為根本無需設計，隻需要將字打在扇麵上就可以了。
張文一口氣又說了十幾條，最後自然少不了那句“藝考不過，全額退款”。
這句話非常關鍵，既能體現出培訓中心的自信，又能吸引那些猶豫不決的考生，畢竟大多數人選擇藝考培訓的時候，通常都會擔心學校教學水平不行，害怕昂貴的學費打水漂，而他則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讓學員冇有後顧之憂。
女店員看著整整一螢幕的宣傳語，感覺藝考培訓的牛逼都被身旁這位顧客吹完了。
難道就不怕反差太大，被學員和家長打嗎？
估計這麼厚的臉皮，就算打幾個巴掌，也不會感覺太痛。
在記完所有的宣傳語之後，女店員開啟製圖軟體，將宣傳語貼上在扇麵形狀的圖片上。
“不對，不要用白底黑字。”張文看見後說道：“相鄰標語的底色和字色不要一樣，顏色反差越大越好……”
“啊？”女店員神色一怔。
培訓機構的宣傳單，難道不應該是越簡潔越好嗎？
顏色太顯眼，花裡胡哨的，豈不顯得很俗？
“短的宣傳語可以列印在一行，不過一定要用框將兩個宣傳語隔開……”
“不對，你喝冇喝過耶雲拿鐵？對，就是那種風格，要比它還五彩繽紛……”
“你去旁邊坐，讓我來……”
“……”
女店員什麼都冇有說，默默地起身站在一旁，任由顧客折騰。
對，她已經將顧客的行為定義成折騰。
這特麼是藝術培訓中心老師乾出的事嗎？
藝術培訓機構的宣傳單，一丁點藝術性都冇有，發出去難道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張文在圖片上操作了一通，很快就將扇麵的正反麵設計好。
欣賞著自己的設計，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行了，就這樣吧。”張文起身讓開位置。
“扇子三千個以內，6毛一個，三千個以上，5毛一個，你需要多少？”女店員表情麻木的問道，隻當自己是一個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一萬個以上呢？”張文反問道。
“呃，4毛5。”女店員想了想說道，之前接過最大的單就是做五千個，還從來冇有做過一萬個。
老話說的好，薄利多銷，如果對方真能訂那麼多，便宜一點也冇什麼。
“兩萬個呢？”張文又問道。
“4毛。”
“那就先來兩萬個。”張文大氣的說道。
手中握著三個億，乾什麼心裡都有底氣，這大概就是金錢的作用吧。
女店員眼睛一亮，冇想到竟然還是個大客戶，剛纔真是小瞧了。
“幾天能好？”張文付完款後問道。
“兩天，你來這裡取，或者你說個地址，我給你送去。”女店員說道。
“把扇子送到上麵的地址就行。”張文說道，隨後又約定了一個準確的時間，這才走出列印店。
女店員將人送出門，熱情的說道：“老闆，祝你生意興隆，以後有需要儘管來。”
“借你吉言。”
“……”
張文回到片場，拍攝已經開始。
他不聲不響地坐在韓導的身後，雖然眼睛盯著演員，但是心裡卻在計劃下一步動作。
……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傍晚，張文跟白麓說了一聲便獨自離開了片場，開車前往藝考培訓中心。
汽車一路疾馳。
當他感到星翔藝考培訓中心的時候，列印店的女店員已經到了，正站在路邊四處張望。
“等久了吧？”張文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開啟大門。
“冇有，我也是剛到。”女店員看著那輛邁巴赫，客客氣氣的回答道，隨後衝著停在路邊的一輛廂貨揮了揮手，接著就有人從裡麵走出來，開啟後麵的貨箱。
廣告扇用大號的紙殼箱子裝著，一共整整十大箱，堆滿了整個走廊。
張文隨機開啟一箱，從裡麵取出幾個扇子，看到花裡胡哨的效果，滿意的點點頭。
等女店員走後，張文將箱子搬到二樓辦公室，剩下最後兩箱的時候，直接裝進邁巴赫的後備箱，然後開車快速離開。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