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在跟三位老太太告彆之後便離開莊園。
一想到又多了兩位客戶,嘴角兒就不受控製的上揚起來。
在周老太太壽宴上埋下的種子,經過一個月的生長,終於在今天長出了果子。
而且,好美味!
汽車從小路駛入主路,也許是太晚的緣故,路上的汽車並不多,張文不自覺的深踩油門,希望能早一點到家。
然而沿著主路開出去冇多遠,在前大燈的光照下,遠遠的就看到路邊有一個人,熟悉的穿著讓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之前圍堵他的人當中的一個,好像叫夏正標。
對方看到後方有車,立刻停下腳步,抬起胳臂伸出大拇指,似是想要搭車。
張文微微眯起眼,這又是玩的哪一套?
圍追堵截不好使,改換巧遇了?
倒是安排個女演員啊,太冇誠意了。
等等!
其他人不會埋伏在周圍吧?
隻要他一下車,那些人就會立馬圍上來,然後……這次準備讓他乾什麼?不會是幫忙修車吧?
張文對這夥人的目的,以及背後主使特彆感興趣,於是減慢車速,停在那人的旁邊。
這次不等對方敲窗戶,他就推門走下車,而且為了能夠快一點見識到這夥人的陰謀詭計,他直接從車前繞過去,走到那人麵前問道:“兄弟,有事?”
說完看了看周圍,道路兩邊是菜地,連個人影都冇有。
什麼情況?
隻有一個人?
看來是冇把他放在眼裡啊。
此時的夏正標也是一臉懵逼,他隻是想搭個順風車回公司而已,冇想到竟然攔到今晚的目標。
等等!
剛纔馬哥給老闆打電話,因為任務冇有完成,被老闆好一頓臭罵,說的那叫一個難聽,什麼“飯桶”“笨蛋”,還揚言要扣他們的工資。
如果他現在能夠從目標車上找到生命原液,並將生命原液帶回公司交到老闆手中,到時候不僅不會扣工資,說不定還會給他發獎金。
這叫什麼?
這就叫:前方無路心彷徨,轉角繁花映日光。
想到這裡,他強忍著心中的興奮,看著麵前的目標說道:“我能搭一下你的車嗎?我給錢。”
說著掏出錢包,不過為了能夠成功上車,他直接從裡麵取出兩張粉票子。
張文瞥了粉票子一眼,然後看著眼前的人問道:“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你的同伴呢?”
“他們跟著拖車走了,我跟他們不是一條路的,所以冇跟他們一起走。”夏正標開始編故事。
真實情況是,馬哥讓他們走回去,但是幾十公裡的路,誰真的會走回公司?
所以大家在等馬哥離開之後,一邊按照原路返回,一邊伸手攔回城的汽車。
幾個人石頭剪刀布,誰贏誰先走,結果他一輸再輸,同伴一個個坐上車,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倒黴透了,竟然連輸四次,可是現在看到目標,他又覺得自己不是倒黴而是幸運,老天都在幫他。
“這麼偏的地方,你冇跟他們一起走?”張文詫異的問道,難怪剛纔冇看到其他人,原來並不在這裡。
“我以為有打車軟體會很容易叫到車,結果距離太遠,都不願意來。”夏正標苦笑著說道。
“哦。”張文裝出一副相信的樣子,與此同時,眼中也多了一絲笑意。
既然對方現在隻有一個人,他是不是應該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呢?
自古以來,凡是落單的人,都會被視為待宰的羔羊。
想到這裡,他笑著點了點頭。
“好,上車。”
“謝謝!”
夏正標暗自欣喜。
就在目標轉身之際,他出手了。
隻見他快速抬起右手,朝著目標的後脖頸就是一記手刀。
“啪!”
夏正標麵帶笑容,靜等目標倒地,這一招他練過很多年,也用過很多次,冇有一次失敗。
一秒,兩秒,三秒……
他看著依然身姿挺立的目標,笑容在臉上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解。
為什麼冇倒?
明明擊中了對方的頸動脈。
張文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身,看著發呆的打手問道:“剛纔是你打我?”
“呃……”夏正標張了張嘴,最後卻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話說,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難道還能是鬼不成?
“你為什麼打我?”張文皺起眉頭問道。
本來他是準備在車裡對對方動手的,冇想到對方竟然等不及了,還冇上車就對他動手。
“我……”
夏正標一咬牙,決定不再偽裝,伸手抓住對方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你,把生命原液交出來,否則可彆怪我不客氣。”
說完抬起另一隻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做出恐嚇的動作。
張文卻在聽到打手的話後,神色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為這些打手費儘心思,又是圍追堵截,又是把他打暈,是為了他這個人,冇想到竟然是為了生命原液。
聽說過搶錢的,也聽說過搶人的,但是還從來冇有聽說過搶果汁的。
等等!
既然這夥人是衝著生命原液來的,那麼今晚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肯定是某個買不到生命原液的老闆。
說不定就是周老太太壽宴上的某個人,因為買不到生命原液,所以決定鋌而走險。
現在的有錢人為了健康都這麼瘋狂了嗎?
“聽冇聽見,快說話!”夏正標一臉凶相,不耐煩的說道。
張文不怒反笑。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對方打他,搶劫他,威脅他,現在無論他做什麼,是不是都屬於正當防衛呢?
“你笑什麼?”夏正標皺著眉頭問道。
“我喜歡笑,你不喜歡笑嗎?”張文反問道。
“我讓你把生命原液拿出來,冇讓你在這裡笑!”夏正標胳臂用力,他想把目標拎起來,給這人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使了很大的勁兒,對方就好像一棵在這裡紮根的樹一樣,無論是一個手拎,還是兩個手拽,就是紋絲不動。
“你是想這樣嗎?”張文一邊說,一邊抓住對方的脖子,直接將人舉了起來。
夏正標猛地睜大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自己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說舉起來就舉起來了?
而且還是一隻手?
他不敢相信,可隨後傳來的窒息感又讓他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呃……”
夏正標想要說話,可是話就好像卡在了喉嚨裡一樣,甚至就連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奢望,胸腔更是憋悶的彷彿要炸開。
他的雙腳不受控製的胡亂撲騰,卻找不到任何著力點,整個人就像不會遊泳的人掉進水裡一樣。
漸漸地,他的眼前開始冒金星,恐懼如洶湧的潮水一般迅速將意識填滿,以前學過的散打、拳擊在此刻忘的一乾二淨,腦袋裡麵更是一片空白。
張文看到手中的打手開始翻白眼,趕緊將人扔到公路旁邊的菜地裡。
玩歸玩,鬨歸鬨,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他走過去,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的打手,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就這還散打精英?
他原本以為對方能反抗幾下,他甚至已經做好與這個散打技能67點的高手較量一下的準備。
可是誰曾想剛一開始就結束了。
不堪一擊!
“說,誰派你來的?”張文低頭看著打手問道。
“嘔……”
夏正標跪在地上乾嘔了幾下,然後搖頭說道:“冇,冇有人派我來。”
“呦嗬?嘴挺硬的嘛。”張文笑了笑,隨後抬起一隻腳,踩在打手的後背上。
夏正標隻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背傳來,感覺就像有一座山壓在後背上,縱使他用出全力也無濟於事,身體直直的趴在地上,與菜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
胸腔擠壓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感覺骨頭要斷掉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張文的聲音逐漸變冷,就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低了幾度。
“真冇有。”夏正標咬著牙說道。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說出老闆的名字,不僅現在這份工作會丟,以後也彆想在京城待了。
“好,是個爺們兒!”張文大聲誇道,隨後從對方的褲兜裡麵翻出手機,檢視最近聯絡過的人。
最後一個聯絡的人是老婆。
接下來是一個叫馬哥的,還有嶽父、嶽母……可惜,冇有“老闆”“經理”這樣的稱呼。
想來是這個打手層次太低,還接觸不到老闆之類的大人物。
為了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他又進入對方的微信,裡麵果然有他想要的東西。
“恒亞集團安保部?看來你是恒亞集團的人,你們老闆叫什麼名字?”張文一邊看一邊問道。
“我不會說的,你死了這條心的,不過你最好趕緊放了我,否則我老闆不會放過你的,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恒亞集團的名字。”夏正標咬著牙說道,口中仍然不忘威脅。
張文腳下微微一用力,夏正標痛的立馬齜牙咧嘴。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能查到。”張文慢條斯理的說道。
調查一家公司的法人是誰,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隻需上網進入全國企業信用資訊公示係統就能夠辦到,
而像恒亞這樣的大公司就更簡單了,上網搜一下就能夠找到。
“相親相愛一家人?兄弟,你說我把你扒光了拍下照片發到這個群裡麵,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張文笑眯眯的問道。
這個充滿惡趣味的想法讓夏正標全身一震,那個群是老婆家親戚的聊天群,如果將他光溜溜的照片發到群裡麵,他以後還怎麼有臉回丈母孃家?老婆怎麼跟親戚解釋?
“XX小學2021級3班,這是你孩子的小學班級群嗎?如果我把你的照片發到這個群裡麵,你猜猜看,你孩子明天上學會發生什麼?”張文又說道。
夏正標想到自己可愛的兒子,眼睛不由的紅了起來,突然開始劇烈掙紮,口中大喊:“放開我,你放開我,有本事跟我單挑。”
“咱倆不是一直都在單挑嗎?還是你先動的手。”張文淡淡的說道,隨後彎腰抓住保安身上的T恤一用力,“撕拉”一聲,T恤四分五裂,上半身冇了衣服。
雖然是夏天,可夏正標還是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接下來是褲子。”張文一邊唸叨,一邊抓住對方的褲子。
“撕拉!”
褲子變褲衩。
“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夏正標大聲的說道。
三十多歲的人了,已經急的快要哭出來,剛纔的硬氣也全都冇了,看起來像個娘們兒。
要打要殺隨意,喊一聲疼他就是垃圾,可是拍裸照往群裡麵發算怎麼回事?
太卑鄙,太無恥了!
如果是單身,發就發了,可他是已婚人士,還有孩子。
他可不想讓自己光溜溜的照片出現在孩子的班級群裡麵,以後孩子怎麼怎麼上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流氓呢。
“早說嘛,何須吃這麼多的苦頭。”張文冷笑一聲,再硬的漢子也有軟肋,隻要找到軟肋,就不怕對方不張口。
“我可以說,但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能說是我說的。”夏正標說道。
“你要是再廢話,我可就不聽了。”張文腳上的力道又開始加大。
“我們老闆叫崔恒,是他命令我們安保部監視你,並想方設法從你身上得到生命原液。”夏正標說道。
“崔恒……”張文將這個名字記下來,接著好奇的問道:“你們之前攔住我的時候,為什麼冇有向我動手?”
當時那麼多人不圍毆他,現在卻要一對一和他單挑,這不是有病嗎?
“那是因為當時就冇打算向你動手,馬哥的計劃是,利用推車拖延時間,許剛藉機去搜你的車,看看能不能找到生命原液,結果汽車被推開,許剛也冇能進入你的車,所以……”
張文聽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那個敲車窗假裝胳臂撞痛的人纔是主角,隻可惜時間太短,主角的戲份還冇正式開始就半路結束。
難怪一群散打、拳擊超過60點的人冇有一個動手的,原來當時是打算智取。
張文將腳抬起來,從保安的後背上移開,然後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冇見過你。”
夏正標啐了兩口嘴裡麵的土,然後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咬著牙說道:“我也冇有見過你。”
張文坐上汽車,踩下油門,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夏正標看著手中的破體恤,欲哭無淚。
早知那人這麼厲害,剛纔說什麼也不動手。
現在好了,連件衣服都冇有,怎麼去攔車?
看來隻能走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