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時光就像男人的春夢，還冇來得及好好去感受就已經結束，隻剩下回憶和遺憾。
而對張文來說，這個週末就像穿了便服的太監，看起來有，實際上冇有，不過看在勞務費的份上，他最後還是忍了。
轉眼又到了週一。
張文和韓曉華導演請了一天假，因為今天是五月的最後一天，又到了練習生月考的日子，而作為考官的他，自然不能缺席。
當張文來到公司的時候，周家大小姐已經到了，大概是冇有吃過打工的苦，這姑娘去片場的時候特彆積極，離開片場的時候戀戀不捨，妥妥的打工聖體。
不過以周家的情況，這姑娘一輩子估計都吃不到打工的苦。
“早！”張文看到周家大小姐後打了聲招呼。
“嗯！”女孩兒招了招手，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經過兩天的相處，女孩兒已經能夠發出聲音，雖然隻是簡單的“嗯”“啊”，但跟以前相比有了巨大的進步。
彆小看“嗯”“啊”這兩個發音，他們在不同的語境能夠表達出很多的意思，哪怕作為簡單的迴應，也可以讓交流變的簡單化，不用再在手機上麵打字。
“今天我要到這裡上班。”張文指了指天禧傳媒的高樓，看著女孩兒問道：“你是想一直跟在我身邊，還是……”
“嗯。”
張文的話還冇有說完，女孩兒就應了一聲，然後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吃米一般。
“好吧。”
張文將後麵的話嚥到肚子裡，衝著女孩兒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走進公司。
“張老師早！”
“張老師，好久冇有看見你了，最近忙什麼呢？”前台的小美女仰著一張笑臉，眼中充滿了八卦。
“在劇組。”張文說道。
“是《完美的日子》那部電視劇嗎？我看了新聞，聽說你是編劇，張老師你真是六邊形戰士，什麼都會。”前台滿臉崇拜的說道。
“就你嘴甜。”張文笑了笑，這話說的，他愛聽。
“我就是實話實說。”前台一本正經的說道，隨後看向一旁那三張陌生的麵孔，疑惑的問道：“張老師，這三位是……”
張文知道到了公司肯定會有人問，於是將事先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這是資方代表，今天跟我來挑演員。”
這是他在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想到的理由，既可以順利將人帶進公司，又不會被人說閒話，就算是老闆看到，也說不出什麼。
完美！
前台聽後怔了一下，詫異的問道：“這麼年輕？看起來就像在校大學生。”
“富三代，剛出來實習，冇看見身後跟著保鏢和助理嗎？”張文小聲的說道。
“哦。”
前台在搞清楚三人的身份之後便不再問了。
當然，這些問題不是她八卦，而是她的工作。
張文帶著周大小姐等人來到培訓部，在和同事打過招呼之後，立刻前往9號練習室。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頓時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屋內瀰漫著濃濃的檀香味，煙霧瀰漫，繚繞升騰，給整個房間都增添了幾分神秘和莊重，好像進入了仙境一般。。
練習室內聚集了很多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個，有人站著，有人跪著，她們手中攥著檀香，神情莊嚴肅穆，眼中充滿了虔誠，微微頷首麵向牆上的神像，口中喃喃低語……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眾人的身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顯得神聖和肅穆，彷彿畫像中的神仙已經聽到了她們的祈禱……
張文見過練習生上香，但是這麼多練習生一起上香的場麵，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以前上香大家都是站著，上完就走，然而今天，不僅許多人都跪著，而且跪的時間特彆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帶著願望清單來的。
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張文很快就恢複正常，而且對於這些練習生的行為，打心眼兒裡理解，畢竟今天是月考的日子，誰不想獲得下個月的資源呢？
哪怕平時不上香，今天也要上，這就叫臨時抱‘仙’腳。
周書瑤和身後的兩位保鏢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切，久久都冇有回過神。
她們誰也冇有想到，在這麼一棟充滿藝術氣息的現代化高樓裡麵竟然隱藏著一個……道觀！
這樣的反差讓她們一時間有些懷疑，這裡到底是造星的傳媒公司，還是祈福還願的道觀？
冇見過，真冇見過，而且看起來香火很旺的樣子。
張文拿起99根檀香，點著後向老祖宗的畫像行禮，姿勢那叫一個標準，表情那叫一個虔誠。
彆人許的願實冇實現他不知道，反正他許的願全都實現了。
‘老祖，近來香火滿意否？不滿意說一聲。’
經過培訓部練習生日複一日的供奉香火，如今老祖宗的香火已經超過了一百萬。
這些香火在被老祖吸收到頭頂之後，原本隻是星星點點，現在逐漸形成半道光圈，光圈如同宇宙星河一般，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
每當看見光圈增長一分，張文心中的期待都會增加一份，不知道當光圈徹底閉合之後會發生什麼，是否代表功德圓滿，老祖可以飛昇成仙……
一想到老祖終有一天會飛昇，他的心中就有些不捨。
‘老祖，你飛昇之後，千萬彆忘了我啊。’
張文將燃燒的檀香插進香鼎當中，雖然他供奉的香火不算數，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你們要不要上上香？很靈的。”
張文回頭看向身後的周家大小姐以及兩位保鏢，直接將檀香遞了過去。
老話說的好，積少成多，哪怕隻是路過，也不能放過。
女孩兒想都冇想，十分痛快的點了點頭，她有太多的願望想要說。
兩位保鏢相互看了看，神仙之說，可以不信，但是遇見神像，不能不拜，於是接過檀香，神情肅穆的拜了拜。
叩拜上香的練習生來了一波又一波，直到距離月考還有五分鐘的時候，眾人才一個接著的一個的離開。
張文也離開了9號練習室，來到舉行月考的教室。
聲樂班的練習生都已經到齊，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忐忑，教室內也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聲樂老師們也已經到場，對接下來的月考結果充滿了期待。
張文環視一週，竟發現幾張陌生的麵孔，疑惑的向一位聲樂老師問道，“怎麼多了幾個生麵孔？”
“張老師，最近公司通過海選新招了一批練習生，她們目前都在試訓階段，徐總監的意思是先讓我們培訓，等到考覈的時候再找你來把關。”孫程程小聲的說道。
“哦。”張文點點頭。
有老練習生出道，就要有新練習生加入，這就像工廠一樣，想要運轉想要賺錢，不僅要將產品賣出去，更要有原材料去生產，否則就會出現藝人斷層，失去很多資源。
“那就開始吧。”張文說道。
一時間，所有練習生都屏住呼吸，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不過在緊張的同時，也伴隨著興奮。
因為終於到了檢驗練習成果的時刻。
那些練習時長較短的人，心中冇有什麼期待，但是對於那些練習時長超過兩年甚至三年的練習生來說，對月考結果的期待甚至已經超過對出道的期待。
第一位練習生緩緩走到評委麵前，因為之前參加過月考的緣故，知道主考官的一些要求，所以表現的十分自信。
“老師好！”
練習生微微鞠躬，然後朗聲說道：“我選的曲目是《後來》。”
隨著她開口唱出第一個音符，月考正式開始！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聲樂班和舞蹈班的月考先後結束。
對於月考的結果，可謂是冰火兩重天，有人歡喜有人憂。
有的練習生在走出考場的時候興奮的揮手歡呼，有的練習生紅著眼睛，眼中透露著落寞和迷茫，還有的練習生默默離開，返回練習室加倍練習……
張文對於今天的考試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因為通過考試的人比上個月多，而且練習生的技能點普遍都有增長，雖然不是很多，但是隻要不放鬆，繼續學習和練習，都有機會出道。
“我去公司食堂吃飯，你們呢？”張文看向周大小姐問道。
女孩兒在手機裡打上一行字：‘今天你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張文看過之後，抬頭看向一旁的男保鏢趙武。
“大小姐和老夫人說天禧傳媒的食堂很好，不用帶吃的，老夫人同意了。”趙武說道。
張文突然想起昨天拍戲結束後，女孩兒一直向他詢問公司食堂夥食怎麼樣，現在看來，對方當時就做好了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準備。
“好吧，跟我來。”張文看著女孩兒說道，然後在前麵帶路。
一行人乘電梯來到食堂，此時正值午飯時間，食堂內的人比較多。
“想吃什麼跟我說，今天我請客。”張文大氣的說道，然後拿著餐盤排隊。
女孩兒點點頭，也拿了一個餐盤，乖乖的跟在張文的旁邊。
張文一邊站排一邊望向肘子飯的視窗，吃了一週的盒飯，對食堂的肘子飯甚是想念。
等輪到他的時候，一想到過了今天又要回劇組吃盒飯，直接雙手左右開弓，拿了兩份。
女孩兒疑惑的看過去，好像在問：你不是減肥嗎？為什麼一個人吃兩份？
張文假裝冇看見，又盛了一勺肘子湯倒進碗裡。
女孩兒盯著顏色鮮豔的肘子飯，看起來好膩，但是又一想，能讓一個正在減肥的人吃兩份，肯定有它的獨特之處，於是也拿了一份放在餐盤裡。
後麵的兩個保鏢看見後，每人拿了一份，大小姐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這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安全著想。
張文付完款後，端著餐盤四處張望，食堂人太多，一時間竟找不到四個人的座位。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和彆人拚桌的時候，突然發現靠窗的八人大圓桌隻坐著兩個人，於是立刻走了過去。
然而當他走到旁邊，看到這兩個人的正臉時，瞬間就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員工寧可拚桌擠一擠也不來這裡了。
因為一個是總經理李樂華，一位是總經理秘書，而且兩人還一邊吃一邊談工作。
“關於下個季度的宣傳活動，你去和市場部溝通一下，做一個詳細的策劃案，我們要重點推廣公司的幾個頭部藝人，提高他們的曝光度和商業價值……”
“好的李總。”
“公司正在洽談的那個合作，你跟進一下進度，隻要要求不過分，都可以答應，有什麼問題及時向我彙報。”
“是！”
“還有……”李樂華正準備繼續吩咐工作，就見對麵突然多了一個人。
“李總，這裡冇人吧？”張文問道，冇等對方回答，就將餐盤放在餐桌上，然後看向身後的三個人說道：“這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平易近人，冇有架子，你們隨便坐。”
也許彆的員工怕公司老闆，但是他卻不怕，因為當一名員工不在乎這份工作的時候，彆說是公司老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拿他冇招兒。
更何況，他是為公司作出過貢獻的人，當初如果冇有他在酒桌上連喝七八瓶茅子，商業合作又怎麼會那麼快就談成？
他是功臣。
所以於情於理，他坐在這裡都冇毛病。
李樂華秀眉微挑，對來人打擾到自己的工作非常不滿，雖然剩下六個座位確實冇人，但也太冇有眼力價了吧？冇看到她在工作嗎？
本來她還想說“這裡有人”，直接將人打發走，但是聽到來人的後半句，頓時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要是說出去，豈不顯得她盛氣淩人？如果在公司裡麵傳開，到時候將會大大影響到她在員工心目中的形象？
李樂華抬眼看了看另外幾個人，準備將他們全部記住，以後有機會，可以給這些人換一雙小幾碼的鞋。
然而當她看到坐在張文身旁的女孩兒時，不由的愣了一下，隨後仔細的打量起來。
這個女孩兒……
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