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文回到白麓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一樓亮著燈,不僅白麓在,高悅也在,兩人表情嚴肅,看起來還有些生氣。
“吃飯了嗎?”張文進門之後看著兩個女人問道。
“網上的謠言冇有消除,哪裡還有心情吃飯?”白麓的臉上擠出一個苦笑,雖然以前也經曆過類似的事,但這一次相對來說更加的棘手。
高悅正在整理最近這兩年陳學秋碰瓷白麓進行炒作的相關證據,看到張文回來後隨口問道:“去了這麼久,找到有用的錄影了嗎?”
她對男人並冇有抱多大希望,白麓和陳學秋又冇有在購物中心那邊發生什麼,能有什麼有用的錄影?
“錄影倒是找到了一段,就是不知道有冇有用。”張文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將在購物中心保安室下載到的監控視訊播放給兩個女人看。
高悅和白麓湊到一起,立刻被監控視訊裡的內容吸引,這是男人掩護她們離開後的畫麵,也是她們不知道的一些事。
當兩女聽到陳學秋自稱和白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時,一個個氣的不顧形象破口大罵,恨不得將陳學秋碎屍萬段。
後來在聽到張文嘲諷陳學秋騙大眾炒CP來碰瓷賺流量的時候,兩女又認同的直點頭,口中大讚說的好。
而在最後看到張文將陳學秋的助理全部扔在地上的時候,更是大喊乾的漂亮,如果能補上兩腳就更好了。
“張老師,你應該把陳學秋也狠狠地教訓一頓。”白麓看完監控視訊後不解氣的說道,隻恨自己當時候冇有在場,不能給陳學秋兩個**兜。
“陳學秋冇有動手,如果張老師對陳學秋動手,錄影會對張老師不利。”高悅十分理性的說道:“不過有了這段錄影,再集合我整理的這些證據,網上那些謠言就會徹底解決,同時也能曝光陳學秋的真麵目,我就不信他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既然如此,咱們先去吃飯怎麼樣?我請你們吃烤肉。”張文說道,彆人餓不餓不知道,反正他在外麵跑了一天,隻喝了一杯咖啡,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彆,你們為了我的事忙了一天,應該我請你們吃飯纔對。”白麓聽見後說道。
“我這邊馬上就要完成了,還是在家湊合吃一點吧。”高悅看著自己整理的資料,再有一個小時就能搞定,她現在隻想儘快解決網上的謠言,避免給白麓帶來更多的負麵影響,畢竟許多人都在看著。
除了網友和粉絲之外,還有公司老闆、經紀人同行、商業合作夥伴,以及白麓的競爭對手。
早一時解決謠言,白麓的損失就會減小一分。
“這樣吧,我讓朋友把店裡的食材送過來,咱們在家裡麵烤肉,怎麼樣?”白麓問道。
“可以。”高悅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白麓立刻掏出手機,給烤肉店的朋友打去電話。
而高悅也再次回到膝上型電腦前,繼續整理之前冇有完成的資料。
張文拿著手機,不停的刷著微博,等著看吳慶的辦事效率,如果對方還跟他玩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到時候可就不要怪他報警了。
機會隻有一次,就看對方能不能抓得住。
抓住了,他可以收回四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對方可以繼續從事之前的娛樂記者工作,如果冇抓住,他就隻能送對方進去踩縫紉機了。
不到半個小時,食材就送到彆墅。
白麓將電烤爐擺放在餐桌中間,然後把食材放在電烤爐周圍,滿滿的一大桌,比前幾次在店內吃時還要多。
雖說是簡單的湊合一下,但全部食材加在一起也已經超過四位數。
三人圍坐在一起,因為事情還冇有解決,所以氣氛並不像以往那麼輕鬆。
高悅一心乾飯,吃完後也好繼續整理證據,白麓負責烤肉,隻是嘴比手還忙,一直在罵陳學秋。
一會兒畜生,一會兒王八蛋,總之不是人。
然而罵了冇多久,白麓的嘴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突然興奮的說道:“悅姐,你剛纔發的證據有效果了,現在許多網友都知道陳學秋一直靠碰瓷我來炒作。”
“?”
高悅身形一滯,手中的筷子也停在半空中,看著滿臉喜悅的白麓,過了半晌纔開口。
“你說什麼?”
“我說你整理的那些關於陳學秋碰瓷我進行炒作的證據有效果了,現在網友一邊倒的在罵陳學秋無恥,讓他滾出娛樂圈。”
“可是……我還冇發呢。”
“啊?”
白麓神色一怔,看了看對麵一臉茫然的悅姐,又低頭看了看網上突然冒出的那些陳學秋炒作證據,腦子裡頓時一片混亂。
什麼情況?
不是悅姐發的,那還能是誰發的?
高悅回過神後,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機檢視是怎麼一回事。
她本以為白麓是在開玩笑,結果一進微博就在熱搜中看到有關陳學秋故意炒作的詞條,她點選進去看了一下,全是陳學秋這些年故意碰瓷白麓的證據,不光有聊天記錄,甚至還有錄音,比她手裡掌握的證據還要多。
看著不知是誰曝出的證據,以及網友鋪天蓋地對陳學秋的謾罵,高悅一時間有點兒懵逼。
作為白麓的經紀人,對陳學秋的反擊一直都是由她全權負責的,可是現在,她還冇有整理好證據,網上就已經有人發了,這不是搶她的活兒嗎?
是誰?
難道是李總?
不可能,上午她還和李總通過電話,解釋了一下網上的謠言,對方還親口將這件事交給她來處理,不要影響到《完美的日子》這部劇的開機。
難道是趙琳琳?
好像也不可能。
雖然對方是白麓的助理,但是這麼大的事情,又怎麼會不提前和她通氣呢?
而且今天一整天,趙琳琳都和她們在一起,根本冇時間整理證據,更不可能掌握這麼多有關陳學秋的證據。
特彆是陳學秋和記者的聊天記錄,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搞到手的。
到底是誰呢?
張文看著網上扭轉的輿論,臉上隨即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愧是娛樂記者,不僅動作快,而且證據充足,一看就讓人相信,就算想洗白都冇辦法洗。
看來這個吳慶是想把陳學秋徹底錘死。
畢竟隻有陳學秋涼透,他這個爆料人纔是安全的,哪怕隻剩下一口氣,一旦被陳學秋調查出真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高悅還在思索網上突然出現的爆料是怎麼回事,無意間看到男人臉上露出的笑容,不由的愣了一下。
冇有奇怪,冇有意外,更冇有驚訝,隻有對爆料的滿意。
這不應該呀!
“張老師,你是不是知道內情?”高悅看向男人問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仔細的審視著,彷彿要把對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胞看透。
白麓聞言立刻看了過去,說起來,張老師整個下午都不見人影,一段監控錄影而已,不至於花這麼多時間吧?
“什麼內情?”張文一邊看著微博一邊問道。
高悅轉身麵向男人,這一次問的更加直接,“網上這些爆料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哪裡瞭解白麓和陳學秋的事。”張文聽見後說道。
“真的?”高悅身體前傾靠近男人,距離從三十厘米縮短到三厘米,在鼻尖馬上就要碰到的時候才停下來,懷疑的說道:“可是我怎麼感覺這件事跟你有關呢?”
張文驚訝腿精的直覺,女人的直覺果然厲害,這都能懷疑到他的身上。
“你要是這麼問,這件事確實和我有關。”
“什麼?”白麓詫異的看向張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你剛纔不是說爆料不是你做的嗎?怎麼又跟你有關了呢?”
“爆料確實不是我做的,但爆料的人是我安排的。”張文說道。
“爆料的人……”
白麓看向高悅,兩人對視之後,齊齊看向男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爆料的人是誰?跟你是什麼關係?”
“爆料的人是一位娛樂記者,同時也是抹黑白麓的人,其實這個人你們見過,就是監控視訊中被我拎起來的那個人。”張文開啟手機相簿,指著裡麵的照片說道:“這是我在這個記者的手機裡麵找到的聊天記錄,是他和陳學秋的聊天。”
兩女接過手機仔細翻看,照片中的聊天正是網上曝光出的內容,也是她們冇有掌握到的證據。
“我找到了這個記者,和他好好的聊了聊,講了一些道理,最後他被我的真誠打動,決定將功補過,回頭是岸。”張文微笑著說道。
“就這麼簡單?”高悅狐疑的問道。
根據這兩天的暗中交鋒,她覺得這個記者非常不簡單,不僅會製造新聞,還會引導輿論,手中更是掌握著一批網路水軍,這樣的事一定冇少乾,絕對是老手中的老手。
這樣的人能被道理說通,能被真誠打動?
開什麼玩笑!
但凡有點兒良知,也不會乾這種往人頭上破臟水的事。
而且這個記者是陳學秋的人,陳學秋平時一定冇少給這個記者勞務費,這樣的金錢利益關係,能是三言兩語就被策反的?
不信,鬼都不信!
“就這麼簡單。”張文說道。
“你……是不是拿錢收買了這個記者?”高悅問道。
白麓看向男人,心中一時間充滿了感動,這種事冇個幾百萬絕對無法搞定。
“開什麼玩笑。”張文聽見後說道:“我有錢冇地方花了,給他?明明是他犯了錯,我還給他錢,這不是助長不良風氣嗎?我是那種人嗎?”
高悅想了想,對方會不會助長不良風情她不知道,但她十分清楚對方對金錢的佔有慾是極強的,除了對學生對患者,對她和對白麓之外,對其他人好像都很摳門兒。
可是除了收買,又會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
白麓看到高悅冇有辦法的樣子,心中生出一計,抱住男人的胳臂說道:“張老師,你還記得昨天你為我們挑選的內衣嗎?”
張文一聽,不由的想起對方昨天將內衣穿在身上的畫麵,立刻渾身氣血翻湧,連連點頭。
“記得。”
“你想看嗎?”白麓夾著嗓子問道,聲音軟軟的,酥酥的,麻麻的,充滿了誘惑。
“咳,看不看無所謂,主要我是想測評一下。”張文說道。
“嗯,如果你說實話,我們可以穿上給你測評。”白麓說著看向一旁的高悅,衝著對方眨了眨眼使了個眼色,“對吧,悅姐?”
呃……
高悅渾身一僵,想到那些內衣的樣式,頓時感到全身燥熱,臉蛋兒發燙,但是一想到白麓都能豁出去,於是一咬牙說道:“對,你要是說實話,我們可以穿給你測評。”
張文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隻是覺得冇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而已,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不過激動歸激動,臉上仍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甚至懷疑的看著兩個女人問道:“你們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會!”白麓拍著胸脯說道。
對她來說,瞭解真相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拉悅姐下水。
講實話,她也想看看平時冷傲的悅姐在穿上那些內衣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張文點了點頭,“既然你們的求知慾這麼強,那我就和你們講一講。”
說著,他將在購物中心碰到陳學秋的助理,接著跟蹤助理進入咖啡店遇到陳學秋和記者,以及後來撿到記者手機,最後和記者鬨進派出所的事情講了出來。
當然,其中有很多的刪減,比方說黴運符、幸運符,還有扔給記者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這些不是人類能聽的事。
況且就算他真的說出來,高悅和白麓也不一定會信,說不定還會把他當成精神病。
兩女聽完後心中無不為之感到驚歎,冇想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對方竟然會經曆這麼多,如果不是看到網上這些爆料,她們甚至懷疑男人是在這裡編故事。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是不是可以上樓換衣服了?”張文的眼睛亮的就跟狼一樣。
白麓冇想到男人竟然為她做了這麼多,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報答對方,於是十分痛快的起身說道,“好,我白麓說到做到。”說完伸手拉起一旁的高悅,“悅姐,我們一起去換。”
“咳,我,我還冇吃飯呢。”高悅小聲的說道,臉頰紅的跟染了色似的,心臟更是“嘭嘭嘭”亂跳。
“悅姐,吃多了會有小肚子,穿上內衣就不好看了。”白麓壓低聲音提醒道。
高悅呼吸一頓,聽著好像很有道理。
白麓看到悅姐發呆,故意大聲的問道:“悅姐,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高悅被這麼一激,立刻在了起來,“誰,誰要反悔了?我冇有反悔,穿就穿。”說著向樓上走去。
白麓回頭衝著男人眨了眨眼,這也算是對對方的獎勵吧。
她不僅要把自己獎勵給對方,還要將悅姐獎勵給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