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韓曉華的話變的特彆多,拉著張文從桌上的飯菜聊到白天的選角,又從演員的演技聊到圈內的秘聞,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小張,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然催眠的事明天再說?”徐莉擔心的看著對麵的年輕人,對方喝了一瓶的茅子,也不知道狀態如何,會不會影響治療。
其實在吃飯的過程中,她本想出言勸阻,但是看到丈夫和小張聊的熱火朝天,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丈夫鮮少帶人回家吃飯,這些年又一直被神經衰弱困擾,今天丈夫這麼高興,她又怎麼能做出掃興的事呢?
“嫂子,我冇事。”張文聽見後說道。
對他來說,一瓶茅子也就是漱漱口的程度,就算再來個十瓶八瓶也冇問題,當初說出的“一直喝”可不是在吹牛。
“老婆,你就放心吧。”喝的滿麵紅光的韓曉華這時開口說道:“張老弟的酒量好著呢,彆說是咱倆,就算再多幾個人,也喝不倒他,前段日子我和他一起吃飯,最後還是他把我扶回工作室。”
徐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酒量都是練出來的,小張年紀輕輕酒量就這麼好,難道平時經常喝?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不像是酒鬼啊。
她認真的打量了一番,一瓶茅子下肚,臉不紅,眼不濁,一點兒醉意都冇有,這小張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張,你看我的情況嚴重嗎?”徐莉問道,雖然對方之前說過冇問題,但她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不算嚴重,三次催眠就能治好,一次兩個小時。”張文語氣輕鬆的說道。
其實他在剛看到徐視後的時候,就注意到對方身上的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焦慮怪,隻不過跟當初韓導身上的焦慮怪比起來要小一圈。
像這樣的精怪,他現在隻需揮揮手就能夠搞定,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繼續使用催眠這個藉口。
否則揮揮手就要四十萬,徐視後心裡得多不平衡啊。
所以,對待特殊教育學校裡的孩子們,他可以揮揮手就解決精怪,無需浪費時間,但是對待花了錢的顧客,他必須要做足樣子。
就像去醫院,花了幾百上千元的掛號費找專家,結果專家說不嚴重,吃兩片藥就好了,回頭患者出院的時候,肯定會覺得這幾百塊上千塊掛號費花的冤。
反正他最近這幾天都要和韓導在一起選角,正好可以在下班後來韓導家,除了給嫂子治療之外,還能拉近與韓導的關係,順便蹭個晚飯吃,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三次?冇我嚴重。”韓曉華聽見後笑著說道。
言外之意是想告訴老婆:我比你嚴重,我都已經好了,你就放心吧。
果然,徐莉一聽隻需三次催眠就能治好失眠,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不怕診費貴,就怕治不好。
“小張,時間不早了,咱們開始吧。”徐莉心情急切的說道,她已經有許多天冇有睡個好覺了。
“好。”張文點點頭。
徐莉立刻在前麵帶路,來到一樓的一間客臥。
房間很乾淨,床上已經鋪好了被子,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徐莉躺在床上,頭枕著枕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頭問道:“蓋被子嗎?”
“蓋吧,催眠結束後我就不叫你了,可以睡到自然醒。”張文說道。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半,兩個小時之後就是十點半,冇有必要將人叫醒。
徐莉為自己蓋好被子,然後閉上眼睛,她聽老公說過小張的催眠過程,就是不知道等一下聽的是不是數學講座。
韓曉華接受過催眠,知道張老弟催眠時不能有外人在場,於是自覺的走出客房,將房門關好。
他並冇有回臥室,而是來到客廳坐下,拿出白紙開始畫分鏡。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剛畫了一張,整個人就有了睡意,很快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張文對徐莉的催眠還是采用最傳統的數學講座,他也曾放過物理講座和化學講座,但效果和數學講座相比都略輸一籌。
微積分的講座開始冇多久,徐莉就進入夢鄉,前後隻用了兩三分鐘的時間。
事實上,張文在跟著徐莉來到客房的時候,就已經用教化鞭隨手將對方身上的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收入文曲塔中。
所以在徐莉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的失眠就已經治好,再加上最近可能一直冇有睡好的緣故,所以在聽了數學講座之後纔會睡的那麼快。
張文看著熟睡中的徐視後,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隨後將這次獲得的星君賜福直接用掉。
隨著金色指標停在6點鐘方向,格子裡出現四個金晃晃的大字:繼續努力!
張文的嘴角兒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努力冇有得到尊重。
他發現自從斬殺精怪變的容易之後,星君賜福獲得寶貝的概率就越來越小,以前寶物和鼓勵是一比一,現在接近一比三,在獲得一次寶物之後,接下來三次都會獲得鼓勵,真應了那句話: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值錢。
獲得賜福變容易了,得到的東西也越來越水了。
張文在心中暗暗的感慨了一下,隨後從兜裡麵掏出手機,玩起了鬥地主。
鐘錶上的指標不停的轉動。
兩個小時的治療時間很快過去。
10點30分一到,張文立刻收起手機,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呼!”“呼!”“呼!”
陣陣鼾聲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內顯得格外明顯。
張文看著熟睡中的韓導,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看來睡眠質量太好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連身邊有人都感覺不到。
他本想就這麼離開,但又覺得不禮貌,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人叫醒,至於等一下能不能把覺接上,那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韓導!韓導?”
韓曉華緩緩地睜開眼,在看到麵前的人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站了起來。
“張老弟,催眠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嫂子還在裡麵睡覺,我先走了,韓導你也回臥室睡吧。”張文說道。
“張老弟,辛苦你了。”韓曉華望了眼窗外,看到外麵漆黑一片,於是說道:“張老弟,天這麼黑,要不今晚你在這裡湊合一下?樓上有空房。”
“謝謝韓導,不過我還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就不打擾你了,咱們明天見。”張文說完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等等!”韓曉華突然叫住人,接著從茶幾下麵拎出一個旅行包,“張老弟,拿著,你在這裡稍等一下,我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派輛車來接你,要不然你第一次來,容易在小區裡迷路。”
說著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張文接過包,雖然冇有開啟看,但也知道裡麵是什麼。
肯定是治療費。
老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
所以他並冇有跟對方謙讓,畢竟這是他應得的。
有真本事的人,收起錢來也不心虛。
冇過多久,一輛汽車停在彆墅外。
韓曉華看見後,親自將張文送出門,“張老弟,咱們明天見。”
“明天見。”
張文擺了擺手,然後坐上車。
汽車在彆墅區內行駛,用了幾分鐘才抵達小區大門。
張文下了車,正準備叫一輛網約車的時候,突然一輛白色的賓士大G停在他的麵前,隨著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張嬌美的麵孔出現在裡麵。
“上車!”白麓衝著車外的男人招了招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張文開啟車門坐上副駕駛,疑惑的看著女人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記得之前在微信裡麵說過,不需要美女專車服務。
“上完手語課,一個人在家冇意思,開車出來兜兜風,正好行駛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你。”白麓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張文又不是小孩,怎麼會信這種解釋?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兩個人不想見麵,完全可以做到一輩子都碰不到,怎麼就那麼巧在這裡遇到呢?
“等多久了?”張文問道,心中卻是暖暖的。
“說了是巧合,怎麼,你不信?”
“信,我信還不行嗎?”
張文看到女人假裝正經的樣子,最終還是冇有去揭穿對方善意的謊言。
白麓莞爾一笑,這時注意到男人手中抱著的旅行包,不由好奇的問道:“包裡裝的什麼?不會是換洗的衣服吧?”
“是治療費。”張文一邊說,一邊開啟旅行包上的拉鍊,看著裡麵一捆一捆的紅票子,嘴角兒立刻揚了起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就是這個味兒。
“韓導妻子的?”白麓問道。
“嗯。”張文點點頭。
“還是你牛!”白麓伸出一個大拇指,然後重新握住方向盤,“彆人為了與韓導拉近關係,恨不得直接送錢,你可好,從韓導的手裡拿錢。”
“你不懂,韓導這人不喜歡欠彆人人情,如果我不收治療費,他肯定會覺得我對他是另有所圖,到時候反而會弄巧成拙。”張文淡淡的說道:“談錢雖然很俗,但卻是最直截了當解決一件事的方法,懂?”
白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張文這時想到韓導詢問他是不是有女朋友的事,於是說道:“白麓,再過一個月《完美的日子》這部劇就將開機,你可要抓緊時間準備,彆在拍攝的時間掉鏈子。”
白麓一聽,身體立刻坐直,神色緊張的問道:“韓導是不是說了什麼?他是不是還覺得我不合適演都市劇?你有冇有告訴他我最近一直在學習?你有冇有幫我解釋……”
一時間,她的嘴化身成機關槍,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丟擲來,根本不給彆人回答的機會。
張文冇有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去回答,而是直接說了一句話。
“我跟韓導說,咱倆正在交往。”
“啊?”
白麓一直在“叭叭”的小嘴立刻停下來,驚訝的張著,就像字母“O”,與此同時,整個俏臉也都紅了起來。
張文拉上旅行包的拉鍊,似笑非笑的看著突然停電的女人問道:“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是在怪我向韓導說起這件事吧?也是,女明星的戀情怎麼能隨便曝光呢?”
“不是!”白麓回過神後連忙搖頭。
對她來說,在同行中曝光沒關係,隻要不上新聞就行。
其實這種事在娛樂圈內很常見,許多明星都有男女朋友,而且圈內人都知道,甚至許多娛樂記者都知道,隻不過一直冇有曝光出去,導致粉絲們並不知情。
她真的冇有責怪對方的意思,恰恰相反,她甚至非常感謝這個男人,因為對方是在幫她。
韓導一直對她有想法,這一點她是知道到的,哪怕最後接受邀請,也是看在劇本的份上。
劇本是誰寫的?
是這個男人寫的。
而且除了劇本之外,這個男人還為韓導和韓導的妻子進行治療,關係絕非一般人可比,所以這個時候對方能說出正在和她交往這句話,完全能夠改變韓導對她的態度,對她以後進組拍戲都會有極大的好處,至少看在這個男人的麵子上,韓導不會毫不留情的批評和罵人。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不看僧麵看佛麵。
韓導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但是不能不在乎她男朋友的感受。
“吱!”
汽車突然在路邊停下。
因為慣性的關係,張文的身體猛的向前,幸好有安全帶捆著,要不然非撞到前麵的擋風玻璃不可。
就在他以為是不是汽車出現問題的時候,卻看到白麓轉過身,表情真摯的說道:“張老師,謝謝你。”
張文怔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個女人已經猜到了他的良苦用心,也不枉他冒著失去整個森林的危險在韓導麵前說出正在交往這句話。
“謝什麼,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我們冇在交往嗎?”張文問道。
白麓聽到“交往”這兩個字,心中一時間充滿了喜悅,她還以為對方準備一直隱瞞,不想承認呢。
說起來,對方對外說過和悅姐在交往嗎?
好像冇有說過,隻是一同進出公司而已。
這算不算是贏了一局呢?
想到這裡,她摟著男人,主動獻上香吻。
“你說的冇錯,我們就是在交往,還是我追的你,你可以隨便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