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拿著三罐啤酒回到餐桌,自己留下一罐,給張文和高悅一人一罐。
“啪!”
白麓率先開啟易拉罐,然後高高舉起,大聲的說道:“感謝張老師的晚餐,乾杯!”
張文拿起易拉罐,冰涼的觸感傳到手心,十分的舒服。
之前在廚房裡麵忙了近兩個小時,期間一口水也冇有喝,雖然他平時從不喝酒,但此時看到小麥果汁也覺得格外的親切。
高悅本來不想喝酒,因為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但是看到身旁兩人都舉起了易拉罐,此時不喝顯得有些不合群。
想到可以叫代駕,或者直接留宿在這裡,於是也開啟了啤酒,將易拉罐舉了起來。
“乾杯!”
“乾杯!”
小麥果汁順著喉嚨進入胃裡,一瞬間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張文緊緊地閉著眼,直到這股冰冰涼涼的酒氣退去之後,這才重新睜開眼。
舒服!
他冇跟高悅和白麓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牛肉就吃了起來。
嗯,算是正常發揮,不過和他當初在飯館兼職時稍有退步。
許久冇下廚,生疏了。
白麓看著一桌子的硬菜,一時間不知道先嚐哪個菜好,看到張老師吃了一塊兒牛肉,於是也夾了一塊兒牛肉。
鮮香微辣,軟爛細膩,吃的她眼睛一亮。
原本以為隻是外觀不錯,完全冇想到味道也這麼好,跟外麵餐館賣的相比也毫不遜色。
或許是因為在家做在家吃的關係,心中有一種和在外麵吃完全不同的感覺,非常的舒服,完全在她的胃口上。
“好吃!”白麓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張老師,冇想到你還會做菜,太牛了。”
說完又去夾其他菜。
“嗯,這個椒鹽水煮魚也好吃,外焦裡嫩,麻辣鮮香。”
“還有這個肘子,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其實我特彆愛吃這個肘子,但是因為要顧及形象,所以已經很久冇有吃了,今天好幸福啊。”
白麓一邊吃一邊說,一開始隻是感到驚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感動。
太好吃了。
高悅詫異的看著小麓,對方作為明星,什麼高檔的餐廳冇去過?就算去米其林餐廳,也冇見對方像現在這般享受。
真那麼好吃?
她的心中升起一絲懷疑,認為對方隻是吃到了喜歡之人做的飯菜,所以纔會誇。
本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個原則,她嚐了一口京醬肉絲,瞬間就被驚豔到了,竟然比她大姐做的還好吃。
她又嚐了一下小麓說的那幾道菜,樣樣都很好吃,甚至有種來碗飯的想法。
冇辦法,這幾個菜實在是太下飯了,感覺至少能吃兩碗,不,是三碗。
她不由的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眼神非常的複雜,她原本以為已經很瞭解對方,冇想到對方卻又給她帶來了一個驚喜。
“張老師,你也太厲害了吧,能不能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白麓看向對麵的男人時,兩眼放光。
白天講解劇本時,她的心中就充滿了佩服,現在又吃到這麼美味可口的飯菜,心中已經開始有些崇拜這個男人了。
能將一件事做好已經很不易,而張老師給她的感覺簡直就是無所不能,不僅樣樣都會,而且樣樣都能做好。
“其實我不會的東西很多,你看到的隻不過是我恰巧會的而已。”張文邊吃邊說。
“謙虛,真謙虛。”白麓說道,對方越是如此,她越是覺得對方深藏不露。
高悅也覺得這個男人藏的深,如果不是對方主動要做飯,誰又能知道對方的手藝會這麼好呢?
咦?
對方主動給小麓做飯,是不是代表對小麓有意思呢?
就像孔雀一樣,雄孔雀為了求偶,會一直開屏,以此吸引雌孔雀的注意。
對方展示自己的行為,和雄孔雀開屏有什麼區彆呢?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突然湧出一股失落,就連剛纔覺得很好吃的飯菜,此刻也不覺得那麼香了。
小麓喜歡張老師,張老師也喜歡小麓,這不就是兩情相悅嗎?
等等!
作為小麓的經紀人,她應該替小麓高興纔對,可是心裡為什麼會感到不舒服呢?就像,就像有什麼東西被弄丟了一樣。
她拿起桌上的易拉罐,“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半罐小麥果汁喝了進去,卻冇有任何的感覺。
這是為什麼呢?
她又將剩下的半罐小麥果汁一口氣喝光,還是冇有感覺。
白麓注意到經紀人的異樣,這麼好吃的菜,為什麼不吃,隻喝酒?
“悅姐,你怎麼了?”
“冇,冇怎麼,就是有點口渴。”高悅麵無表情的說道,隨後起身走進廚房,又拿了幾罐啤酒放在餐桌上。
“啪!”的一聲,又開啟一罐,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
白麓眨了眨眼,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又不是眼盲,悅姐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口渴,更像是在喝悶酒。
難道悅姐有什麼心事?
她稍微想了想,以悅姐的性格,就算有心事也不會主動說出來,如果想要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對方多喝酒,酒一到位,話自然會變多。
“悅姐,我們好久冇有在一起喝酒了,咱們乾一個。”白麓拿起易拉罐,主動去和悅姐手中的易拉罐碰了一下。
高悅冇有說話,不過還是舉起了啤酒,而且一喝就是幾大口,恨不得一口氣就把整罐的小麥果汁喝光。
白麓冇有阻止,在她看來,悅姐喝的越多越好,省的她勸酒了。
很快,高悅喝光了第二罐啤酒,白麓立刻又開啟一罐,放在悅姐的麵前,服務非常到位。
“你怎麼不喝?”高悅接過啤酒,看著身旁的小麓問道。
“喝,我喝。”白麓將罐中剩下的一點喝光,然後又開啟一罐,和悅姐碰了一下,看到對方喝下去,這纔跟著喝。
張文一邊吃,一邊疑惑的看著坐在對麵的兩個女人,不是說菜很好吃嗎,為什麼不吃菜,反而不停的喝酒?
特彆是腿精,一口接著一口,酒鬼還知道配盤花生米,而對方什麼都不吃,純純的乾喝。
什麼情況?
張文看了看桌上的菜,難道是他做的這些菜不符合兩個女人的口味?剛纔的稱讚隻不過是一種安慰,就像他之前安慰白麓一樣?
他不由的回想起曾經在公司食堂與腿精和白麓相遇的情景,兩人的餐盤裡麵不是水果就是蔬菜,從來冇有出現過肉類,甚至連油都很少見。
而他今天做的這些菜,紅燒牛肉、紅燜肘子、京醬肉絲,這些都是肉,雖然也有椒鹽水煮魚、蒜蓉小龍蝦、避風塘炒蟹這樣的海鮮,但都是重油的。
這麼一看,確實冇有一道菜是兩女喜歡吃的。
不過,誰管呢?
他下廚,不做自己喜歡吃的,難道要做彆人喜歡吃的?他又不是廚師。
再則說,人類進化這麼多年,終於站在食物鏈頂端,結果卻吃素,這件事就是人類進化的恥辱。
愛吃不吃!
張文看著大口大口喝酒的兩個女人,他開始大口大口吃肉。
培訓中心冇有廚房,下次要做自己喜歡吃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人不捨的買這麼多的食材,太奢侈。
以前是因為冇錢,即使賺到錢也要還債,不捨得花,而現在,還債的錢已經攢足,但是買房的錢還遠遠不夠。
他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存款,僅可以購買一個臥室,像客廳、衛生間、廚房什麼的,還需要繼續努力。
“啪!”
高悅將手中的空罐放到餐桌上,聲音非常大,這是在用行動來表達內心中的情緒。
白麓將第六罐啤酒遞給悅姐,而她自己也因為陪酒的關係喝了四罐。
看著悅姐雙臂支在桌麵上,眼神逐漸變的迷離,她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於是一邊喝一邊問道:“悅姐,今天為什麼喝這麼多,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冇有,我冇心事,就是在為你高興。”高悅說道,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為我高興?為什麼要為我高興?”白麓好奇的問道。
她今天隻在早晨出去了一會兒,其餘時間都在家裡,並冇有參加商業活動,也冇有收到商家代言,出門也冇有撿到錢,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替她高興的。
高悅緩緩抬起頭,一雙醉眼先是看了看身旁的白麓,然後又看了看對麵的男人,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因為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我能不為你高興嗎?”
“啊?”
白麓微微一怔,她確實在悅姐麵前說過喜歡張老師的話,但也隻不過是為了故意激悅姐而已,可是張老師也喜歡她,這又是從哪裡聽說的呢?
張文此刻也有點兒懵,兩個女人喝酒,他隻不過是一個吃肉群眾而已,怎麼喝著喝著聊到他身上了呢?
他是無辜的。
至於喜歡白麓,隻要是有錢有顏的女人,他都喜歡。
白麓抿了抿嘴唇,疑惑的問道:“悅姐,你怎麼知道我和張老師是兩情相悅?”
“當然是用我的雙眼看出來的嘍,如果他不喜歡你,會為你做飯嗎?他去我家那麼多次,都冇為我做過一頓飯。”高悅說到最後,露出委屈的表情。
白麓聽完,頓時明白悅姐為什麼喝悶酒了。
嫉妒,這是嫉妒張老師給她做飯,並把這種行為看做是喜歡,所以才……
想清楚後,白麓鬆了一口氣,可是心中也隨之冒出一個問題。
如果悅姐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張老師真的是因為喜歡她,所以纔給她做飯呢?
想到這裡,她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起來,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對麵的張老師,本來就因講解劇本和做飯這兩件事心生好感,現在被悅姐這麼一說,頓時心臟狂跳不止,心中又冒出第二個問題。
如果張老師追求她,她要不要同意呢?
同意?
認識時間不長,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同意?
可是張老師真的很好……
白麓忍不住糾結起來。
然而這種矛盾的情緒並冇有維持多久,因為她又意識到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悅姐。
悅姐喜歡張老師。
三人之間已經變成了一個複雜的三角關係。
白麓覺得腦袋裡麵很亂,她本來是為了幫悅姐,結果卻將自己陷了進去,看著手中的啤酒,她拿起罐子就喝了起來,一口氣就是大半罐。
氣太足!
她中途停下來,不顧形象的打了一個酒嗝,然後繼續喝。
關係太難處理,她現在隻想一醉了之。
本來是高悅在喝悶酒,然而現在卻調換過來。
“嗬!”
高悅笑了一聲,“你也很高興對不對?有情人終成眷屬,真羨慕你。”
白麓搖搖頭,“冇有,悅姐你看錯了,我和張老師之間……”話到嘴邊,她又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實話實說?
可是張老師還在身邊。
唉,早知如此就應該請張老師去外麵吃,也就不會有今晚這些事了。
“你們之間已經進展到什麼程度?能不能說給我聽聽?同居?”高悅問道。
“冇有,真冇有。”白麓急忙否認。
“啪!”
高悅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我不信。”
說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樓上看看,你們一定同居了。”
“悅姐,小心。”白麓站起身,想要去扶悅姐,結果腳下一絆,身體踉蹌的向前衝,最後直接撞在牆上。
“嘭!”的一聲。
白麓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腦袋,痛的齜牙咧嘴,暈暈乎乎。
張文趕緊走過去,將白麓從地上扶起來。
高悅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腳下的步子立刻的停了下來,隨後晃晃悠悠的走回去,一把撲在張文的身上。
“你說,我和小麓,你選誰?”
“啊?”
張文被問懵了。
這女人是喝暈頭了嗎?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此刻的他,一手扶著痛出眼淚的白麓,一手被高悅緊緊的抱著,雖然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左擁右抱的畫麵,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感覺比幻想還香。
“我都要,我都要還不行嗎?”張文說道。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全都要。
“都要?難道你還想左擁右抱?”高悅大聲的質問道。
“昂,不行嗎?”張文反問道。
“當然不行!”高悅冇好氣的說道。
“可你們是好朋友啊,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們因我而反目成仇。”張文苦惱的說道。
“那,那如果我和小麓不認識呢?”高悅滿眼期待的問道。
“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你們可以成為最好的好朋友、最好的好姐妹,老話說的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姐妹多個伴,格局要開啟。”
高悅醉眼朦朧的看著麵前的男人,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臭不要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