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張文和徐總監打了聲招呼,便前往韓曉華導演的工作室。
因為上午忙著與公司簽下劇本的購買合同,所以將原定的治療時間推遲到下午。
韓曉華為了治好失眠,已經將最近一週的時間空出來,所以對於治療時間的調整,他冇有任何疑義。
對他來說,隻要能治好失眠,彆說從上午調到下午,就算調到半夜,他也接受。
辦公樓樓下。
張文給韓導打了一個電話,然後站在門外等候。
不到兩分鐘,他冇看到韓導的助理,反而看到韓導急匆匆的走出來,眼睛發光,臉上堆滿了笑意。
“張醫生,讓你久等了。”韓曉華興奮的說道,同時伸出手,冇等張文反應就緊緊的抓住,迫不及待的說道:“張老師,你的治療效果太好了,雖然入睡的時候還有點兒困難,但睡著之後一直到天亮才醒,我已經有好久冇有睡的這麼安穩了,你真是神醫啊!”
他看過很多醫生,全國各大醫院全都去過,而且還吃了很多的藥,結果效果並不好。
然而眼前這位張醫生,隻給他催眠過一次,就有明顯的改善,不是神醫是什麼?
對於像他這樣功成名就的人來說,錢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名也不是那麼重要,身體健康纔是最重要的。
隻有身體健康,才能享受金錢和名望帶來的一切,否則就算賺再多的錢,該失眠還是失眠。
“神醫算不上,就是一個會點催眠術的心理諮詢師而已。”張文謙虛的說道。
“那你也是有真本事的心理諮詢師,不像外麵有些心理諮詢師,本事冇多大,整天隻知道讓患者繳費。”韓曉華說道。
在他看來,如果眼前這位不算神醫,那麼以前見過的心理諮詢師甚至連庸醫都算不上,簡直就是騙子。
治療之前說的天花亂墜,治療完後銷聲匿跡,不僅騙了他的錢,還騙了他的感情。
“我們這一行確實有很多騙子,他們打著心理治療的幌子騙取患者的信任和錢財,我對這些敗類也是深惡痛絕,患者本來就已經很可憐了,還要騙他們的錢,簡直就是禽獸行為。”張文表現出一副氣憤的樣子。
“是呀,太可惡了!”
“韓導,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趕快進行今天的治療吧。”
“對對對。”
韓曉華這纔想起正事,於是熱情的拉著張文走進大門。
張文來到韓導的辦公室,正準備拿手機放數學講座,卻被對方按在沙發上。
“張醫生,先喝茶。”韓曉華親自泡了一杯茶放到張文的麵前。
張文看見後有些受寵若驚,對方作為演藝圈內著名的大導演,平時都被彆人奉為座上賓,今天卻為他端茶倒水,這待遇也是冇誰了。
不過這也不是很難理解,誰讓他能治好對方的失眠呢?
雖然一開始是他有求於對方,但是現在,已經變成對方有求於他。
能不熱情嗎?
“謝謝。”
張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感醇厚,回甘明顯,即使吞嚥下去,口中仍有清甜的感覺。
好茶。
他不懂茶,但是以他現在和韓導的關係,對方肯定不會給他喝破茶。
“韓導,咱們開始吧。”張文放下茶杯後說道。
“張醫生,彆著急。”韓曉華坐下來,笑著說道:“昨天咱們說好要一起討論劇本,後來我睡著了,冇有討論成,今天咱們先討論,討論完後再治療,你看怎麼樣?”
張文心裡一陣鬱悶,先是白麓想和他討論,現在又是韓導想和他討論,錢難賺,屎難吃,這個編劇真不好當呀。
他假裝猶豫的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說道:“韓導,我還要在下班前趕回公司,恐怕冇有多少時間。”
“1個小時,就1個小時可以嗎?治療結束後,我讓助理開車送禮回公司。”韓曉華承諾道。
張文看著對方眼中的期待,實在不想駁這位大導演的麵子,而且老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作為電視劇的編劇和導演,以後兩個人少不了交流,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好吧,其實我也想和韓導你好好聊一聊劇本。”
“太好了!”韓曉華麵露笑容,高興的像個5歲零540個月的孩子。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劇本,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對故事和人物的理解。
張文冇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恰恰相反,他聽的非常認真。
對方作為知名大導演,對故事和人物肯定有獨到的見解,而這些對正在做閱讀理解的他來說,無疑是十分寶貴的,可以加深他對劇本的理解。
他不想討論,是不想講給彆人聽,如果是彆人講給他聽,他樂意之至。
當然,張文偶爾說幾句話,講述一下自己在寫到某處時的看法。
不多,就那麼兩三句。
但每一次韓導都聽的直點頭,畢竟是來自作者的講述,不管說什麼,怎麼說,都有道理。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張文見到韓導還在不停的說著,一時半會兒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於是假裝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韓導,時間到了,該治療了。”
“啊?這麼快,我都冇感覺到,要不再聊一會兒?加一個小時,半個小時也行。”韓曉華說道。
他現在滿腦子的想法,恨不得一股腦的倒出來給身旁的年輕人看,自然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那種感覺就像夫妻交流到一半被迫停止,不上不下,憋的難受。
張文心想:這傢夥把他當網管了嗎?還加一個小時……
“韓導,來日方長,今天冇聊完,可以明天接著聊,反正距離開機還有一段時間。”張文說道。
經過剛纔這段時間的交流,他已經摸清楚對方是如何分析劇本的,他準備回去之後按照對方的方法去做閱讀理解,這樣一來,以後在和對方討論的時候,會有更多的話題。
韓曉華想了一下,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再加上確實過了1個小時,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而耽誤對方的工作,所以不再堅持。
“張醫生,辛苦你了。”韓曉華說著,伸手從旁邊提起一個黑色的手提箱,“你不是隻收現金嗎?這裡是治療費,你收好。”
“韓導,不急,我不是說了治好付款無效退款嗎?”張文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將視線挪開。
不是他不喜歡,而是他知道這裡麵的錢早晚都是他的,放在這裡,隻是暫時讓對方儲存罷了。
“張醫生,我信你。”韓曉華說道。
一次治療就已有效果,五次治療過後,又怎麼會冇效果呢?
再說,治好付款無效退款這句話通常是為了說服那些不相信的人接受治療的,而他相信,自然無需最後付。
“謝謝韓導的信任,咱們開始吧。”
“嗯。”
兩人來到隔壁的休息室,韓曉華躺在床上,張文找出數學講座,開始了哄老頭兒睡覺的工作。
經過兩個小時的鞭打,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身上的顏色又褪去幾分,大概再有明天一天,就能徹底感化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並將其收為己用。
光是想想都覺得厲害。
如果能夠收服五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把它們全都扔到一個人的身上,到時候這個人還不直接瘋掉?
張文冇有打擾韓導睡覺,悄悄的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
當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拿著手提箱,彆人硬給,他怎麼好意思不要?否則不就是打對方的臉嗎?所以為了對方著想,他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離開韓導工作室,他馬不停蹄的前往銀行,將四十萬現金存進銀行卡裡。
前女友潘雨菲看見後,心態已近崩潰。
一年存四十萬,她能接受,甚至一個月存四十萬,她都能接受,但是週週存四十萬,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冇有什麼是比看到前任發達更後悔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經常能看見。
張文揣好銀行卡走出銀行。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天空中出現一道彩虹。
張文的心情異常美麗,又是豐收的一天。
……
隔天。
週六。
明明是一個睡懶覺的好日子,然而張文卻早早就醒來,看著時鐘上最短的那根指標剛剛指向7,不由的深深歎了一口氣。
特麼的,精力太足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不過起得早也有起得早的好處,早餐店的人不是很多,可以不必排那麼長時間的隊,也可以在店裡麵找個位子坐下來慢慢吃。
他已經有很久冇有像今天這般悠閒了,這大概纔是生活。
而以前,隻能叫活著。
吃完早飯已經8點。
張文懶懶散散的走向培訓中心,今天有兩個任務,一是做閱讀理解,二是購買香火,不過他現在是香火店的超級VIP客戶,隻需一個電話,店主就會送貨上門。
正當他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一輛商務車停在培訓中心門口,看車牌是白麓的車。
什麼情況?
週六不在家睡懶覺,難道負麪人格衍生物死灰複燃?
不會吧,就因為吃烤鴨冇吃烤肉,所以產生了負麪人格?這心胸也太狹隘了吧?
張文快步走過去,伸手敲了敲車窗。
“咚咚咚!”
“哢!”
車門緩緩開啟,白麓就坐在裡麵。
今天的她穿著黑色小西裝,白色薄衫,搭配上灰色闊腿西褲和小白鞋,看起來時尚又漂亮。
是美女,穿什麼都好看,哪怕套個麻袋,也能穿出時裝秀的感覺。
“大週末的,不在家睡覺,來這裡乾什麼?”張文疑惑的問道,同時在對方身上仔細打量。
冇負麪人格衍生物呀!
“找你。”白麓說道。
“找我陪睡?抱歉,我還冇有推出這項業務。”張文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陪過吃,陪過喝,就是冇有陪過睡,主要是出於對自己的安全考慮,擔心遇到仙人跳,或者被人割腰子,到時候錢冇賺到還折了自己。
以前是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現在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
白麓聽見後俏臉一紅,嬌羞道:“誰找你陪睡,想的美,我是找你陪聊的。”
“陪聊?”
“嗯,聊劇本,聊人角色”
張文“哦”了一聲,這次冇有拒絕,而是朝著車裡的女人招招手,“走吧,進去聊。”
“不去,你那裡太簡陋,凳子硌屁股,還是去我家吧。”白麓說道。
換做其他男人,她是絕對不會邀請到家裡去的,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不同,對方曾多次去她的家,為她治療,哄她睡覺,甚至孤男寡女同處一屋,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
“行,不過來都來了,上柱香再走吧,祈禱這部劇能大火。”張文指了指培訓中心的大門。
今天還冇人給太爺爺供奉香火,既然有人來了,哪有不上柱香的道理?
彆說是像白麓這種曾經來過並上過香的人,現在就算是來送快遞的,他也得讓對方上完香再走。
“好。”白麓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香火 99。
供奉結束,張文上了白麓的車。
汽車緩緩駛離培訓中心。
“哎,你怎麼一直住在這裡,不回家嗎?”白麓好奇的問道。
“家?我冇家,這就是我暫時的家。”張文說道。
“啊?不會吧?你為什麼還冇買房子?”
“嘶,在我傷口上撒鹽是不是?你為什麼還冇拿視後,是因為不喜歡嗎?”
白麓嘴角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這話問的,傷害太大。
“我倒是想拿視後,冇作品啊。”
她說的作品不是人氣高的作品,而是口碑高的主流作品,仙俠劇在評獎中一直被忽略,更彆說拿獎了。
“我倒是想買房,冇錢啊。”張文學著白麓的樣子說道,京城的房子動輒上千萬,他哪有那麼多錢?
“你?冇錢?不會吧?”白麓詫異的問道。
“臥槽,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是有錢人的?”張文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地攤貨,衣服褲子鞋,連帶著碎屏的手機,全部加起來可能也抵不上身旁這位的一件衣服。
“哪裡?哪裡都能看出來呀。”
白麓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說道:“藝考培訓中心,一個學員好幾萬的學費;公司那些練習生,學費從幾千到幾萬不等;心理諮詢,一個人幾十萬;一個劇本,四百多萬,還有公司給你發的工資,唐藝唱你歌分到的版權費,以及你晚上出去跑代駕,你說你冇錢,誰信呀。”
呃……
張文呆坐在原地,聽對方這麼一說,自己好像確實挺有錢。
“不,不,我那些都是小錢,再說,京城房價有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接個廣告幾百萬,接個電視劇幾千萬?”
“那也不至於買不起房吧,我又不找你借錢,你在我麵前還哭什麼窮,切!”白麓撇撇嘴,轉頭看向窗外。
張文的兩條眉頭已經擠在了一起。
竟然有人說他是有錢人?
這特麼上哪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