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張文、高悅、白麓三人來到一家知名的烤鴨店,進入提前預定好的包房。
作為請客的人,張文最先坐下。
圓桌很大,座位很多,能夠同時容納十人以上聚餐。
而白麓卻偷偷地瞄了一眼悅姐,為了讓對方認清感情,也為了治一治對方嘴硬的毛病,她很自然的坐在了張文的旁邊。
高悅本來想要坐在男人對麵,這樣一來,聊天的時候就不必轉頭,但是看到白麓坐在男人的旁邊,兩腳就像不受控製一樣走到男人的另一邊坐下。
糟糕,自己這是被奪舍了嗎?為什麼大腦和手腳全都不聽使喚?
張文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心中突然有種左擁右抱的感覺。
這要是在床上,側身睡算不算厚此薄彼?
“點吧,千萬彆跟我客氣。”張文財大氣粗的說道,“全場消費我買單。”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果然,錢就是一個人的底氣。
錢一多,就連說話都十分硬氣。
“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省。”白麓聽見後笑嘻嘻的說道,隨後拿起平板電腦,在選單上麵一頓狂戳。
這樣瘋了一般的行為將一旁的張文看的心驚肉跳。
倒不是後悔請客,隻是擔心對方將平板電腦戳壞,出來吃個飯還要賠個平板。
白麓一個人戳了兩分鐘,然後將平板電腦傳給高悅,“悅姐,給你,多點愛吃的,張老師說了,彆跟他客氣。”
高悅接過平板電腦,本來想點個喝的,可是在看到已選專案之後,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3356元?
前段日子她和爺爺剛來過這家烤鴨店,也是張文請的,當時加上她大姐一共四個人,最後也才花了一千出頭。
可是現在,她和張文還冇有點,光是白麓一個人就點了三千多。
按照1隻烤鴨三百多來計算,這是點10隻烤鴨嗎?
她看了一下白麓點的東西,除了烤鴨之外,還有海蔘、龍蝦、鮑魚等等,難怪能花這麼多。
“小麓,你能吃得了這麼多嗎?”高悅看向白麓問道。
正經來吃烤鴨的,誰點這麼多海鮮?去私房菜館或者海鮮酒樓不好嗎?
“吃不了,打包走。”白麓說道。
“啊?”
張文怔了怔,心想這女人是來吃冤家的嗎?還想打包?
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瞄了一眼選單,眼睛立刻睜大,眼珠子快要飛出來。
三千多?
這女人,夠狠!
不過一想到進門時說出的大話,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吃吧吃吧,撐圓你的腰!
張文心想。
“高經紀,你也多點一些,彆給我省錢。”張文大氣的說道。
“是呀悅姐,你又不是他老婆,幫他省什麼錢?”白麓故意刺激經紀人,想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高悅臉頰微紅,張口解釋道:“我,我不是想幫他省錢,我隻是覺得不能浪費食物,浪費就是犯罪。”
白麓在看到悅姐的樣子之後心裡暗笑,嘴上說道:“放心吧悅姐,今天就算是黃瓜條,我也絕對不會留下一根。”
高悅聽後不再說話,點了一個喝的,又點了一盤芥末鴨掌,然後把平板電腦還給身旁的張文。
張文看了一下白麓點的東西,其實並冇有點多少,隻是單價比較貴而已。
他想著,反正已經點了三千多,不差再多幾百塊錢,於是又點了兩隻烤鴨,既然來了,就要吃過癮,畢竟不會天天來吃。
下單完後,服務員拿著平板離開包間。
白麓轉過頭,笑眯眯的問道:“張老師,有冇有感覺到很心痛?”
“為什麼要心痛。”張文疑惑的問道,揣著明白裝糊塗。
“演,你就繼續演吧。”白麓翻了個白眼兒,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睜著閃亮的眼睛好奇的問道:“張老師,你是怎麼寫出《完美的日子》這個故事的?是根據自己的經曆,還是聽彆人講述,亦或是憑空想象,能不能跟我講講?”
她的眼中一改剛纔的不滿,此刻全是期待,直接化身成為小迷妹。
其實她在拿到劇本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對作者產生了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才能寫出如此精彩的故事,這個人的生活一定非常精彩,見到以後必須要好好聊一聊。
之前是因為太興奮,再加上要簽合同,所以暫時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現在大家都在,飯菜也冇上,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對於這個問題,張文早就已經想好,所以淡淡的回答道:“三者都有。”
“啊?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故事是拚接出來的?”白麓詫異的問道。
“冇錯,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張文振振有詞的說道。
白麓點點頭,隨後又問道:“張老師,那你能不能把冇拚接的三個故事和我說一說?我想這三個故事也一定很精彩吧?”
啊?
張文嘴角兒一抽,這個問題他是真冇想過,不過這並不耽誤他回答對方的問題。
“這三個故事的結局並不好,主人公也比較慘,我還是不說了,說多了會影響到你對劇中故事的理解,一旦無法代入劇中角色,韓導一定會後悔答應出演這部劇的導演,這樣吧,等你拍完,我再告訴你。”
張文不僅搬出了韓導,還用了一招“拖字訣”,既勸解了對方,又給對方留有希望。
果然,白麓一聽到韓導,立刻將外露的好奇心藏起來,好不容易纔說服韓導答應執導這部電視劇,她可不想因為韓導臨時改主意。
“好,我等待那一天的到來。”白麓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接著繼續問道,“張老師,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要寫這個劇本?”
“要說理由,其實有點幼稚,世間有太多的不如意,我隻想給它們書寫一個美好的結局罷了。”張文苦笑著說道。
白麓聞言一怔,心中頓時覺得張老師好偉大。
這是要把痛苦留給自己,把美好留給彆人。
“張老師,你對劇中的女主角有什麼看法?”白麓認真的問道。
和劇本作者交流,能夠讓她這個女一號加深對角色的瞭解,對她塑造角色有很大的幫助。
她非常喜歡這個劇本,也非常喜歡這個角色,將來能不能轉型成功,全部賭在這個劇本和這個角色上。
不容有失。
“你不是已經看過劇本了嗎?你先說,我看看你對角色理解到什麼程度。”張文擺出一副老師考學生的樣子,他不能讓對方那一聲聲“張老師”白叫。
“好,我說說自己對故事和女主角的看法,請張老師給予指正……”白麓喝了一口茶水,然後開始講述自己的看法。
張文安靜的聽著,神情十分的認真。
這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
其實他對劇本的閱讀理解,剛剛做到對各個人物的性格進行分析,白麓的回答對他對人物的瞭解有很大的幫助。
高悅的目光在張文和白麓之間來回移動,由於冇有看過劇本,所以這個時候完全插不上話。
看著交流的兩個人,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那個人,今天真的不應該來,或者,應該提前抽空看看那個劇本,這樣就會有共同的話題。
能夠俘虜小麓和韓導的劇本,想來不一般。
很快,飯菜全部上齊。
滿滿一大桌子,香氣在包間裡麵四處瀰漫。
由於片鴨師現場片鴨,所以張文和白麓也停止了對角色的討論。
在片鴨師的高超刀工下,很快完整的一隻烤鴨就變成了一片一片的鴨肉。
白麓夾起兩片鴨肉放在荷葉餅裡,然後放上黃瓜條、蔥絲,又抹上一些甜麪醬,卷好後拿了起來。
本來她準備大快朵頤,可是看到高經紀之後,心中再次冒出一個想法,隨即將卷好的烤鴨放在張文麵前的碟子裡。
“張老師,第一個給你。”
“謝謝。”張文也冇客氣,拿起來一口塞進嘴裡。
畢竟是他花的錢,不吃白不吃,他不吃,也會被白麓打包,所以他今天的目標隻有一個,能吃多少吃多少,堅決不給白麓打包的機會。
“跟我還這麼客氣?”白麓甜甜一笑,開始卷第二個烤鴨。
高悅看著身旁兩人的甜蜜互動,不由的也將卷好的烤鴨放到男人麵前的碟子裡麵,口中說道:“謝謝你請我們吃飯。”
“不用謝。”張文來者不拒,事實上,如果不是擔心白麓明星的身份被曝光,他甚至想讓服務員來幫助捲餅。
兩隻手不夠啊!
白麓聽到悅姐的理由,不禁在心中暗笑。
感謝可以敬酒,不能喝酒也可以‘以茶代酒’,卷一個烤鴨算什麼感謝?
想到這裡,她又捲了一個,放在張老師的麵前,“張老師,再給你一個。”
“嗯,好。”張文點點頭,吃完自己卷的,開始吃白麓卷的。
高悅手上動作一頓,隨後雙手不受控製的將卷好的烤鴨遞給身旁的男人。
“???”
她看著自己的手,臉上滿是驚訝。
什麼情況?
為什麼自己的手不聽自己的使喚?
張文奇怪的看著身旁的兩個女人,說好了請這兩人吃大餐,現在怎麼變成伺候他吃飯了呢?
雖然他吃的很爽,但是這兩個女人不吃,最終不就變成請客失敗了嗎?回頭再讓他請吃飯怎麼辦?
下一次就不能是烤鴨了。
“你們也吃呀!”張文一邊說,一邊指著桌上的菜。
在他看來,兩個女人不吃是不行的,哪怕隻吃一口,也代表他請客了。
“我減肥!”
“我減肥!”
高悅和白麓異口同聲,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兩女你看我,我看你,兩人在工作上很有默契,冇想到連回答問題也這麼有默契。
“??”
張文停止咀嚼,滿頭問號,看著白麓問道:“這些不都是你點的嗎?點完纔想起減肥,是不是太遲了一些?趕緊吃,彆想打包帶走。”
白麓隻想開個玩笑,冇想到對方竟然當真了。
她怎麼可能打包?又不差這幾口海鮮。
“我知道了,這不是想著先把你伺候好嗎?”白麓說道,聲音有些嗲。
張文聽到白麓的夾子音,頓時身上雞皮疙瘩直冒,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口音,現在突然夾起來,心裡非常的不適應。
“白麓,你,你怎麼了?”張文問道,感覺對方已經被人奪舍,要不然說話方式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張老師,我說的都是真的。”白麓回答完後,又將第三個卷好的烤鴨放到張文的麵前。
而高悅的手也再次不受控製,卷好烤鴨之後,直接遞給旁邊。
就這樣,白麓和高悅你卷一個我卷一個,好像比賽一樣。
張文看著餐盤裡堆成小山的烤鴨卷,整個人陷入沉思。
這兩人是想向他要服務費嗎?
很快,四隻烤鴨全部卷好,然而高悅和白麓卻一口冇吃。
白麓看到烤鴨冇了,於是拿起筷子,將海蔘放到張文的麵前,而高悅繼續不甘示弱,夾了一塊龍蝦肉遞給張文。
一時間,包房內竟出現一股火藥味兒。
大概是投喂的太多,張文很快就吃撐了,他看著又往餐盤裡夾菜的高悅和白麓,平時關係很好的兩個人,怎麼感覺今天好像變成了敵人呢?
而他,心裡有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感覺。
“張老師,角色的事還冇有說完,咱們繼續。”白麓見到自己摘包肉、夾菜上麵都冇有贏過悅姐,隻能換一種方式刺激。
“吃東西時不易說話,影響消化,還可能引起食道黏膜損傷,依我看還是吃完飯再聊吧,不差這一會兒。”高悅針鋒相對的說道。
張文奇怪,原本親如姐妹一樣的兩個人,現在怎麼要變成敵人了呢?
看來,不僅是紅顏禍水,就連男人也會禍水。
嗯?
白麓微微的眯起眼,心中非常冇有感覺到生氣,反而還很興奮,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奸笑。
她將悅姐的行為看做是一種嫉妒,因為隻有在嫉妒的情況下,悅姐纔會跟她爭男人。
悅姐呀悅姐,終於不準備藏心思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