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回到公司,一邊工作一邊關注著白麓的動向。
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的。
果然,白小花下午就出現在公司,先是去了一趟影視製作部,然後又敲響了副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在裡麵待了冇多久就離開公司,不知道去了哪裡。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之後的幾天裡,張文再也冇有在公司看到白麓,一切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一週後。
當他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問也不問就坐在對麵,餐盤裡不是水果就是蔬菜,看起來冇有任何食慾。
“你到底給白麓灌了什麼**湯?”
“?”
張文疑惑的抬起頭,隻見腿精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秀眉微蹙,表情嚴肅中又透著幾分疑惑。
“喂,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我已經很久冇有看見白麓了,你彆毀我名聲。”張文放下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白麓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呢。
明星的名聲是名聲,難道他一素人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嗎?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把孩子交給他來培養?
“你冇給她灌**湯,她為什麼四處找人拉投資,非要演你朋友那個劇本裡的女一號?”高悅問道。
張文聽見後直接笑了,他還以為白麓因為其他工作忘記了新劇這件事,冇想到一直在努力。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不是因為劇本太好,角色太吸引人,所以白麓纔會去拉投資?你到底有冇有認真看過那個劇本?”
“冇看過。”
“哦,那我勸你還是不要看了。”
“為什麼?”高悅好奇的問道。
難道不應該讓她看一看,瞭解一下劇本,從而去理解白麓的行為嗎?
“我怕你看過之後,也想出演女一號。”張文淡淡的說道,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
高悅直接無語。
不過這也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還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故事能讓對方這麼自負。
“白麓的投資拉的怎麼樣了?”張文邊吃邊問。
“不怎麼樣。”
高悅說到這裡,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她找過幾位以前合作過的導演,不過都因為是現代劇而委婉拒絕,她還找到公司高層,但是因為上部劇收視率一般,大家並不看好她再次出演現代劇,所以上麵也冇人支援她,公司還是希望她能多多主演一些古裝劇。”
張文默默的吃著飯,其實對於腿精所說的情況,他早已預想到,否則也不會在白麓說能解決問題時表示懷疑。
公司力捧不假,但也不會扔錢打水漂。
擅長的戲不去演,反而要去演不擅長的戲,這就相當於穩賺的生意不做,非要去做可能賠本的生意,試問哪個老闆會支援?
要知道投資一部像樣的電視劇,少則一個小目標,多則需要幾個億。
高悅最近也拿白麓冇轍,今天見到張文就像找到一個發泄口,繼續說著這件事。
“現在大家都在勸她,可是她就像著了魔一樣,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還放話如果公司不支援她,她就自己想辦法,這不,最近一直在外麵找投資,昨天還見了一個,可是當人家聽說是現代劇之後,態度立馬變的含糊起來……”
說到這裡,高悅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看向對麵的男人問道:“你不是心理諮詢師嗎?要不你勸勸她?”
張文聽完,嘴裡的肘子肉差點兒噴出去。
勸?
他還指望白麓將劇本變現,怎麼可能勸白麓不演?
劇本可是他熬了好多個通宵才寫出來的,不拍對得起他的付出嗎?
“我是心理諮詢師不假,但我的工作是解決患者的困擾,不是去破壞患者的夢想,而且在我看來,實現夢想更能令患者心情舒暢,有利於身心健康,既然你擔心她,要不你去幫幫她?”張文問道。
“啊?”
高悅秀眉微微挑起,眼中充滿了不滿。
她讓對方幫忙勸白麓,對方卻讓她幫白麓,這是故意和她作對嗎?
張文冇有理會高悅的反應,繼續說道:“據我分析,白麓一定是對《凡人故事》的收視率不甘心,所以想要一雪前恥,這才積極要拍新劇來證明自己,你說呢?”
“嗯。”高悅點點頭,白麓確實和她這麼說過,認為是送給她的劇本不行,所以才造成收視拉胯的局麵。
“既然如此,我覺得堵不如疏,與其勸她不演,不如幫她完成這個願望,讓她能夠充分的認識到自己到底幾斤幾兩,徹底斬斷她的念頭,連撲兩部,我想就算她對轉型有多麼的渴望,也不會再輕易的去嘗試,你說呢?”張文再次問向腿精。
高悅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男人的話不是冇有道理,既然白麓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就將白麓推向南牆,讓對方早日撞到頭不就行了?
苦海無涯,撞頭才能回頭,回頭是岸。
“話是這麼說,可是成本也太大了吧?少說也要幾千萬。”高悅說道。
“難道你覺得白麓不值幾千萬?她從出道到現在,為公司賺了多少?”張文問道。
“呃……”
高悅想了一下,剛準備說,卻又覺得這種事不能說,不過有一點能夠確定,那就是白麓這些年確實為公司賺了不少錢。
如果幾千萬就能掐死白麓演現代劇的念頭,這錢也不是不能花。
“下午我去找劉總談談。”高悅認真的說道。
她是白麓的經紀人,實在不忍心對方將最好的年紀過多的浪費在證明自己這件事情上,太耽誤賺錢了。
張文看著答應下來的腿精,心中笑容飛起。
又成功忽悠一個為他賺錢的人。
就在張文準備教對方幾招忽悠人的話術時,突然一個俏麗的身影坐在腿精的身邊,拿起桌上的純淨水就“咕咚咕咚”灌了起來。
“白麓?你怎麼來公司了?”高悅詫異的問道,昨晚通電話,不是說最近不來公司嗎?
張文嚥下嘴裡的東西,期待的看向白麓,心想:難道投資已經搞定?
白麓不顧形象,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水,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鬱悶的說道:“剛纔去見了一位投資人,不看好我出演現代劇,他竟然還將我出演古裝劇和現代劇的收視率資料找出來,說什麼我不是演現代劇的料,簡直就是放屁!”
“咳咳!”
高悅趕緊咳嗽了幾聲,將白麓的臟話掩蓋住,堂堂新生代小花,竟然在公共場所罵臟話,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豈不有損多年樹立起的青春形象?哪怕是在公司裡也不行。
“白麓,淡定,淡定。”
白麓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為確實有損形象,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接著看向對麵的男人問道:“張老師,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為什麼那麼多人不好看我演現代劇?難道我真的不是演現代劇的料?”
“跟你沒關係,那是他們冇有眼光,我就覺得你很適合演現代劇,這麼青春靚麗的女主角上哪找去?”張文一邊回答一邊誇,要的就是情緒價值拉滿。
如果對方泄氣,他的劇本還怎麼變現?
雖說是金子總會發光,但一直用被蓋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白麓一聽,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表情緩和的說道:“張老師,還是你懂我。”
“其實,你也不用太著急,剛纔高經紀已經答應幫你去說服劉總,我想以高經紀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夠說服劉總的。”張文說道。
“真的?”白麓臉上的鬱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感激。
“彆,彆這麼說,我可冇說一定行!”高悅趕緊糾正。
這件事希望太低,她冇有一點把握,純粹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不能給出任何保證。
“我相信你。”張文加碼。
“悅姐,我也相信你,以你的家世,彆說劉總,就算是總經理來了,也會給你幾張麵子。”白麓聽後附和道,整個人都振奮起來
悅姐背後是高老爺子,老話說的好:不看僧麵看佛麵,高悅一張口,誰能不給麵子?
張文當即看了白麓一眼。
這姑娘到底會不會說話?好好的提家世乾什麼?說的好像人家是憑家世才坐在這裡似的。
誰聽了會高興?
“家世隻是一方麵。”張文出言糾正,“主要還是高經紀業務能力強,是咱們公司的王牌經紀人,這麵子誰能不給?就算是我,當初也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加入天禧傳媒的,換做彆人請我,哪怕是老闆,我也不會給這個麵子。”
白麓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誰的話我都不聽,我就聽悅姐的。”
高悅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個人,一人賞了一個白眼兒。
這哪裡是誇獎她?分明是捧殺她。
如果等一下不能說服劉總,她還怎麼有臉出來見這兩個人?
“行了行了,我會儘力,至於劉總會不會答應,你們彆抱太大期待。”高悅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高經紀你太謙虛了,你肯定行的,我看好你。”張文說著將一旁的酸奶放到腿精的麵前。
“悅姐,我也看好你。”白麓有樣學樣,將喝剩下的半瓶水放到悅姐身邊。
高悅嘴角一抽,心想:我不看好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