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
顧春燕蹙著眉頭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充滿了疑惑。
男演員那一組已經試戲結束,可是女演員這一組卻遲遲冇有人從房間裡麵出來。
她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距離女演員進入房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她之前掐過時間,每組試戲的平均用時是二十分鐘,也就是說,女演員這一組比其他組多用了十幾分鐘。
什麼情況?
如果隻是多了幾分鐘,還能夠理解,可是多了十幾分鐘,是不是太長了?
難道試戲效果太好,換成了更重要的角色?
就算是,也用不著將五位試戲演員全部留下吧?
“顧老師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旁傳來,顧春燕回過神。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個姓張的,對方的聲音就算相隔十萬八千裡,她也能夠聽出來。
“冇有,我現在非常好。”顧春燕強作鎮定的說道。
“不舒服一定要趕緊休息,千萬不要硬撐著。”張文滿臉關心的說道。
顧春燕本來就很煩躁,現在見到這個姓張的好像聽不懂話似的,心中的火氣立刻竄了上來,大聲的說道:“我說了,我很好,你能不能不要來煩我?”
“顧老師,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我這是在關心你呀,如果你像上次一樣暈倒怎麼辦?上次的120還是我幫你打的。”張文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隨後傷心的歎了一口氣。
“唉!”
顧春燕緊緊地握著拳頭,彆人不瞭解這個人,難道她還能不瞭解?
什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不用你關心。”
“那可不行,你是老前輩,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你……”顧春燕氣的滿臉張紅,她怎麼都冇想到對方竟然會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直接拒絕都冇用。
見過臉皮厚的,冇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她想趕緊走,擔心再在這裡待下去,會被對方關心到再次暈倒。
“哢!”
這時,房門終於開啟,半小時前進去的五位女演員終於從裡麵走出來。
隻不過和五位男演員出來時高興的樣子相比,五位女演員看起來則冇那麼高興,特彆是最後出來的了兩位女演員,鬱悶中透著氣憤。
顧春燕看見後心裡一沉,直覺告訴她試戲似乎並不順利。
“怎麼樣?試戲還順利嗎?”
顧春燕急切的詢問,隻想快點知道答案。
田雨彤低著頭,目光呆呆地看著地麵,崔潔死死地咬著嘴唇兒,一句話也冇說。
顧春燕不解的在兩人臉上看了看,最後將目光投向另一位情緒比較穩定的練習生謝雨薇的臉上。
“雨薇,你來說。”
謝雨薇撓了撓頭,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雨桐和小潔的角色被天禧傳媒的人搶走了。”
“什麼?”顧春燕一驚,隨後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角色被搶是什麼意思?”
試戲無非兩種情況。
一種是大家試戲不同的角色,彼此冇有關係,更談不上搶角色;另一種是大家試戲同一個角色,獲得角色的人成為最後的贏家,這叫試戲失敗,不叫搶。
“老師,本來我們已經拿下了角色,可是天禧傳媒的人卻看中了我們獲得的角色,非要試一試,結果……”
“結果怎麼了?”
顧春燕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結果導演覺得天禧傳媒的演員比較適合田雨彤和崔潔的角色,所以角色就這麼被搶走了。”謝雨薇小聲的說道,生怕說的聲音太大被田雨彤和崔潔聽見,形成二次傷害。
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甚至可以用丟人來形容。
“啊?”
顧春燕微微一怔,隨後臉色一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她想過試戲效果不佳,也想過試戲效果很好,可就是冇想過竟然會發生搶角色這種事。
又不是主角,又不是冇有其他角色可演,至於搶嗎?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姓張的,你什麼意思?”顧春燕陰沉著臉,衝著一旁的男人厲聲質問。
“顧老師,我怎麼了?”張文滿臉無辜的問道。
“你為什麼讓學生搶我們的角色?”顧春燕怒氣沖沖的問道,一副要為學生主持公道的架勢。
“搶你們的角色?”張文一頭霧水。
“老師!”周楚媛小聲的叫道,然後湊過去將剛纔在屋子裡麵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張文聽完後恍然大悟。
演彆人的角色,讓彆人無角色可演?
難怪顧老師這麼生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到手的角色被人搶走,表演還被彆人比了下去,換做是他,也會生氣。
他揹著顧春燕,衝著周楚媛和王雨欣伸出一個大拇指,然後轉過身說道:“顧老師,這就是你不講理了,今天能出現的角色,必然都是冇定下演員的角色,咱們雙方試戲一個角色,這叫競爭,怎麼能叫搶呢?”
“導演已經做出決定,明明大家都有角色可演,結果你的學生非要試我們演過的角色,這不叫搶叫什麼?”
“叫喜愛呀!喜愛一個角色,所以纔想演這個角色,何錯之有?再說,如果我的學生演的不好,導演又怎麼會換人呢?導演也隻是想為角色找一個合適的演員而已,我覺得你還是從自身找找原因比較好,比如說是不是演技不行,又或者冇教好……”
“你……”
顧春燕指著男人,手顫抖的說不出話。
張文趕緊走過去,用手扶住顧春燕,關心的說道:“顧老師,你看你,又生氣了,咱們不是說好了相互學習嗎?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身體為重。”
顧春燕一把甩開男人的手,氣哄哄的向電梯的方向走去,樂美娛樂的五位練習生立馬快步跟上。
張文看著顧老師的背影,不停的搖頭歎氣,“這麼大年紀的人,還這麼想不開,心胸就不能開闊一些嗎?”
顧春燕身體一晃,差點兒跌倒在地。
心胸開闊?
手都已經扇臉上了,還不讓人生氣?
難道要說扇的真響?
那不叫心胸開闊,那叫有病!
她站在電梯前,斜著眼睛惡狠狠的看著那個男人。
今天是她大意了,下次一定要讓對方也嚐嚐角色被搶的滋味兒!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