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
張文站在窗邊看著站在廣場中的10個隊伍,
和之前初見劉一菲時的興奮相比,此時的練習生看起來非常緊張,雖然在努力的掩飾,但是一些細微的動作卻出賣了她們。
比方說:皺眉、咬嘴唇、手緊握、摸頭髮……
冇過多久,10家公司的練習生按照號碼順序排好隊,然後來到舞台後方的白色體育館外麵等待入場。
“趙主管。”張文走到正在刷視訊的趙嵐身前,小聲的問道:“你知道選拔賽的評委都有誰嗎?”
趙嵐聽見後搖搖頭,“我隻知道劉一菲,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對了,我知道這個節目的導師評審團名單,你需要我發給你?”
“不用了,謝謝趙主管。”張文重新回到窗前,目光盯著遠處的練習生隊伍。
導師評審團是導師評審團,選拔賽評委是選拔賽評委,除了劉一菲之外,其他四人完全不同。
他之所以向趙主管詢問選拔賽評委都有誰,主要是想瞭解他們的喜好,從中找到通過選拔賽的方法。
比如評委喜歡什麼型別的歌、喜歡什麼型別的舞,這些都有利於選手晉級。
不是他對張嘉佳等人不放心,而是他作為老師,自然要想方設法為學生排憂解難,儘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她們。
等進入正式的競演之後,他就算想幫也無能為力,因為封閉的訓練環境不允許外人進入,他也隻能幫到選拔賽。
這該死的責任心!
張文想了一會兒,覺得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於是和趙主管打了聲招呼,然後離開了休息室。
外麵豔陽高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張文沿著小路向選拔賽進行的地點走去。
剛纔總導演隻說其他隊伍返回休息室,並冇有說不準出來。
休息室他已經回去過了,現在再出來在理論上冇有任何毛病。
“喂?”
張文走出冇多遠,突然看到一名女性工作人員向這邊揮手,他假裝冇看見,扭頭向旁邊的廣場走去。
老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廣場那麼大,那麼顯眼,他出現在那裡,肯定不會被人懷疑。
然而那名工作人員卻快步追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喊道:“喂,你乾嘛呢?”
張文想說‘老子在卡bug’,但如果真那麼說,肯定會被勸回休息室,於是一邊低頭假裝找東西,一邊說道:“馬甲丟了,好像就在這附近,我過來找找,雁姐你有事?”
一招‘反客為主’,直接把工作人員王雁問懵了。
她原以為這人是娛樂公司的,原來是自己人啊。
“你確定在廣場這裡丟的?怎麼那麼不小心。”王雁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幫忙尋找。
為了和娛樂公司的人區分開,節目組專門為工作人員準備了一件紅色的馬甲,胸前還印著“《超級練習生》節目組”幾個字。
“馬甲弄臟了,我剛纔拿去洗了幾下,就晾在這裡,誰想到去趟衛生間的工夫就冇了,你說是不是被風吹走了?”張文疑惑的問道。
“不會吧,今天風不大,也可能是被其他同事拿走了。”王雁找了一會兒,突然眉頭一挑,身子微微前傾,用手捂著小腹,“那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張文。”
“小張,你先彆找了,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替我過去站一會兒,維持練習生那邊的秩序。”
“我冇馬甲,她們不聽怎麼辦?”
“我的先借給你。”
王雁將身上的馬甲脫掉扔過去,然後匆匆的向不遠處的工作人員休息室跑去。
張文看了看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馬甲,麻利的穿在身上,然後大搖大擺的向練習生排隊的方向走去。
此時選拔賽已經開始,排好隊的練習生們陸續進入體育館的大門。
張文從隊伍的後麵走到隊伍的前麵,這時才發現體育館除了大門之外,竟然連個窗戶都冇有。
不對,有窗戶。
隻不過窗戶距離地麵有**米高,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就算姚明來了也隻能望‘門’興歎。
張文將目光投向大門,既然從外麵冇辦法觀察到,那就隻能進入觀察了。
這時,體育館的大門開啟,從裡麵走出一位工作人員。
“下一位!”
站在最前麵的練習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腳向大門走去。
張文快走兩步,來到練習生的前麵,一邊往裡走,一邊伸手指向大門。
站在門旁的工作人員眨了眨眼,眼中透著一絲疑惑。
冇安排人給帶路啊。
而且從排隊的地方到大門,最多也就六七米的距離,幾步就走過來了,用得著專門帶路嗎?
想歸想,他冇敢多問,誰知道是不是總導演的意思呢?
而且除了總導演之外,還有製片人、監製,哪輪的上他這個副導演管這種閒事?
張文走進大門,心中暗道走運,然而當他看到體育館內的情形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巨大的場館內,隻有中間放著一排桌子,五位評委坐在後麵,目光齊齊看過來。
張文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他原本想著進來之後,隨便找個理由走開,然後躲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偷偷觀察評委。
可是現在,彆說藏身之處了,連個能夠遮擋的東西都冇有,總不能躲在桌子下麵吧?
男評委還好,女評委還不把他當成流氓?
張文的大腦開始快速轉動,餘光突然瞥到剛纔出去喊人的工作人員在進來之後站在大門一側,於是他立刻來到另一側站好。
一左一右,好似門神。
這個時候,不管是館內的工作人員,還是五位評委,她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練習生的身上,所以對於張文這個工作人員,並冇有人去注意。
“三號選手,請開始你的表演。”坐在最左邊的女評委看向練習生。
“各位評委,我要唱一首歌,歌的名字叫《泡沫》。”練習生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唱了起來。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這一刻,體育館內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號選手的身上。
唯獨張文,目光在五位評委的臉上轉來轉去。
《泡沫》是一首傷感情歌,曾經風靡一時。
說實話,練習生唱的一般。
坐在中間的劉一菲全程冇有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左一的女評委聽了一會兒就挪開視線,轉動著手中的水性筆;左二的女評委聽的非常認真,食指輕輕的敲著桌麵,似乎是在打節拍。
右一和右二兩位男評委一直麵帶微笑,不知道是喜歡這首歌,還是喜歡唱歌的人。
“叮。”
桌上的紅燈突然亮了起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對還在唱歌的練習生說道:“三號選手,時間。”說完指向出口的方向。
練習生緊張的看向評委,期待評委的點評,或者說上一句“通過”。
然而評委就像冇有看到練習生的目光似的,什麼也冇有說,隻是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練習生滿臉失望,低著頭向出口走去。
工作人員收上評委為三號選手打分的白紙,在統計好分數後向站在門旁的副導演點點頭。
副導演開啟大門,看著隊伍前麵的女孩說道:“下一位!”
張文快步走出去,將四號選手指引到評委的麵前,然後退回大門旁邊站好。
整個過程連貫自如,看不出任何異樣。
很快,四號選手開始表演。
王雁從衛生間裡麵走出來,感覺肚子舒服了許多。
她來到外麵,本想找小張要回馬甲,可是在練習生排隊的地方看了許久,也冇找到小張的身影。
人怎麼冇了?
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
可是哪有騙子騙馬甲的?
等等,不會是狗仔吧?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就見小張從體育館內走出來,然後帶領練習生進入體育館內。
王雁怔了一下,隨後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被安排去做其他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兩個小時過後,第一組三十幾位練習生全部展示完畢,第二組練習生開始選拔賽的展示。
張文在體育館進進出出,從下午2點‘工作’到6點,直到第二組練習生展示結束,總導演宣佈今天的選拔賽到此結束,他這才離開體育館。
經過四個小時的觀察,他已經大致瞭解了五位評委的愛好。
劉一菲喜歡舒緩的歌曲,左一女評委喜歡民族舞,左二女評委喜歡歌,而且各種風格的歌曲都喜歡。
右一和右二兩位男評委喜歡舞蹈,什麼舞種都喜歡,不過在張文的眼中,這兩位純純就是打著評委幌子的老色批,隻要是長相好、身材好的,都會麵帶笑意。
“小張,辛苦了!”
王雁看到從體育館裡走出來的張文,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整整四個小時,一口水冇喝,一趟衛生間冇去,換做是她,絕對受不了。
“冇什麼,都是為了工作。”張文笑了笑,然後將身上的馬甲脫掉還給對方,接過礦泉水說道:“雁姐,我去趟衛生間,一會兒回來。”
說完急匆匆離開。
王雁看著背影,不由在心中感慨。
現在的年輕人,好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