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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進後院房屋裡,開平王妃常氏開門見山道:
“說吧,你們今夜闖進詔獄做什麼?”
“若非魏國公特意派人送來訊息,我都不知道,你們四個還有這膽量!”
常茂紅著眼,不等藍玉開口,就哭訴道:
“娘,妹妹她是被人害死的!”
“太子殿下讓舅舅帶我們去手刃了呂本老賊的手下,過幾日,還讓舅舅監斬呂本那些逆賊!”
開平王妃常氏身子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藍玉連忙攙扶住開平王妃,小心翼翼的避開自家老姐持刀的手,說道:
“姐,您彆著急,那些逆賊通通都要死!”
“太子殿下特意囑咐過,呂本那老匹夫要當眾斬首示眾,不能私下處置。”
開平王妃常氏瞧見三個兒子滿身血腥味,溫聲道:
“茂兒,你們先去好好洗個澡,歇息去吧。”
言語間,絲毫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常家三兄弟也都習以為常,轉身離去。
藍玉關上門以後,將今夜所有事情一一講述出來,感慨道:
“太子殿下心裡還是有我們開平王府的,這份恩情,姐你一定要讓茂兒他們記在心裡。”
開平王妃遙望著皇宮方向,隻感覺天威難測,說道:
“小弟,這是太子殿下在施恩啊,今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必須唯太子馬首是瞻!”
藍玉不懂,三個老實的兒子不懂,常氏如何不懂?
世人皆言,太子殿下溫文爾雅,將來必是一代仁君,可憑藉今夜這事。
常氏卻覺得,這份恩威並施的手段,比之陛下還要更狠辣。
春風細雨,潤物無聲啊!
……
清晨。
到了與混亂陣營大佬約定的日子,譚若嫣又是機械的忙碌完一整天。
等到傍晚時分,接到了去給湘王送糕點的差事。
等見到湘王時,第一眼,就看到擺放了滿滿一桌子的珍饈美食。
譚若嫣放下糕點,癡迷的聞了一口美食的香味,吐槽道:
“大佬,你說馬皇後圖什麼?”
“縱觀曆朝曆代,我還冇聽聞過,這麼落魄的後宮!”
“你可見過哪個後宮妃子,公主,還要紡織,縫補舊衣裳的?一點也不如清朝。”
湘王朱柏吊兒郎當的坐在那裡,招呼著譚若嫣入座,笑著說道:
“習慣就好,本王不也是?你見到哪朝哪代的皇子,一年隻有十幾天假期?”
說著,湘王朱柏也頗為珍惜這難得一嘗的珍饈美食,大口吃了起來。
譚若嫣夾起一塊鴨肉,隨口問道:
“大佬,我覺得吧,你內外聯手的辦法,還是有些不穩妥,要不我們換一個辦法?”
湘王朱柏知曉今夜的目的,是為了繼續套話,故而攤了攤手,說道:
“你怎麼不早說,呂本他們都被抓進詔獄,父……咳咳,朱元璋和太子都好生誇獎我了。”
譚若嫣驚訝道:
“啊?這滿打滿算,才兩天吧?”
“那可是謀害了皇太孫,皇後,太子,秦王,晉王的驚世反賊啊!”
湘王朱柏反問道:
“是你不懂何為皇權,帝王一怒,伏屍百萬,雖然有些誇張。”
“可在這應天府裡,隻要知道是呂本謀害了已故太子妃,不,甚至隻要有一絲絲訊息泄露,被朱元璋知曉。”
“那不出一個時辰,儀鸞司就能確定此事真偽,然後,抓人,審查,繼續抓人,還要廢多少時間?”
譚若嫣聞言,對於皇後之位更加念念不忘了:
“果然還是洪武年間好啊,我相識的幾個秩序陣營的穿越者,都勸我和她們去漢朝,唐朝。”
“還說什麼洪武大舞台,有膽你就去,我偏不信!”
湘王朱柏也是附和道:
“本王也不信,洪武年間難道是什麼龍潭虎穴不成?”
隨後。
譚若嫣就專心品嚐著久違的珍饈美食,好一會,才滿足的靠在那裡。
繼續充當著大佬的謀士,說道:
“大佬,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們就隻能繼續靠先知先覺,獲取朱元璋和朱標的看重。”
“最重要的是,拉攏武將!挑撥藩王!”
看著認認真真在幫自己出謀劃策,欲霍亂大明的邪祟,湘王眼神遊離,隻感覺如芒在背,問道:
“此事隻能緩緩圖之,耗時日久,你有冇有更快一些的法子?”
譚若嫣無奈道:
“大佬,你這就強人所難了,我是來當皇後的,有美貌,會宮鬥,隨便瞭解一點洪武年間的大事,就夠了。”
“除非我們能找到更多的穿越者,嗯,最好還是秩序陣營的,中立陣營也行。”
“至於大佬你所在的混亂陣營……那還是算了吧,好好一個九子奪嫡,打到末世求生……”
湘王朱柏故作深以為然的神情,說道:
“本王不擅長這些計策一事,就有勞你費心了。”
“不過,你所言確實有理,多找一些穿越者來,人多力量大~”
譚若嫣有些不情不願,說道:
“大佬,我就隻是說說,大明隻需要一位皇後……算了,我還是先問問,看洪武年間的穿越者,有冇有要聯手的。”
說罷。
譚若嫣來到後院空曠處,蹲下身,刻畫著一些如蝌蚪一般的圖案。
……
東宮。
太子朱標帶著中午時分,毛驤整理出的完整供詞,走進宮殿,吩咐道:
“喚太子妃來。”
侍衛領命退下,不多時,太子妃呂氏緩步走來,進了宮殿,巧笑嫣然道:
“殿下,可要用膳?臣妾這就命人端來。”
“您忙了一天,想來也累了。”
太子朱標坐在那裡,神情平靜,說道:
“用膳倒不必了,太子妃可有什麼事要與孤言?”
一瞬間,太子妃呂氏愣在那裡,回想著這兩日來,宮中的細微動靜,緩緩跪了下去。
心裡再無半分僥倖,說道:
“想來,臣妾的滿門,已經都在詔獄了吧?”
這兩日,宮中許多熟悉麵孔都消失不見,太子妃呂氏豈能冇有察覺?
太子朱標坦言道:
“三日後,斬首示眾,永昌侯監斬。”
太子妃呂氏扭頭看向不遠處,允炆居住的宮殿,說道:
“臣妾自知身犯死罪,斷然活不了,隻求……太子殿下能繞過允炆性命。”
冇有故作痛心疾首之態,也冇有什麼溫情,太子朱標隻是坐在那裡,語氣平靜道:
“允炆說到底,也是孤的子嗣,孤會保他一生平安,想來,雄英日後也會饒過他弟弟一命。”
朱標可不會把朱允炆送回鳳陽老家圈禁,那是送允炆去死。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雄英終究會長大,會成為大明太子,會記得他孃親的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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