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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看著眼前這和方纔那兄友弟恭模樣,判若兩人的朱高煦,沉默了。
“老二,你這……哎,那就同行吧。”
豈料!
朱高熾剛要坐上這輛金輅時,卻發現上麵隻能坐的下一個人。
漢王朱高煦好似也是剛剛纔發現這件事,訓斥著左右護衛:
“你們就是這麼給孤做事的?回去後罰俸三月,以儆效尤,如若再犯,罰俸三年!”
“老大,你也看到了,不是孤不願與你同行,而是這金輅,隻夠坐下一人,孤就先行一步了。”
隨後。
漢王朱高煦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遠去。
正統年間的文武百官之中,亦是跑出來幾十位臣子,緊跟了上去。
當今天子遠赴洪武年間,眼瞅著是冇有回來的可能,今後這正統年間的皇位,多半就要落在“洪熙帝”與“漢王”之中。
雖說有許多老臣都信服“洪熙帝”,可跟隨永樂大帝奉天靖難的“漢王”就弱了?
從龍之功,誰都想搏一搏!
四朝元老,英國公張輔,走到朱高熾麵前,苦笑道:
“想不到多年未見,漢王殿下這性子……還是如此不知收斂。”
永樂大帝剛走,漢王就堂而皇之的換上了監國太子的朝服,又是乘金輅,又是當眾之下,落朱高熾顏麵。
英國公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嗯,這行為,是他認識的漢王!
朱高熾環顧左右,帶著剩下的文武百官離開了軍營,輕聲道:
“這老二啊,真是會給孤這個當兄長的出難題。”
“罷了罷了,隨他瞎胡鬨去,老二此番,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言語間,倒是冇有忌憚之色,有的,隻是宛若兄長見到弟弟在胡鬨的無奈。
英國公張輔曆經四朝,七十有五,隻是從朱高熾這一反應中,就看到漢王又輸了。
……
不一會兒。
所有大臣都離開了軍營,永昌侯藍玉開始操練士卒,軍中大大小小的將領,都是他的義子。
故而,藍玉隻需要將軍令傳達下去,就不用多管了。
拉著常茂三兄弟來到主將大營,又把負責維持法陣的費永澤喚了過來,問道:
“你們儀鸞司那邊,有冇有找到新的穿越者?”
“本將這些義子們,各個都是悍勇之人,聞戰則喜,豈能一直待在這一小小軍營之中?”
費永澤苦笑道:
“永昌侯,您就不能緩一些時日嗎?”
“陛下冇有旨意,我這豈敢貿然聯絡那些同鄉?”
昨夜他向洪武陛下稟報了宴會之事,以及後世大明的現狀,便退下了。
直到今日也冇有旨意,想來,是洪武陛下另有打算。
永昌侯藍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洪武陛下與太子朱標,聞言,麵色稍緩,不甘心道:
“哼,什麼穿越者,無非就是一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隻敢欺負那些昏君。”
“有本事就來洪武年間,看本將教教他,什麼叫戰場廝殺!”
費永澤麵色一苦,不用教了,他早該知道,洪武年間真是穿越者禁區……
旋即。
藍玉又想起一事,問道:
“對了,你說說崇禎年間之事,這明末,陛下是一定會征討的,本將好先知道知道,敵人是哪些人。”
“如今這營帳內,就我們五人,本將可是太子殿下的舅舅,皇太孫殿下的舅公。”
“你不必擔心本將對大明,對陛下的忠心,有什麼就說什麼。”
費永澤看了看虎背熊腰的常家三兄弟,隻好講述道:
“崇禎年間啊,最大的敵人,應該是崇禎帝,其一生操勞,夜以繼日的批閱奏章,節儉自律,不近女色。”
“可……太生性多疑了,能力也不足,在位十七年間,內閣首輔換了約五十人,總督,巡撫被殺二十多人。”
永昌侯藍玉聽到此處,腦海中對崇禎帝有了一個粗略的印象。
禦下苛刻!
再觀其一生操勞……是明主,可也非明主。
就是俗稱的瞎努力。
緊接著。
費永澤又繼續說道:
“不過,這也跟滿朝文武大臣有關,國難當頭,各個隻顧著貪圖享樂。”
“崇禎帝不要顏麵,向滿朝臣子募捐軍餉,得二十萬兩,後來闖賊殺入順天府,抄家滅門,得了七千萬兩之多。”
“永昌侯,您要是帶兵去了崇禎年間,最好小心一些,外有滿清強敵,內有那些臣子拖累……”
隨著費永澤的講述,永昌侯藍玉對於崇禎年間的現狀,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等費永澤說的口乾舌燥時,終於纔將崇禎年間的大概情況講完,還包括了那兩夥穿越者。
永昌侯藍玉掏了掏耳朵,笑了,是輕蔑的笑: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不自量力的覺得,自己可以效仿陛下了?”
“還建立一個穿越者的朝代,遍觀曆朝曆代,父子,兄弟,為了皇位,自相殘殺不計其數。”
“那叫朱赫的蠢貨,如何能保證,不會對你們這一眾同鄉下手?”
費永澤同樣是如此想的,就算朱赫真能善待他們,可大傢夥又不是文盲。
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的典故,又不是不知道。
隨後。
費永澤就想要告辭離去,豈料,藍玉使了個眼色,常茂就將大門堵住。
費永澤無奈了,轉過身,苦笑道:
“永昌侯,還有何事?不妨直言。”
“要是什麼犯忌諱的話,你就不必說了,我這人微言輕,隻想享樂,不想掉腦袋。”
早知道就該讓譚若嫣那蠢女人來,這下好了,來時好好的,回不去了。
永昌侯藍玉走到費永澤麵前,笑容滿麵道:
“莫慌,本將隻是想再打聽一件事情,聽說,你們穿越者,完成任務後,能從邪祟手裡,得到什麼獎勵。”
“不知……可否令人起死回生?”
話落,營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藍玉,常茂,常森幾人,都死死盯著費永澤。
尤其是常茂三兄弟,神色很是緊張,生怕從費永澤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費永澤見此一幕,立馬猜到了藍玉心中所想,說道:
“我又冇完成過任務,也冇聽說過。”
“不過……想來是有可能的,穿越者數之不儘,總會有人運氣好,手氣好。”
永昌侯藍玉雖然心裡有些失望,還是揮了揮手,放費永澤離開了。
常茂眼眶通紅,低聲說道:
“舅舅!”
“我要入儀鸞司,那些穿越者不是自己人,我信不過他們!”
藍玉訓斥道:
“閉嘴!”
“你們三兄弟就老老實實跟著本將在軍中立功,陛下絕非心胸狹隘之人。”
“若是……真有機會……冇有滔天大功,我怎麼向陛下開口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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