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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朱高煦一聽藍玉罵自己是阿貓阿狗,頓時就怒了。
“藍玉,本王今日非殺了你不可!”
永昌侯藍玉絲毫不懼,反而冷聲道:
“本將心情好,喚你一聲殿下,心情不好,喚你阿貓阿狗,亂臣賊子,有何不可?”
“這大明,是陛下的!是太子殿下的!”
“爾等起兵謀逆,陛下和太子殿下繞了你們一命,竟還敢不知收斂!”
“信不信,本將今日就算當場殺了你們兄弟二人,朱老四也不敢多言半句!”
朱高熾無奈之下,隻好又捂住漢王的嘴,陪著笑臉,說道:
“永昌侯言重了,我這個二弟臨走前喝了幾杯,酒後失言,還請見諒。”
“湘王殿下,您還是快去快回吧。”
湘王朱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快看傻眼了,很認真的思索起了一個問題。
大哥和四哥打起來,他幫誰?
聽到朱高熾的呼喊,湘王朱柏回過神來,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
明太宗朱棣帶著錦衣衛指揮使塞哈智走了過來,麵無表情道:
“你們兩位逆子,還不快點滾過來!”
“朕有事找你們,小十二,你快去快回。”
說話間,明太宗看也不看藍玉,很顯然,在湘王離開的一天時間內,兩人又起了爭執。
朱高熾,和朱高煦兄弟二人連忙快步跑到明太宗跟前,父子三人轉身離去。
湘王朱柏感覺自己此行的壓力很大,飛奔到法陣中央,返回了洪武年間。
……
永昌侯藍玉轉身,帶著幾十位剛收的義子繼續巡視軍營,環顧左右,笑著說道:
“要為父說,陛下就該將皇太孫派來監國,小小的瓦剌,區區蠻子,安敢再進犯大明?”
“爾等都是此戰中,殺敵英勇之人,隻可惜,冇遇到如太子殿下,陛下那般的雄主。”
“放心,今後跟著為父征戰沙場,封官拜爵,隻在朝夕之間!”
一眾義子們聽的激動不已,紛紛附和著:
“孩兒誓死報答義父知遇之恩!”
“願同義父一起,追隨洪武陛下!”
“洪武陛下萬年!”
……
另一邊。
等走遠後,漢王朱高煦忍不住問道:
“爹,您老人家就這麼看著藍玉這狗賊如此囂張跋扈?”
“還敢罵兒臣是阿貓阿狗,他以為這裡是洪武年間不成!”
錦衣衛指揮使塞哈智輕聲道:
“稟漢王殿下,藍玉此人,手段極狠,短短時日,用幾百義子掌握了此番出征的十八萬大軍。”
“還收了五十位作戰英勇的士卒當義子,籠絡人心,您當避他鋒芒。”
朱高熾見自家父皇沉著臉,一言不發,說道:
“老二,藍玉此番就是故意激怒我等,想要挑起事端,你切不可上當。”
“待洪武陛下旨意下來,屆時,藍玉就囂張不起來了。”
漢王朱高煦細細思索了一番,恍然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父皇之所以處處忍讓這藍玉,是在行驕兵之計?”
“洪武陛下不想看到我們在正統年間大權獨攬,可也不會看著藍玉牢牢掌握十八萬大軍!”
等父子三人走進營帳後,錦衣衛指揮使塞哈智自覺的守在外麵。
明太宗朱棣坐了下來,這才欣慰的笑了笑,說道:
“行啊,老二,去大本堂待了一些時日,長進許多。”
“藍玉是洪武陛下派來製衡朕的,可藍玉同時又是朕大哥的舅舅,太子一派的中流砥柱。”
“自然要處處挑釁,好讓朕一怒之下,與他兵戎相見,屆時,洪武陛下自然會治罪朕。”
“故而,你等就當看不見藍玉便可。”
昔年,他裝瘋賣傻,處處忍讓朱允炆那小畜生,如今豈會因為藍玉的挑釁,就怒上心頭?
明太宗倒想看看,藍玉準備如何收場!
漢王朱高煦隻感覺從自己起兵謀逆後,就事事不順心,罵道:
“這洪武陛下也真是的,殺人不過頭點地!”
“看不慣我們父子幾人,一杯毒酒也好,三尺白綾也罷……”
朱高熾輕輕踢了一腳朱高煦,眼神示意了一下。
漢王朱高煦順著大哥的目光看去,就見方纔還滿臉欣慰的父皇,此刻正用頗為嚴厲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爹,兒臣……”
明太宗朱棣擺了擺手,也已經習慣朱高煦這莽撞性子了。
隨後。
打聽了一番,兩個兒子在洪武年間的遭遇,明太宗又聽聞方纔燕王妃特意送行一事。
命兩個兒子下去歇息後,明太宗朱棣坐在那裡,久久回不過神來,喃喃道:
“劃清界限…燕王…燕王妃……”
……
洪武年間。
湘王朱柏飛速奔跑在皇宮之中,穿過一座座宮殿,最後來到禦菜園前。
見儀鸞司大使毛驤在外麵候著,知曉自己冇猜錯,走進去後,行禮說道:
“父皇,大事不好,永昌侯和四哥在正統年間快要打起來了。”
“永昌侯自詡統兵十八萬,大權在握,說班師回朝,就班師回朝,四哥看起來不敢招惹他。”
正在禦菜園帶著皇太孫朱雄英耕種的明太祖朱元璋聞言,緩緩直起身子,問道:
“是老四讓你來的?還是藍玉讓你來的?”
湘王朱柏回憶了一下,說道:
“是高熾讓兒臣來的,永昌侯好像不服朱高熾,朱高煦兄弟二人在正統年間監國。”
明太祖朱元璋帶著朱雄英,湘王朱柏,來到一旁坐下,摸著皇太孫的小腦袋,問道:
“雄英,你說皇爺爺該怎麼做?”
皇太孫朱雄英已經六歲了,也在大本堂習文練武,懂事許多。
聽到皇爺爺的詢問,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說道:
“皇爺爺,四叔和舅公是因為什麼不合?”
明太祖朱元璋絲毫冇有麵對大臣時的威嚴,那麵龐上的寵溺,溢於言表,解釋道:
“你四叔和舅公爭的是權,往小了說,他們兩人一直就相看兩厭。”
“往大了說,這是大明的太宗皇帝,和大明開國太子的舅舅,在爭奪正統年間的權!”
湘王朱柏站在一旁,很機靈的冇有插話。
他早就知道,父皇對他們這些皇子,和對待大哥,雄英,是不一樣的。
皇太孫朱雄英皺起了眉頭,小臉緊繃,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明太祖朱元璋也耐心的等待著好大孫的回答。
久久。
皇太孫朱雄英聲音清脆道:
“皇爺爺,不如派鞏昌侯,不行,孫兒見舅公不怕鞏昌侯,還是讓信國公去吧。”
“孫兒好幾次見到,舅公和四叔見了信國公,都規規矩矩的。”
湘王朱柏詫異無比的望著皇太孫,無論是鞏昌侯郭興,還是信國公湯和,都是能死死壓製藍玉的人。
想不到皇太孫這般聰慧過人,懂得以勢壓人!
至於藍玉究竟怕不怕郭興……隻能說,嘴上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