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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二十萬大軍井然有序的安營紮寨,士卒埋鍋造飯。
鐘冕尋到了王振,欲進行下一步計劃。
隻見。
鞍前馬後,陪在明英宗朱祁鎮左右的王振,此刻睏倦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鐘冕行了一禮,說道:
“義父,孩兒今日打探到一則訊息,事關重大,不敢隱瞞,故來向義父稟報。”
王振強撐著精神,問道:
“冕兒,什麼訊息?”
“這行軍打仗還真是累啊,還是快些結束的好。”
鐘冕故作擔憂的說道:
“義父,孩兒今日偶然見到,幾位文武重臣與軍中一些將領……似乎格外熟絡~”
“您看要不要把我們的人扶持上來?萬一……那些重臣可都等著看笑話呢!”
王振聞言,細細思索著。
雖說自己如今權傾朝野,可到底是冇有根基,全憑藉陛下的寵信。
那些文武重臣,背地裡瞧不起自己,這他是知道的。
可陛下禦駕親征第一天,就這般明目張膽的顯擺自己的權勢……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念至此,王振當即將自己的令牌交給了鐘冕,囑咐道:
“冕兒,你是為父最寵愛的義子,待為父百年之後,為父的一切都是你的!”
“此番陛下禦駕親征,不能有絲毫差錯,你等會動作隱秘一些,把那些“白眼狼”貶了,扶持我們自己的人上來!”
鐘冕大喜過望,接過令牌,行禮叩拜道:
“孩兒定不會讓義父失望!”
旋即,鐘冕興沖沖的離開了營帳。
王振望著鐘冕離去的背影,笑著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冕兒這孩子,倒真是有我當年幾分風範。”
“我等無根之人,最大的可悲之處,就是冇有子嗣繞膝……”
……
出了營帳之後,王振當即找來了陸汀,藍玉幾人,笑著說道:
“諸位,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我負責網羅罪名,逐步清除那些底層將領。”
“剩下的事,陸汀,都交給你們了!”
陸汀承諾道:
“放心,那些死士對我們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
隨後。
鐘冕便召集王振一派的親信,狐假虎威,開始悄悄清理那些底層將領。
以形跡可疑,疑似瓦剌內應為名,一連關押了數以百計的底層將領。
麵對有些實在是難以網羅罪名的底層將領,鐘冕直接下毒,令其腹瀉不止,再派人召見。
以狂妄自大,不聽軍令為由,罷免了那些人。
一切行動都在暗中進行,待翌日,大軍繼續前進,看起來,風平浪靜,似乎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
隨後的一些時日。
二十萬大軍之中,所有底層將領都悄無聲息的換上了自己人,這也讓藍玉的軍令暢通無阻!
哪怕連日風雨,軍中開始缺糧,二十萬大軍也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等到大軍抵達大同城下,聽聞瓦剌軍隊北撤的訊息後。
一眾文武重臣以英國公張輔為首,尋到了騎著戰馬,正興致勃勃眺望北方的明英宗朱祁鎮,勸諫道:
“陛下,瓦剌大軍北撤,定然是有什麼陰謀詭計,不可不防啊!”
“是啊陛下,如今瓦剌大軍不知所蹤,我軍不如班師回朝吧?”
“陛下……”
一聲聲勸諫,聽的明英宗朱祁鎮煩躁不已,大怒道:
“通通給朕閉嘴!”
“瓦剌!跳梁小醜而已!”
“聽聞朕禦駕親征,嚇得狼狽逃竄,正是乘勝追擊之時!”
“莫非諸位覺得,先生所統率的二十萬大軍,還不敵區區幾萬蠻子?”
一眾文武重臣望著軍容嚴謹的二十萬大軍,各個都啞口無言。
鬼知道一向隻知道阿諛奉承的王振,怎麼突然就能指揮得了二十萬大軍。
這一路上,他們屢屢想找藉口勸陛下班師回朝,可大軍行進間有條不紊。
連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二十萬大軍不再是之前那臨時拚湊起來,一觸即潰的軍隊。
這讓他們如何能張開嘴,勸諫陛下班師回朝?
這時。
王振的同黨,彭德清,以天象諫阻,更是氣的明英宗大發雷霆,命人將其拖了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與此同時。
鎮守大同的宦官郭敬,悄悄尋到了王振,將前幾日前線慘敗的訊息密告王振,勸諫道:
“大人,絕不可繼續北進,恐怕會中了瓦剌人的詭計啊!”
與明英宗朱祁鎮斥責群臣一般,王振同樣是訓斥著眼前這位,自己的親信:
“郭敬,你欲五馬分屍不成!”
“陛下禦駕親征,帶二十萬大軍,欲效仿太宗皇帝北伐,你讓我此刻勸陛下班師回朝?”
“那從此以後,讓世人如何看我王振?”
“一個隻會阿諛奉承的閹人?”
鐘冕站在一旁,亦是附和道:
“義父所言甚是!”
“區區瓦剌人,不過僥倖贏了幾場小戰而已,算什麼本事!”
“孩兒請義父即刻勸陛下繼續北伐!蕩平瓦剌,亡族滅種,立不世之功!”
鐘冕一番話聽的王振心神大悅,命人將被瓦剌人嚇破了膽的郭敬帶下去。
隨後。
王振尋到了明英宗朱祁鎮,剛要勸陛下繼續北征。
不曾想,明英宗朱祁鎮自己就直接提了出來:
“先生,滿朝重臣欺朕!眼看大勝在望,竟然勸朕班師回朝!”
“還請先生繼續統率大軍,與朕一起,讓那些重臣看看,朕到底是不是誇誇其談之輩!”
當即,王振就順勢提出,明日繼續北伐的建議,明英宗欣然同意!
深夜。
英國公張輔年邁,用過膳,早早就睡著了。
年僅九歲的張懋來到一處空營帳,命親衛在外麵把守,從懷中掏出一麵木牌,隻見其上刻畫著一座法陣。
劃破手指,以血點在法陣中央,瞬間,無數宛若蝌蚪的符文旋轉了起來。
一道道聲音從木牌之上傳來:
“老大,我這邊一切順利,從今天起,明軍一粒糧草都送不到二十萬大軍手中。”
“老大,瓦剌太師也先已經埋伏好了,就等那叫門天子上鉤了!”
“老大,朱祁鈺已經答應,事成之後登基稱帝。”
張懋將明日二十萬大軍會繼續北伐這一訊息,以及行軍路線告知了自己的手下,說道:
“瓦剌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把也先的家眷秘密控製起來,以防不測。”
隨後。
又叮囑了一番,張懋才關閉了法陣,走出營帳,目光幽幽的注視著北方。
敵在明,他在暗!
張懋倒想看看,內無糧草,外無援兵,“誤”中埋伏,鐘冕還能不能將這二十萬大軍牢牢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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