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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舟回首,眺望著涼亭後方,大哥的墳墓,語氣低沉道:
“我與大哥,從不喜歡打仗,隻想著,好歹也穿越一回,做點什麼。”
“君上,起死回生乃是禍亂天下的妖術,湛權此人,非殺不可!”
“可惜,我與大哥敗了,若不然,便又能有一方亂世,被我們兄弟二人拯救。”
“君上,那些黃巾信徒,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切不可為難他們。”
“大哥,你我兄弟,葬在大秦,也算是落葉歸……”
說著說著,範舟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戛然而止。
嬴渠梁轉過身來,見範舟就這樣趴在石桌上熟睡了過去,脫下外衣,給後者披上,笑著說道:
“範君,一把年紀了,還飲這麼多酒,還害怕寡人搶你酒喝,你以為寡人是在乎這口腹之慾之人?”
“走走走,我們今夜去衛君府邸……”
這時。
就見同樣年邁的衛鞅,自遠處緩緩走來,嬴渠梁見到後,笑著說道:
“衛君,你可是來遲了。”
“今夜我們三人,當不醉不歸。”
衛鞅實則一早就來了,隻等著此刻才現身,走到範舟身前,打量著那空空如也的酒壺,說道:
“君上,範君走了。”
嬴渠梁詫異道:
“衛君,範君就在你我眼前,能去……”
突然。
嬴渠梁臉色一變,難以置信的低頭望著,趴在石桌上,麵帶笑容的範舟。
顫抖的伸出手,探著後者的鼻息。
一息!
三息!
嬴渠梁頗顯老態的麵龐上,慘白如紙,喃喃道:
“範君,你為何也要離寡人而去!可是寡人虧待過你!”
衛鞅望著辛君的墳墓,說道:
“君上,範君與辛君親如兄弟,這些時日,一直待在此地,便是在等待東漢末年的結果。”
“今日得知是漢武帝勝了,自然要去九泉之下,與辛君相逢。”
“唰”
嬴渠梁秦劍出鞘,斬向石桌,力氣之大,留下一道清晰的白印,怒聲道:
“又是漢朝!為區區一個東漢末年,折損大秦兩位擎天巨柱!寡人兩位兄弟!”
“不報此仇,嬴渠梁決不罷休!”
“衛君,助寡人!”
衛鞅放下摻雜了劇毒的酒壺,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野心,一字一句道:
“破清之策,範君未言,隻因此策會死傷無數,可與大秦有何乾係!”
“君上,曆朝曆代,便如那奔流不息之長河,若是,我等直接將其截斷!順治年間防守再嚴密又有何用?”
真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嬴渠梁神色振奮了起來,可旋即,又有些疑惑道:
“衛君,此事不過是我等的猜測,而且,毀滅一方朝代,亡族滅種,以大秦如今的實力,怕是極難做到。”
衛鞅既然敢出此計策,自然早有準備,說道:
“君上,鞅自【財可通神】那位傅屹口中,聽聞其認識一位擅長科技的穿越者。”
“隻要招攬到此人,大秦便能革新火炮,屆時萬炮齊發下,哪一朝能擋?”
嬴渠梁剛要答應,突然想起了辛君與範君昔日所言,不由陷入了糾結。
眼前浮現出,如今大秦的太平盛世之景,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衛君,辛君曾言,火炮乃是一把雙刃劍,若是……”
衛鞅雖然與辛弈,範舟相識多年,乃是知己好友,可亦有自己的野心,沉聲道:
“手中無劍,與無劍可用的區彆,君上可能明白?”
嬴渠梁猶豫再三,還是難以抉擇,說道:
“如今範君剛走,待寡人以國葬之禮,送他離去,再言此事。”
“衛君可先挑好朝代,縱然無法滅了順治一朝,殺些滿清蠻夷,來祭祀辛君。”
衛鞅不甘心的轉身離去,掏出一枚用黃金打造而成的玉佩,說道:
“傅兄,你那份訊息,鞅過些時日再買。”
……
另一邊。
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的傅屹,望著眼前,拖家帶口,烏壓壓一群人,歎息道:
“衛君,豈不聞爭分奪秒?”
“順治帝那狗東西太噁心了,汙衊我等是邪祟妖魔,還花高價懸賞。”
“如今整個順治一朝,平民百姓隻要見到法陣,將其摧毀,就能跑去領賞。”
“害得我們【財可通神】這些時日損失慘重,你可要早下決定。”
在傅屹與衛鞅商談時。
不遠處。
趁著大軍清掃戰場,偷偷溜走的曹操,夏侯惇,夏侯淵等人,亦是等候在那裡。
就見法陣每一次啟動,鄔沉都會送來曹家,夏侯家的族人家眷。
曹操翻閱完史書,神色陰晴不定的注視著那道瘦弱身影,問道:
“你是大魏的後世之君?如今大魏是何年何代?”
這些時日,他隻能不斷猜測,無一位後世人告訴他未來之事。
如今翻閱完史書後,曹操那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死了。
挾天子,征討四方,滅二袁,呂奉先,劉景升……等諸侯,建安十八年,獲封魏公,立魏國,定都鄴城。
建安二十一年,冊封魏王,位在諸王之上,建安二十五年……
隻見那道瘦弱身影,行禮叩拜,說道:
“孫兒名曹芳,字蘭卿,明帝養子,大魏第三位皇帝。”
“孫兒即位時,才八歲,大將軍曹爽和那司馬懿老賊共同輔政,可那曹爽就是一個草包廢物!”
“架空司馬懿老賊,隔離太後,任用親信,逾越弄權,欺孫兒太甚!”
“更有那司馬懿老賊,野心勃勃,如今是正始九年,再過不久,便是高平陵之變!”
“請太祖武皇帝以大魏為重,清君側……咳咳,屠了司馬懿全族,結束亂世,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說到最後,曹芳甚至還強行擠出幾滴眼淚。
曹純,曹仁等曹氏將領方纔湊在曹操身邊,亦是看完了史書,聞言,紛紛附和道:
“阿瞞,如今這中平年間,已經再無我們容身之地,不如就去大魏除國賊!”
“明公,我等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曹魏宗室被大肆屠戮!”
“明公!”
此時。
戲誌才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曹芳,說道:
“明公,不如就依了這位【陛下】所言,去往正始年間,瞧瞧那位都七十有一,還要行謀逆之事的司馬仲達?”
曹操環顧四周,入目所及,皆是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沉默好一會,目光落在了幼子曹昂身上。
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說道:
“好!便讓操瞧瞧,誰人敢亂大魏江山!”
在這一刻!
昔日忠心漢室,平生之誌,隻為當征西將軍的曹操就此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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