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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冠軍侯軍令傳達全軍,無數大漢騎兵高呼“凡放下兵器者,皆赦免其罪”時。
被冠軍侯麾下大軍與臨陣倒戈的世家大軍前後包圍的幷州軍一片嘩然。
成廉,魏續等幷州軍將領紛紛看向了大殺四方,勇不可擋的呂布。
張遼知曉,無論何時,唯有一人能勸說住呂將軍,來到黎蔚庭身旁,說道:
“黎軍師,冠軍侯乃是武帝陛下最寵愛的名將,絕不會食言而肥。”
“如今大勢已去,是戰?是降?請軍師定個主意。”
黎蔚庭摘下頭盔,露出明媚如驕陽的容顏,望著周遭,屍骸遍野的戰場,氣極反笑道:
“漢靈帝這狗昏君,磕五石散磕瘋了吧?”
“文遠,非我冷漠,視士卒性命如無物,投降之後,身家性命不由己,隨時會被賜死……”
說到此處,突然,黎蔚庭腰間掛著的木牌微微一震,一道投影出現在其上。
赫然是湛權的同夥,從洛陽逃走的宋承,就見其朗聲說道:
“老鄉,你可願歸降於我們?狼煙升起之地,便是生路所在!”
“待我們裡應外合,殲滅冠軍侯麾下大軍,我許你權傾朝野的丞相之職!”
黎蔚庭拿起木牌,反問道:
“我命奉先殺了湛權,你們的領頭人,如此深仇大恨,你二人也能視若無睹?”
宋承投影身旁,傳來一道令黎蔚庭分外耳熟的聲音:
“技不如人,權甘拜下風。”
“如何?可要歸降我們?”
“甚至,我可以許諾,待我們任務完成後,這東漢末年就送給你和呂布。”
這時。
黎蔚庭身旁的張遼突然指向遠處,說道:
“黎軍師,狼煙果真升起了!”
黎蔚庭順著張遼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北方,二十幾裡之外,一道狼煙升起,縱然身處戰場,亦能看的清清楚楚。
回首,重新看向木牌上的投影,黎蔚庭如臨大敵,一字一句道:
“湛權!你竟然已經通關過一方朝代了,難怪宋承他們要拚死帶走你的屍骸!”
“至於歸降……你當我黎蔚庭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大家閨秀不成???”
“什麼禍亂天下的域外天魔,連路邊的流浪狗都有家,你們三人呢?”
說完之後,黎蔚庭關閉法陣,看向了前方,那驍勇善戰,天下第一勇武的呂布。
一息!
三息!
等回過神來後,黎蔚庭便操縱法陣,下一瞬,一道睡眼矇矓的投影出現:
“蔚庭,怎麼了?”
“你托穀軍師送我的金銀珠寶,我已經收到了,好姐妹!”
黎蔚庭望著自己這位傻乎乎的閨蜜,輕聲道:
“若嫣,我輸了,煩勞你在大明,幫我與奉先立一座衣冠塚。”
肉眼可見的,譚若嫣投影一下子就精神了,慌張道:
“蔚庭,你快跑啊!”
“去幷州!有穀軍師他們在!冠軍侯是不會殺你的!”
“實在不行,你便說自己是大明儀鸞司副使,之前洪武陛下和冠軍侯約定過……”
話說到一半,譚若嫣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捂住嘴。
豈料,黎蔚庭卻冇有絲毫震驚,笑著說道:
“我已經猜到了,也好,背靠著洪武大帝,你也能有個好結局。”
“逢年過節,祭拜時,記得幫奉先帶幾壺烈酒。”
說罷,關閉法陣後,黎蔚庭在張遼的護衛下,衝到了呂布身後,高聲道:
“奉先,往狼煙相反的方向突圍!”
“陷陣營……斷後!”
呂布聞言,命幷州軍調轉方向突圍!
……
與此同時。
斷裂的天子旗幟下方。
一眾世家子弟,連同身旁的親衛,皆被瘋狂的禁軍屠戮殆儘。
紀靈戰死!
顏良,文醜,兩員悍將皆被幾十支長矛穿透了胸膛而死!
袁術腳踩著劉宏的腦袋,高聲道:
“我乃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爾等這些泥腿子,賤民,不配殺我!”
話音落下,袁術拔劍自刎!
袁紹在劉宏的屍骸上,劈砍了幾十刀,看了一眼袁術的屍骸,罵道:
“和汝一同戰死,噁心!”
旋即,袁紹同樣是自刎,坦然赴死!
隨後。
此處戰場安靜了下來,趙忠跌跌撞撞的親自將陛下的屍骸拚湊起來。
望向世家大軍方向,見所有士卒皆已經歸降了冠軍侯,圍剿幷州軍,徹底放下心來,泣不成聲道:
“眾將士聽令,將所有逆賊,通通剁成肉泥!”
“陛下,臣來追隨您了!”
話落,趙忠飲下懷中,早已經準備好的毒酒,一飲而儘!
……
另一邊。
明明還是之前的對手,如今的戰術風格卻與前幾日不同。
穩紮穩打!
步步推進!
縱然在呂布,張遼等將領的衝鋒下,短暫殺出幾條血路,可很快就被更多的大軍包圍!
一時間。
任憑幷州軍如何衝殺,眼前的敵人不見絲毫減少,反而是越來越多!
呂布隨李景隆學過兵法,一眼就認出,這乃是滅國之戰的打法!
冇有奇襲,冇有陰謀詭計,以堂皇大勢,傾軋而下!
漸漸的,幷州軍死傷越來越多!
縱然是天下第一勇武的呂布,廝殺如此之久,身上也密密麻麻,增添了無數道傷口!
……
一個時辰後。
五萬餘的幷州軍,已經隻剩下了寥寥數千人!
成廉,魏續等軍中將領,都戰死沙場!
呂布一時不察,從馬上跌落。
就見,赤兔馬精疲力竭的倒下,四條腿蹬了蹬,似乎是想站起身,卻無濟於事。
馬眼流下兩行血淚,低低叫著。
黎蔚庭與張遼一左一右,翻身下馬,攙扶住呂布:
“奉先”
“將軍”
呂布咬著牙,在兩人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身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大漢將士,將四周圍的是水泄不通。
數千幷州軍結陣,護衛著呂布。
這時。
人群分開,冠軍侯霍去病,皇甫嵩,盧植,路博德等人走到幷州軍前。
被眾人簇擁在最中央的,卻不是冠軍侯,而是一位穿著親衛盔甲,相貌堂堂的男子。
呂布恢複了一些力氣,輕輕推了一下張遼,與黎蔚庭並肩而立,望著那男子,說道:
“布久聞衛大將軍威名,不曾想,衛大將軍竟然如此貪生怕死,假借冠軍侯之名,指揮大軍!”
“怎麼?衛大將軍這是想耀武揚威一番?”
若非再三確定,漢武帝冇有派來援兵,他們決計不會這般大意!
冠軍侯縱然是大漢名將,在呂布眼中,仍遜色衛青許多!
衛青神色間不見絲毫獲勝的喜悅,隻有濃濃的無奈,說道:
“自相殘殺罷了,本將有何可耀武揚威的?”
“若是奉先立誓,終此一生,替大漢鎮守幷州,抵禦胡人,本將可向陛下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