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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手持雙戟,與張遼廝殺,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不過三五息的時間,張遼就隻能不斷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甘喻率領此番帶來的所有死士,麵對幷州軍這般精銳之士,被打的連連後退,怒吼道:
“張遼!呂布!大敵當前,爾等這般自相殘殺,可是要自取滅亡?”
宋承與郭嘉,一人提著湛權的首級,一人揹著湛權的屍身,跟著眾人後撤。
宋承亦是高聲道:
“呂布,爾等幷州軍可是要謀逆造反?”
“連陛下派來迎接爾等的使者都殺,接下來怕是要弑君謀逆了!”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如猛虎下山一般,揮手間,三五顆首級滾落在地。
任憑那些死士如何奮戰,都無濟於事,直殺的人頭滾滾!
麵對甘喻和宋承的質問,毫不在意!
國都洛陽怎麼了?
陛下派來的使者又如何?
他很喜歡蔚庭……說過的一句話,待我入關,自有大儒為我辨經!
遠處。
剛剛重逢的兄弟三人,見此一幕,臉色各異!
袁術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如高高在上的日月,俯視地上的螻蟻,說道:
“鼠目寸光之輩!”
“兄長,趁此機會,誅首惡,奪兵權,以這邊軍虎狼之師,充當我等世家大族的先鋒!”
曹操見袁紹默不作聲,顯然與袁術的想法相同,眺望著那位絕色佳人,說道:
“太仆,呂奉先畢竟對公路與本初有救命之恩,能否饒過其家眷性命?”
“操不才,願替奉先照顧其家眷!”
太仆袁基領著眾人後退,對洛陽城外這一場廝殺視若無睹,輕描淡寫道:
“公路,邊軍的同袍之誼,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這群猛虎,非世家能駕馭,靜觀其變便可。”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就算呂奉先想謀逆造反,亦要仰仗我等世家~”
曹操深深望向含笑而立的袁基,隻感覺一陣悚然!
公路與本初,前者的野心毫不遮掩,後者行事優柔寡斷,置身險境之時,才能變得果斷。
而這位一直以溫和示人的四世三公袁家嫡長子,太仆,兵變近在眼前,還能冷靜決斷。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可謂梟雄!
這時。
甘喻帶著幾十位僥倖活下來的死士退到了洛陽城門前。
扭頭望了一眼,緊閉的城門,甘喻放聲大笑了起來:
“呂奉先!”
“我會在九泉之下,等著你!”
說話間。
甘喻將長劍抵在脖頸旁,就要自刎。
突然!
“哢嚓”
隻見,那原本緊閉的城門,突然開啟!
一位身著守軍盔甲的將領,如一個血人一般,策馬與甘喻等人擦肩而過,身旁跟著幾個心腹,高呼道:
“先生,昔年救治在下妻兒性命的恩情,今日在下以命相報!”
話音未落,呂奉先就已然大怒,方天畫戟重重一揮。
一具無頭屍骸摔落馬下。
宋承見絕處逢生,立馬拉著郭嘉與甘喻二人,率先衝進洛陽城,命所有死士斷後!
幾十位死士結陣,以血肉之軀,死死擋在城門前,給三人拖延時間。
甘喻冇有忘記自己那位結拜兄弟,高聲道:
“二弟,快過來!”
洛陽城乃是大漢國都,無論是天子也好,還是世家大族也罷,都不會放任邊軍入洛陽城。
此時典韋深陷幷州軍包圍之中,壯碩的身軀上,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聽到甘喻所言,典韋大笑道:
“大哥,彆忘了你我的約定!”
“來年祭拜時,給俺送酒肉,彆整些素菜來糊弄俺!”
甘喻眼含熱淚,跟在宋承,郭嘉二人身後,踩著滿地的守軍屍骸,逃之夭夭。
三息之後。
呂布帶麾下將士屠戮了洛陽城門口的幾十位死士,勇猛如典韋,亦是死於呂奉先之手。
等眾人就要衝進洛陽城,除惡務儘時。
太仆袁基策馬來到近前,輕笑道:
“呂將軍,切勿進城。”
“除惡務儘的道理,基懂,不如接下來便讓基代勞如何?”
“你等幷州軍殺入洛陽城,可是與謀反無異~”
呂布根本懶得搭理,什麼太仆?九卿?惹急了,他就屠了袁家!
黎蔚庭卻是高聲道:
“太仆,逆賊湛權在府邸中,可是還有兩千餘死士在,你確定能幫我們除惡務儘?”
太仆袁基爽朗一笑,說道:
“半個時辰,若不能將那三人,以及湛權的屍骸送來,基送你們幷州軍,足夠十萬人吃一年的糧草!”
繆存被幾位幷州軍士卒看押著,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勸說道:
“大佬,斬殺逆賊,和大庭廣眾下,攻入洛陽,可是兩個概念!”
黎蔚庭略一思索,想著湛權狗賊已然身死,保命道具根本冇時間使用。
如今隻剩下兩個同夥,還有一個鬼謀郭奉孝,說道:
“不如再賭大一些?”
“一個時辰,送不來那四人的屍骸,洛陽城外,十五萬世家大軍,歸呂將軍指揮!”
“治理一方,你們世家大族擅長,可要論行軍打仗,我們幷州軍天下無敵!”
太仆袁基點頭,答應了下來,揮了揮手,吩咐道:
“諸位想來也聽到了,基與幷州軍主將的賭約。”
“莫要讓基輸了。”
周遭護衛著袁基的幾十位親衛,立馬就衝進了洛陽城。
這時。
被這邊的廝殺驚動,趕來支援的數千守軍,在冇有上官的軍令下,亦是被袁基調動,衝向湛權的府邸。
呂布見心上人立下賭約,命張遼率幷州軍後撤,安營紮寨。
自己則是帶著軍中諸將,以及五千鐵騎,耐心等了起來。
……
曹操站在袁術,袁紹二人身旁,見到太仆袁基這般逾越,有些難以置通道:
“本初,太仆冇有聖旨,這般行事,豈非……”
袁術冷笑道:
“聖旨?洛陽大漢存亡隻在一昔間,誰還在乎天子!”
“心情好些,喚他一聲陛下,心情差了,喚他一聲老賊又如何?”
……
另一邊。
費儘千辛萬苦,逃回府邸後,宋承不敢猶豫,立馬將所有死士召集了起來,高聲道:
“諸君,先生被幷州軍主將所殺,馬上幷州軍就要入城屠儘我等!”
“承請諸君,引起混亂,掩護我等逃走。”
兩千死士聞言,看了看宋承懷中的先生首級,還有郭嘉揹著的屍骸,紛紛領命!
旋即!
一千九百名死士換好盔甲,衝出府邸,見人就殺,遇屋就焚。
很快,周遭便徹底亂了起來!
哀嚎聲!
慘叫聲!
不絕於耳!
趁此時間,宋承帶著郭嘉,甘喻,以及一百死士,來到後院演武場。
將湛權的首級與屍骸放在最中央,拿出七盞油燈,佈置了起來。
郭嘉見此一幕,忍不住興奮道:
“宋兄,你這是要施展起死回生之術?”
“嘉今日可算是能大開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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