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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一位心腹策馬狂奔進來,高聲道:
“先生,大事不好了!”
“北中郎將回來了,許多士卒都歸順了,此刻他們正向著這邊殺來!”
聞聽此言,十幾位活下來的將領都紛紛看向了湛權。
後者踢了一腳何苗的首級,聞言,並冇有露出慌張之色,沉聲道:
“北中郎將的性子,想來諸君都清楚,性烈如火,最是眼裡容不下沙子。”
“論在軍中的威望,論行軍打仗,我們都不是對手。”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回洛陽!”
一位將領有些猶豫的看向外戚大將軍何進的屍骸,何苗的首級,說道:
“先生,萬一陛下治罪怎麼辦?”
若是冇有北中郎將攪局,他們完全可以控製這二十萬大軍,屆時哪怕陛下要治罪~
可現如今,他們如喪家之犬般逃回洛陽……
湛權輕笑一聲,說道:
“治罪?治什麼罪?此處隻有我們自己人,如何稟報陛下,還不是我等說了算?”
“外戚大將軍一時不察,被逆賊盧植派人刺殺,我等拚死才把大將軍的屍骸帶回去。”
“如果陛下真要治罪,我會耗儘家產,買通十常侍,保下你們的性命,所有罪名,我一人擔之!”
十幾位將領當下再無猶豫,將遍佈腳印的何進屍骸帶上,召集守在外麵的手下。
眾人跟隨在湛權身後,迅速逃出了漢軍大營。
湛權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回首,望了一眼身後的漢軍大營,在袖子裡,隱晦的啟動木牌上的法陣。
輕輕敲了三下。
……
距離漢軍大營十裡之地。
與典韋結拜的甘喻,和郭嘉結伴遊曆天下的宋承,聽到法陣之上傳來的三道輕響,對視一眼。
在兩人周遭,三千身著漢軍盔甲的死士靜靜站在那裡。
與麵黃肌瘦的尋常士卒不同,這些死士個個麵色紅潤,身形壯碩。
郭嘉,郭奉孝,捧著一本【唐史】,隨意翻看著,問道:
“怎麼?莫非湛兄那邊,又有了變故?”
“湛兄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想來還有後手,你們依令行事便是。”
甘喻從懷中掏出一枚煙花,猶豫了幾秒,遞給了宋承,說道:
“宋兄,還是你來吧。”
宋承接過煙花,輕輕一扯。
“咻”
……
陳燁躲藏在暗處,手持火銃,望著遠處,剛剛從漢軍大營逃出來的數百人。
目光死死盯著,被十幾位將領護衛在中心,騎著高頭大馬的湛權,掐算著距離。
這時。
半空中,一道絢麗的煙花,吸引了陳燁的注意。
“這是哪個傻子放的?”
“半場開香……”
話音未落。
就見,漢軍大營方向,突然傳來了幾百道驚天動地的baozha聲!
大地震動!
火光沖天!
相隔如此之近,陳燁甚至能聽到,無數慘叫聲。
“啪”
一隻斷手,從空中落下,正巧砸在了陳燁的頭頂,後者抬頭望去。
天地間彷彿下起了一場,用無數屍骸點燃的煙花,鮮血混雜著殘屍碎肉,飄散在四周。
陳燁豁然看向了那同樣被漢軍大營的巨大動靜所驚動的數百人,一字一句道:
“湛權!你這狗賊,好狠辣的心腸!”
不用去看,陳燁都能想到,那數百道baozha聲,一定是湛權提前準備好的火藥。
如今漢軍大營內,那二十萬大軍,能活下來半數,都算是大漢有天命眷顧了。
一息!
三息!
等到那數百人騎著戰馬,距離自己隻有千米之遙時,陳燁將自己特製的火銃瞄準了人群中的湛權。
“砰”
一瞬間,彈丸跨越千米之遙,精準的命中了湛權的胸膛,後者應聲落馬。
陳燁顧不得去看那狗賊死了冇,立馬啟動法陣,消失在原地。
一眾跟隨湛權謀逆的心腹將領們,見此一幕,連忙停下,警戒著聚攏在一起。
兩位將領翻身下馬,攙扶起湛權,急聲道:
“先生,您怎麼樣了!”
“醫師,快,我們回去找醫師來給先生治傷!”
這時。
湛權神色恍惚的敲了敲腦袋,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些,說道:
“無妨,遇刺一事,對我而言,已經如家常便飯一般了。”
“想不到那堂堂冠軍侯,手段這般狠辣,非要置我等於死地,我們先離開這裡。”
說話間。
湛權手伸向衣裳內,日夜不離身的軟甲上,摳出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彈丸,似笑非笑的隨手一扔。
眾人加快了速度,隻是短短片刻間,就與甘喻,宋承二人所率領的三千死士彙合。
宋承見到湛權胸膛處的衣裳有一個破洞,明顯是火銃留下的印記,打趣道:
“湛兄,看來你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湛權命眾人立刻動身,向著洛陽方向而去,與宋承幾人策馬同行,坦然道:
“我不信氣運風水那一套,我隻信手中劍。”
“如今就看冠軍侯他們,會不會被那“二十萬”大軍拖累行程,給我們創造反敗為勝的機會。”
那些火藥乃是湛權親自佈置的,原本是為防不測,如今則成了一步妙棋!
一舉覆滅二十萬大軍,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但隻要能傷亡過半,十萬受傷的士卒,吃也能吃光冠軍侯的軍糧!
郭嘉將【唐史】放進懷中,晃了晃酒壺,笑著說道:
“湛兄,若是冠軍侯的行軍速度冇有受到影響,那就更有意思了。”
說道此處,郭嘉刻意壓低了聲音,不讓附近的將領,死士們聽到,說道:
“能見識見識,那位從無敗績的大將軍衛青,甚至與其交手,該是何等的榮幸啊!!”
宋承清楚,他們此刻,就是在與時間賽跑,說道:
“不如,讓那些世家,給冠軍侯他們使點絆子?”
“清君側,清的不僅僅隻有十常侍,還有那些世家大族!”
湛權也正有此意,掏出木牌,啟動法陣後,說道:
“繆存,我們敗了,二十萬大軍,損失慘重。”
“你與那些世家大族說一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想要舉族活命,不被漢武帝清算,有錢出錢,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給冠軍侯使絆子!”
法陣之上,繆存的投影露出一抹清晰可見的慌張之色,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過了幾秒鐘,才緩緩道:
“話,我會帶到,你……必須保證,彆對我……們下手。”
“先說好,事不可為,我就跑路,所有錢財都可以留給你,留我……們一命。”
湛權毫不遲疑的答應了下來,說道:
“放心,我並非過河拆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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