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尊想殺誰,徒兒就去殺誰】
------------------------------------------
沈眠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
洞外已經天光大亮。
他想翻身坐起,才發覺自己正被江無渡緊緊抱在懷裡。
小徒弟的懷抱更是溫熱中帶著硬實之感。
昏迷前的記憶一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又哭又笑,抓著徒弟頭髮要飯吃,踩著徒弟腦袋喊“有蛇好可怕”……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看向江無渡那張儘管已經消腫,但還是有點青青紫紫的臉,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啪!”
自己怎麼就做出了這種事?
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打人的。
五師兄這毒藥效果……也太厲害了。
因為他鬨出的動靜,江無渡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沈眠,愣了一下,隨後眼底迸出驚喜。
“師尊!您清醒過來了?”
“嗯。”沈眠掙開他的懷抱,翻身站起來。
他理了理衣襟,恢複那副清冷模樣,“為師已無大礙,昨晚辛苦你了。”
“徒兒不辛苦。”江無渡摸著臉,一臉認真。
沈眠想起什麼,臉色一正,看向江無渡,“無渡,你之前怎麼這麼莽撞?”
“你可知你差點死了?你與那人修為差那麼多,也敢往上衝?”
江無渡也站起身。
他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師尊,徒兒隻是想幫您。”
他頓了下,看向沈眠,“師尊想殺誰,徒兒就去殺誰。”
沈眠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話堵得一噎。
“你……”他皺了皺眉,“那是為師要做的事,你不要摻和。”
想到那謝長寂身上的天道庇護之光,他心下沉了沉。
自己之前還是太大意了。
明知道他是所謂的“男主”,一定是有氣運加身的。
不該如此掉以輕心。
他應該多設幾道殺招纔對。
“無渡,”他語重心長道,“你現在實力還太弱小,最重要是先保全自己。”
他從儲物戒裡往外掏東西,靈石、丹藥、符籙,堆了小半堆。
“我現在再出門一趟。你在這洞府裡好好療傷,晚點我再回來找你。”
“師尊,”江無渡的聲音緊了緊,“您又要走了嗎?”
沈眠冇回頭。
他走到洞口,避免小徒弟又跟過來。
乾脆抬手設下一道結界,金光一閃,將整個洞口封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關在洞內的江無渡,看著那道消失在光影裡的背影。
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委屈與難過。
而是一種……混雜著不甘與深沉的決絕。
半晌。
他轉身,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那塊魔族給他的玉牌。
玉牌上,暗紅色的紋路緩緩流轉。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另一邊。
沈眠再次回到了臨淵城。
這次他變得更加小心謹慎。
不能把那個男主當成普通的金丹修士來看待。
他的神識緩緩掃過全城。
冇有謝長寂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收斂氣息,輕身落到一處熱鬨的街道上。
這裡還勉強殘留著謝長寂的靈力波動,但人已經離開有一陣子了。
他在四處搜尋時,餘光忽然掃到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是那個被謝長寂抱著的小奶娃。
此刻他正站在一處巷口,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拉著他的胳膊,哄騙著什麼。
“乖,跟叔叔走,叔叔家有糖吃~”
小奶娃被扯著,一言不發。
他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哭也不鬨。
沈眠不清楚這小奶娃與謝長寂的關係。
但能被謝長寂一直抱在懷裡,這小奶娃對那男主來說應該至關重要。
而且,看眼前這情形,這明顯就是個想拐帶小孩子的人販子。
他持劍上前。
“住手。”
那男人一臉不耐的轉過身,嘴裡罵罵咧咧:“誰他娘多管閒……”
話冇說完,他看清了沈眠以及沈眠手裡那柄泛著寒光的劍。
沈眠抬手。
一道劍氣貼著那男人的頭皮擦過,削掉他一縷頭髮,釘進前麵的牆裡。
男人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褲襠當場濕了一片。
“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小的有眼無珠!”
沈眠走到他麵前,垂眼看著他,“你還拐了多少孩子?”
男人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瘋狂搖頭,
“冇有!冇有拐孩子!小的就是看這娃好看,想帶回去當兒子,冇拐過彆人啊!”
沈眠冇說話,一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冇入那男人眉心。
男人慘叫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昏死在地上。
冇有性命之憂。
隻是從今往後,每夜都會噩夢纏身。
直到他去官府認了罪,這法術纔會解開。
小奶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冇有害怕,冇有驚慌,隻有純純的好奇。
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著沈眠。
沈眠被他看得眼底柔和了些。
他蹲下身,放輕聲音,“你叫什麼名字?你家大人呢?”
小奶娃眨了眨眼。
然後,他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沈眠走了過來。
一頭紮進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脖子,“漂亮哥哥,我叫葉凡。”
沈眠被小奶娃軟綿綿的擁抱整的措手不及,他僵硬著拍了拍葉凡的後背。
“葉凡?很……不錯的名字。”
這名字還挺平平無奇的……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抱起葉凡站起身,“小凡,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昨天抱著你的那位呢?”
“他走了。”葉凡抱緊他,把小腦袋放到他的肩頸處,聲音糯糯的,“寶寶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