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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羲聽聞沉思著敲擊著杯壁。
或許能借她為掩護,免得打草驚蛇呢。
趙羲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看來唯唯諾諾的婦人。
更何況,他還有件想知道的事情,答案已經派人返回京城去取。
這個女人他現在必須要穩住。
“很好,你說服了我。”
“一萬兩我借給娘子作為開店的本錢,按照你說的四六分賬,並且本公子可幫你找書館和雇傭說書人,對外你是主事,錢財任你支出店內人員任你使喚,但是實際老闆得是我,如何?”
趙羲不容置喙般看著我說道。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咱們立字據按手印為證。”
這是我所想要的,他做老闆就他做老闆,當務之急,能有個養活自己的營生和經濟來源纔是最要緊的。
反正故事都在我腦子裡,哪日大家要散夥,隻要有錢,我就能東山再起。
泰坦尼克號之古風版——李公子與羅小姐
我的四方館在半個月緊鑼密鼓的籌備後正式開張。
每月租金為六百錢,開在南州府最繁華的臨江大街左側。
“為何叫四方館?”趙羲皺著眉看著紅漆牌匾上並不風雅的名字。
“客人自四麵八方而來,凡是想聽書喝茶的皆可到我四方館來。”就是這平淡無奇又普通的名字,但是內裡還有一層意思是我希望四方來財的意思。
四月初九的好日子裡,砰的一聲,隨著店小二敲擊鑼鼓聲,周遭掛著紅綢的四方館大門正是打開。
“來呀,走一走看一看勒,四方說書館正是開張咯。”
“甭管客觀您是喝茶聽書的,還是打尖兒的,今日消費一律半價,每位客觀還送一壺茶並兩碟子點心。”
“童叟無欺咯。”
不管是湊熱鬨還是真心來喝茶吃飯的人不到一上午就擠滿了整個四方館。
四方館zhonggong有兩層,下層是不用預定落座即可上茶水小食的普通座位;而上層是需要預定的包房,不僅視野極佳,而且環境更為清幽壓製,坐在半包圍的房間中,掀開簾子就能看到下麵說書人敞亮的台子,完全不必像樓下的人要擠著或是墊著腳尖才能聽清說書人的聲音。
驚堂木那麼一響,人聲鼎沸的場館內,迅速地安靜下來。
“各位看官,大家請上座。”
“正所謂春風炸起,吹皺一江綠水。老朽今日就為大家說上一段發生在水中的刻骨銘心的愛情往事——瀟灑畫師船邊救失意女郎溫娘子,二人情意相投,溫小姐芳心暗許,可惜二人的婚事卻被門第阻隔。李郎欲攜溫娘子私奔卻被奸人陷害下獄,苦命鴛鴦被生生拆散,不成想一日夜中在船撞擊礁石即將覆滅之際,勇娘子同癡情畫師共赴黃泉,卻天人永隔的故事,實在是可悲可談。”
“要說正月初三,那日風和日麗,水漲船高,正是航船的好日頭,一艘長四十丈,寬十六丈的明珠號拜祭完海神後,在zhengfu官員平民百姓的見證下就正式啟航。”
我站在二樓的雅間中,看著說書人口若懸河地說著我編撰出來的泰坦尼克號古風版,好想笑,當然不是笑傑克和羅斯,就是有一種欺負古人冇看過泰坦尼克號的惡俗感。
轉念一想自己還是太有才了,可惜這樣高興的事情卻冇一個人能懂我的點,要是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穿越者那該多好。
我們可以組成一個穿越者聯盟,每次聚首就能一起探討最近又能出些什麼點子來開開古人的眼。
啪,一個時辰後,驚堂木再次響起,今日的書就說到這裡。
“各位客觀,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望著樓下拍手叫好的人群,台下萬眾的掌聲,為我而響起的掌聲。
我有些失神,耳朵有些嗡嗡作響,意識彷彿飄到一個多月前還在寧府的光景,很難想象,我居然會給彆人當妾室,看女人生孩子,看一個男人被一群女人耍得團團轉的事。
再也不要回去,休想讓我再過那樣失去自我的生活。
我掐著手腕上的皮膚,試圖讓自己從想象中回到現實,連趙羲什麼時候推門進來的都不知道。
“魏娘子編的故事果真是匠心獨具,彆出心裁啊。”
我望著樓下眾人還在吆喝著讓宋先生再來一段,頭一次這麼地有成就感,連趙羲的誇讚也不曾聽到。
直到一回頭,纔看到趙羲已經端坐在椅子上聞著我剛剛已經喝過一口的碧潭飄雪。
這樣親昵的舉止令我有些慌張。實不相瞞,其實我現在真的很不喜歡和男子接觸。
“次等。”
很快趙羲對茶水做出評價並有些嫌棄地將茶碗放在小案上。
還以為他要喝呢,我舒了口氣。
“自是比不上公子平日裡喝的龍井,六安之流。”
趙羲搖著扇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圍的陳設,天並不見熱,想來是在裝逼,呸呸,附庸風雅。
廂房裝飾上至懸梁,幔帳,下至桌椅板凳,花瓶,小案,對於招待更高級彆的達官貴人來說實在是過於簡樸。
這女人眼界不高,可得派人來再次裝潢一遍。趙羲腹誹道。
良久,趙羲終於打量完廂房的佈局纔開口。
“不錯,你看起來很有些想法,確實比作侍女更合適。”
算是一句讚賞。
“多謝公子對妾的肯定,承蒙公子慧眼獨具,不嫌棄妾是個女子纔給了妾這樣一個好機會,妾會更加努力,掙更多的錢報答公子。”
趙羲點點頭,還算滿意我的恭維之詞。
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直視他人,眼中卻似笑非笑,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冷峻與疏離氣息。
殊不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其中早已染上對我的感到的興趣之意。
他看我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他。
此時我才發現他鼻梁上竟然有一個痣,如畫龍點睛般鑲嵌在他臉上。
兩人互相對視打量久了怎麼還有點尷尬。
我轉念想起一個話題,率先打破沉默。
“公子,妾打算從下月起,書館收入穩定就在外另尋住處,不過多叨擾公子,可好?”
這時趙羲回過神來正襟危坐,麵上稍顯嚴肅。
想搬出去?
裝飾作用的摺扇聚攏著叩擊在桌麵上。
“你一寡婦,在南州既無親朋好友依仗,又無隨從在左右服侍,若是哪日被賊人擄走可如何是好,尤其是你這樣的美貌寡婦,山賊水匪是最喜歡擄的。”
“不要以為天下如今太平,河清海晏,就能想乾嘛乾嘛,殊不知有些人就是躲在在太平盛世下為非作歹。”
趙羲閉著嘴像是說故事一樣,卻苦口婆心地說道。彷佛是真的為了我好。
你也不用嚇唬我,我也不會因此知難而退。
一男一女住在同一屋簷下是遲早要出事的。
“那我雇小廝仆役和侍女看門,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是不是就能自己住了。”
“何況天下那麼多平民百姓家,難道個個家中都有仆人伺候,冇有就活不下去嗎?”我反駁道。
但是我也開始覺得十分可疑,我不認為才認識一個多月的男人會無緣無故的幫我什麼,必定是有所求,隻是不知道求的是什麼,又會讓我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
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不要承擔。
何況我依附男人太久了,此刻正是迫不及待想逃逃離的時候。
雖然這麼說有些打臉,畢竟我現在就是依附著趙羲的錢財開的四方館,但是我堅持每個月都要向男人除分紅外額外償還一些他借給我的本錢,直到還清一萬兩,那以後掙的錢纔是心安理得屬於我的。
再不會有人小瞧於我。
“魏娘子,不必多說,若是再提那我就收回借給你的銀兩,那魏娘子隻好給本公子做侍女還恩情咯。”趙羲已經有些不快,女人的反駁讓他覺得不爽,於是眼中染上些許威脅的氣味。
那為什麼不讓我搬走,究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目的。
光是這麼想就讓我大腦有些疲憊,不堪重負,隻要不是殺了我,一切都好說。
我二人有些不歡而散的樣子。
趙羲推開門,門外還站著一個身姿挺拔俊朗的護衛樣子的人。
開門的一瞬間,那人如同鷹眼般犀利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便迎著趙羲出門。
門闔上,二人一前一後下樓梯離去。
“公子,這女子形貌妖冶,體態風騷,屬下怕其他人派來接近您的,您可得擔心。”
“可要屬下去戶部查查她的身份。”謝肅問道。
那女人一看就不安於室,非良家女子。如今殿下已經二十有五,陛下身體康健,並無傳位之意。
已經成年的皇子們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寶座,想要剷除太子的心已經日益增加,使出的美人計,派出的殺手更是數不勝數,防不勝防。
“我已讓駐守京中的人去查,更要替我做另一件事,故而遲遲未來上報。”
謝肅心中稍稍放心些,那便好,太子已經著人調查。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