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人的作者群,餘惟居然足足發了兩百多個紅包才湊夠歌曲所需要的追讀。
因此他還得了個綽號叫「散財童子」,也叫「撒幣作者」……
網文圈子本來也不大,很多老作者又都是群串子,他這事怕不是十分鐘就能傳遍所有讀者群,成為同行們的談資。
「十組有個作者瘋了,狂發紅包刷追讀。」
「才兩萬字有什麼好刷的,有錢不如給我。」
「新人吧,到時候撲街回不了本就好玩了。」
……
此時的餘惟顯然顧不上這些,在小說資料達標後,他直接開啟了歌曲兌換。
直到整首歌的內容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他才明白了係統這所謂的「完全掌握」是什麼意思。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他瞭解了歌曲的靈感來源,創作過程,就連創作者時的心境,他也能體會一二。
餘惟完全不懂樂理知識,但此時卻對這首歌的作曲、編曲、演唱和演奏瞭如指掌。
現在他不僅能表演出來,哪怕真來個專業人士跟他聊這首歌的細節,他也能聊的頭頭是道。
不過也僅限這首歌,換成別的他就不行了……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人會做麻婆豆腐,刀功了得火候精準,理論和實踐都拉滿。
但讓他切個土豆,他切不明白。
聊這首歌餘惟不虛,但要是真聊音樂,那他依然是門外漢一個。
隻有大招不會平A?
「看來以後還是得學點東西。」
餘惟決定以後在碼字之餘惡補一下音樂基礎知識,這樣才能應對各種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
小說裡主角隻走主線不用管這些,但生活隻有支線,冇有主線。
比如說突然有個音樂人讓自己點評一下他的作品,自己總得說點什麼言之有物吧。
這些東西劇情裡冇有,但卻是生活一部分……
真想當明星他不能隻靠係統啊,還是得學點東西的。
「先去把歌換了再說。」
演出節目單這種東西說發就發,容不得他磨蹭。
音樂監督正在和工作人員幫章淩燁錄歌調音,看到他來幾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有點冇想到。
這小子平時就知道躲在舞蹈室玩手機,今天怎麼突然跑來錄音棚了?
「老師,我想換歌!」
餘惟這次信心滿滿,和前天猶猶豫豫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這小子還冇死心吶……
「節目單都做好了,晚了。」
音樂監督洪輝簡單揶揄了一句,後天就要演出了,他可冇空跟餘惟開玩笑。
「冇發就能改!」
餘惟都堅持幾天了自然不可能就此放棄,「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上台表演了,你就給我個機會吧……」
打感情牌永遠都有用,洪輝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在章淩燁的幫腔中鬆了口。
「想唱什麼,咱們緊急錄一下。」
心軟的代價就是他要加班……
「不用錄音,我清唱就行了。」餘惟注意到了眾人瞬間變化的神情,趕忙補充道:「我自己寫的,伴奏來不及。」
錄歌是為了到時候方便假唱對口型,因為有樂隊伴奏,所以假唱不會那麼明顯。
他的新歌現在已經來不及跟樂隊磨合排練試錯了,隻能自己一人成軍。
如果冇有樂隊伴奏,那假唱還是太明顯了,暫時也不需要錄歌。
「不是哥們……」
章淩燁懷疑自己聽錯了,算上練習生的時候,他跟餘惟認識六年了,這傢夥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他都主動找過來了,有歌應該不假。
章淩燁相信餘惟確實寫了首歌,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估計寫出來的東西很一般,甚至有些不堪入耳。
心念電轉之下,他明白了。
餘惟應該是知道自己要退圈了,這是想在臨走之前不留遺憾,把自己瞎寫的東西唱出來……
如果他不當明星了,肯定也會像這樣放肆一次的,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寫成歌,永遠留在舞台上做紀念。
將我的故事,封存於此。
兄弟,我懂你!
這是餘惟這輩子最後一次上台,他說什麼也得幫忙!
「我聽過他的歌,還湊合,老師你看……」
「?」
不是哥們,你什麼時候聽過了?
餘惟也冇想到半路突然殺出個僚機,雖然他的想法可能出了點問題,但肯幫忙就是好事。
「你們這讓我很難辦啊。」
洪輝揉了揉眉心,他隻是個音樂監督,告別演出很多部門都參與了,他說了又不算。
「這樣吧,你先唱一遍,我幫你看看,如果冇問題我去找總監說明情況……」
他這是典型的官話,到時候成與不成都是音樂總監的事,跟他無關。
其實他都不一定會往上報,一個躺平幾年小鮮肉寫的歌,想想就知道是什麼水平。
要麼是無病呻吟,要麼是自我感動……小年輕自以為是寫的歌,他見多了。
「吉他借我用用。」
餘惟躍躍欲試地指了指旁邊章淩燁的吉他,他還挺想試試彈這首吉他曲的。
突然學會一個新技能,不想試試纔有鬼。
「你還會這個?」
「你不是聽過嗎?」
「……」
章淩燁一時語塞,聽過啥啊,他那是在幫餘惟說話才說聽過的。
自己幫他說話,這小子居然還反過來拿他尋開心,真是夠損的……
「……幫我調一下吉他。」
「你不是會彈嗎?」
章淩燁已經完全不知道餘惟想乾嘛了,說要彈吉他結果不會調音,這還是人類嗎?
他這哥們不會真瘋了吧。
「咳咳,你的吉他還是你自己調比較好。」
餘惟也有點尷尬了,他現在隻會彈《心牆》,壓根不懂吉他這塊土豆怎麼切……
被他這麼一搞,章淩燁和洪輝已經完全不相信這首歌的水平了,不會彈吉他不會寫歌,結果他打算彈唱,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慘劇了,可能,他們兩命中有此一劫……
章淩燁的內心更痛苦,因為他已經決定了,哪怕等會餘惟唱的再難聽,他也要硬著頭皮誇好聽。
他不幫兄弟站台,誰幫?
老實說餘惟好意思彈他都不好意思聽,得了一種替別人尷尬的病。
章淩燁強裝鎮定地轉過身,似乎有點不忍心看。
結果下一秒,無比流暢的吉他旋律從身後傳來,他還冇來得及回頭,餘惟的彈唱已經開始了。
餘惟真的在自己彈自己唱,他會失誤,也會彈錯音,這種感覺很奇妙……
很多文娛小說主角每次唱歌都無比完美,不像演出,更像是按下了播放鍵。
他可以故意把調起的很高,可以把聲音壓的很低,甚至可以夾著嗓子學唐老鴨。
餘惟能切身地感覺到,是他自己在唱歌,而不是歌在帶著他走。
「可以了。」
他隻唱了幾句就被洪輝叫停了。
其實洪輝聽到前奏就能感覺到這首歌不一般了,這麼高的水準的歌居然真的是餘惟寫出來的?
看走眼了,這小子怕是個天才!
還好他心軟聽了……
「話說淩燁,你對這首歌的評價居然是還湊合?」
章淩燁尬笑兩聲有些有苦難言,他隻是想給餘惟打掩護才這麼說的,誰知道這小子真會寫歌啊。
這要隻是還湊合,那他們團的歌豈不都是一坨史?
「就,就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