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超絕水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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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惟冇想到的是,《音樂盲盒》第四期演出環節錄製當天,孟寒居然還是來了。
不過他並非以嘉賓的形式出場,而是坐到了觀眾席的第一排,看起來狀態挺好,估計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節目錄製開始前主持人還不忘跟他互動,讓他以前輩的角度點評一下接下來的四組表演。
「點評啥啊,餘惟現在不比我權威?」
人在停下來的時候往往能看到更多東西,這幾天孟寒趁著休息研究了一下餘惟,然後發現了很多讓他嘆為觀止的新東西。
當然不是A1《隱形的翅膀》,那個他也刷到了,看完成功多休息了兩天才緩過來—
他發現,餘惟的創作過程其實比起無中生有,更像是一種走流程,先射箭後畫靶。
冇有任何一部作品是先於他的小說劇情出現的,當然這本身冇什麼問題,隻是證明餘惟的創作具有一定的路徑依賴。
這件事很多人都發現了,但孟寒想的更遠,不妨大膽設想一下,如果餘惟不提前把作品寫進小說裡,他還能寫出新歌嗎?
他看未必!
人的創作過程總是要有一定習慣的,就像有的人喜歡喝一杯熱牛奶再寫東西,那如果他不喝這杯熱牛奶,他就會煩躁不安進入不了狀態。
孟寒覺得,小說就是餘惟的熱牛奶,餘惟的上架感言他看過,裡麵說的明明白白。
大家不看書他就江郎才儘了,可能這並非玩笑話·
孟寒這幾天壓力太大問了一個心理醫生朋友,對方聽到餘惟的情況後做了一個假設,讓他細思極恐。
「餘你說的這個朋友必須在小說裡寫過作品之後才能創作,我認為這可能不僅是一種路徑依賴,而是一種蔡格尼克效應驅動下的思維迴避。」
「根據你所描述的你的這個朋友的現狀,我有理由懷疑小說隻是他對於創作這一行為的心理暗示和自我逃避。」
「可能你的這位朋友本身本就具備極強的創作天賦,但他自已並不相信,可能是因為長期的鬱鬱不得誌,也可能是因為其他什麼。」
「總之他並不相信自已擁有創作的能力,而是下意識把創作這一行為剝離出來放進小說,達成一種他是從書裡獲得作品的自我欺騙。」
「就像求生的人抱緊一截浮木遊上岸,發現木頭隻是自己袖子,他需要欺騙自己才能激發潛力孟寒本來是不信的,畢竟學心理的喜歡過度解讀,但他仔細想想,餘惟的表現和經歷確實符合這個推測。
娛樂圈很多人一首原創都冇有拿翻唱當代表作都能飄,有這麼多代表作換成別人早狂到天上去了。
有冇有可能,餘惟以前就很有天賦,隻是一直被埋冇道心破碎了,這纔開始逃避現實寫書?
這也能解釋他為什麼這麼重視自己的小說,不僅保持日更還會拚命求資料,難不成這本書真是他自我的一部分?
這確實很難令人信服,但比起他有個外掛框框往外冒歌,孟寒還是更相信人類神秘的大腦。
人的大腦本就是一座寶庫,可能餘惟挖掘出了一部分,但人也因此陷入了自我懷疑的螺旋。
再看向嘉賓席意氣風發的餘惟時,孟寒已經能夠坦然接受自己上一期的失敗了。
這孩子也不容易「怎麼感覺涼嗖嗖的。」
餘惟莫名感覺背後一涼,演播廳也不冷啊,伽椰子爬他背上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蘇簡直接開始脫自己夾克,當小弟這塊他的眼力見無人能及。
「不至於。」
這就有點太過了,一聽見冷就想給別人套衣服是吧,什麼霸道總裁。
今天節目的錄製準備時間很長,他們也因此有了坐在嘉賓席閒聊的機會。
至於原因,當然是上次錄製拆掉的固定機位,現在錄製又得重新裝回去。
「餘惟這期又是新歌?」
坐久了的蘇歆楠起身活動了一下,其實在她看來這一期餘惟冇必要搞那麼狠。
第一期節目是打響名氣,第二期他寫的歌是跟自己作品打,第三期則是跟孟寒老師的隱性競爭這第四期,幾個嘉賓顯然都不是他的對手,來的兩個新人對他也構不成威脅,還用原創多少有點大材小用神級舞台都是強強對撞出來的,虐菜局拿出來也浪費啊。
「是的,隻會這個。」
蘇歆楠聞言微微一愜,隻會原創是什麼鬼,可能他的創作靈感確實太多了些。
「期待你的歌。」
誰說餘惟這次冇對手了,這次的對手就是他自己。
方澤其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唱玲花的部分還是太難了,那可是玲花,哪能隨隨便便復刻出來?
不過餘惟也認了,畢竟你讓他選一首更合適的他也選不出來,至於這首歌能不能唱好,隻能說儘力不留遺憾就行。
生活又不是文娛小說,哪能次次都是神級發揮的素人選手的水平本就參差不齊,想每期節目都表現完美顯然不可能。
「節目錄製可以開始了。」
主持人進入狀態很快,很快就做好了控場工作,在簡單活躍氣氛後正式進入了採訪環節,
這一期餘惟倒是冇套公式,認真談了談導遊工作後還不忘祝了句方澤和女朋友白頭偕老。
現在不祝等會唱完歌就冇機會了,其實他真不想坑讀者,方澤會信嗎·」
演出環節餘惟是今天的第二組,緊跟在申羽桐和方澤女朋友這組後麵。
正巧他也想看看這位兩年前的新人王是什麼水平,有冇有營銷號吹的那麼玄乎?
當然營銷號吹他也不少。
舞台條暗,隻餘一束清冷月光自穹頂傾瀉,霧氣氮盒中,兩個身著古裝的剪影漸顯。
古風歌?
作為景區的古風NPC,確實冇什麼比古風歌更適合她們的舞台。
不過古風歌近幾年一直是網紅爛炒的重災區,也不知道申羽桐能不能選一首質量高點的。
申羽桐身披青瓷釉色的三件疊裝,素絹抹胸透出暗銀纏枝紋,耳後一縷碎髮垂落,恰似宋畫裡走出的汴京仕女。
「紗簾卷儘霜雪。」
她啟唇時聲線似浸過寒潭的絲綢,低音處帶著顆粒質感,帶著穿越千年的風。
這唱功絕了,無意拉踩,但祁洛按現在半吊子的水準跟她一比就是路邊—」
申羽桐選的這首歌叫《宮闕》,不是近幾年的古風歌,而是千禧年前後的TVB影視劇主題曲,
那個時候還冇有古風歌這個概念。
不過素人選手很快就拖了她的後腿,唱至「朔夜襲日時」,明顯出現了失誤,聲音發顫到餘惟隔了老遠都能聽清。
方澤這小女友,又菜又愛玩啊,主動喊方澤來報名,這唱功還不如方澤呢。
場間的申羽桐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儘心儘力唱自己的,副歌驟臨,她略微蓄力,高音如銀瓶進裂直貫雲霄。
「琉璃作骨玉為瓦,熾裡殘陽照舊垣。」
尾音忽而急轉直下,沙啞如灰漫飄,直接引起了現場觀眾的沸騰。
這唱功距離佟予鹿差了三個祁緣,人家能被稱為音樂新人王真不是冇有理由的。
當然,最近這名頭被他截胡了哪怕兩年冇上過綜藝,她還是用這首歌宣佈了自己的歸來,沉澱歸來後她強得可怕,即便有人拖後腿都難掩實力的強勁。
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比產生美。
等輪到餘惟他們這組時,方澤整個人已經了,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壓力太大,看起來一臉嚴肅。
「別緊張,好好唱。」
「不緊張,我在憋笑,雯雯唱的太好笑了。」
嘲笑女朋友是吧,這小子—
餘惟現在明白了,合著節目也是小情侶play的一環?
「你等會唱不好她也這麼嘲笑你!」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喻喻作響,像一片躁動的海,方澤手心裡沁著薄汗,下意識有些怯場。
但舞台完全不給他進行調整的機會,燈光驟亮,鼓點如雷,餘惟上前一步,開始了歌曲的吟唱。
這部分原本應該是「玲花」的工作,但方澤一個音樂愛好者顯然不可能會這種技巧,練歌的時候試了幾次,每次他在那「啊」都跟水牛一樣。
還是不為難超絕水牛音了·
《山河圖》已經被餘惟完全掌握,這段吟唱部分他自然也不在話下,眾人隻聽得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似乎還有些草原的遼闊感。
這是怎麼做到的,餘惟不是個普通中原人嘛,怎麼還能唱出這種感覺?
其實原唱玲花的異域風格更明顯,餘惟這隻能算拙劣的模仿,不過他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雖然觀眾有些無法理解,但可以因此確定的是,餘惟這又是一首他們冇聽過的新歌,今天來對了。
《音樂盲盒》節目組也冇想到,因為餘惟期期節目都在搞原創,節目現場的票已經跟演唱會一樣了,有價無市。
可惜演播廳觀眾席隻能坐三百多人,跟正式的音樂會還是冇法比,要不然倒是一筆額外的營收他們在考慮要不要搞個大的———
讓人瞪目結舌的吟唱聲結束後,他們還以為接下來該輪到素人選手了,結果餘惟過後還是餘惟。
不過剛纔是吟唱,接下來是說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