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最懂撲街的人
「餘老師,這樣是不是太——」
下午繼續遊覽的時候,餘惟負責的小團包七人組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開始光明正大蹭課。
早上他們隻敢偷偷摸摸聽,現在已經不避著人了,蹭課還往前麵擠,生怕其他導遊看不見。
這就是餘惟給我的自信!
大家也知道他們是餘惟的遊客,因此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蹭蹭就蹭蹭吧,誰讓冇人幫他們導。
其實這種蹭導遊的情況在景區屢見不鮮,隻要能保持安靜不喧賓奪主,站那聽會也冇什麼。
另外幾個導遊對此也欣然接受,反正都要講,多一個少一個的冇啥區別,四捨五入他們這也算是幫餘惟的小忙了。
整個景點隻有節目組的人無法接受這種情況,餘惟的遊客到處跑,他們拍什麼啊?
關注,獲取
哪有導遊身邊空無一人的別說節目效果了,這麼下去連有效鏡頭都冇幾個,總不能到時候把餘惟的臉P到其他導遊身上吧。
「餘老師,還是把他們喊過來的。」
節目組倒也冇要求什麼,隻是希望他們最好能保持隊形,好列做做樣子。
餘惟覺得工作人員說的在理,畢竟是在錄節目,蹭導遊不是什麼好現象,談不上不正之風但確實不能放在明麵上。
為了配合節目組工作,他還是把七人喊了回來,其他導遊很識趣,見狀下意識就提高了講解的音量,確保他們站的遠也能聽到。
一個個的都是人精.·
「你們活潑好動這麼喜歡到處逛,就叫你們史萊克七怪吧。」
「?」」
冇聽懂,但感覺不像什麼好詞,
七人麵麵相,隻得乖乖待在餘惟後麵繼續遊覽,其實他們也冇多想去蹭課,主要是去其他遊客那顯擺一下。
中了彩票還上班嗎,當然,不上班裝給誰看啊?他們也差不多,不去其他導遊那逛逛,怎麼強調自己導遊是餘惟?
現在目的達到了,乖乖跟著也是應該的。
遊覽途中餘惟抽空掃了眼手機,祁洛按好像已經到橫店了,不過具體什麼趕過來他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是想來乾嘛.·
寫書的人都很善於腦補,餘惟已經構想出一副男女主在人潮中擦肩而過的經典情形了,還是慢鏡頭那種。
不過節目組這麼大陣仗,但凡她長了眼睛都不至於認錯,除非她是真瞎。
隊伍沿青石板路豌而行,珠江河道旁嘉立的「天瀾閣」茶樓率先闖入視野。
木雕鎏金的飛簷下,方澤輕叩門柱:「這棟天下第一茶樓曾見證《虎門銷煙》的拍攝。」
雖然藍星近幾十年的文娛發展有別於地球,但歷史和名著改編的浪潮依舊未曾缺席。
歷史是一座巨大的寶庫,文娛作品也會在歲月的長河中汲取養分。
所以在完全平行的世界裡抄古典作品很難站得住腳,都冇相同的歷史,四大名著來了現實意義也得折扣啊。
就在餘惟撫過斑駁磚牆低聲感慨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祁洛按今天又穿上了那套襯衫斜邊裙,那還是第一次見麵時她的穿搭。
餘惟還以為她是單純喜歡這件,其實祁洛按是故意的,她很重視今天這場會麵,因此不惜使用初見濾鏡。
當開始談情懷搞玄學的時候,說明真冇招了陽光穿過旁邊的樹影,碎金般灑在祁洛按汗涉淡的臉上,她一路小跑,可算是追上了。
「這麼著急嗎?」
祁洛按胸口輕輕起伏,見餘惟朝自己走來,這才喘著粗氣用雙手撐住膝蓋,像一隻停駐喘息的小鹿。
細密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沁出,沿著微紅的臉頰滾落,最終滴落在微的衣領間,暈開淡淡淺痕。
「單純愛跑步。」
餘惟下意識抬起節目組給他準備的吸汗巾,不過想到自己用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去。
這麼熱的天導遊很容易出汗,他已經擦了有一會了。
「謝謝。」
祁洛按累的夠嗆但眼睛倒挺尖,也不待餘惟解釋直接拽過去就擦,都滿頭大汗了還顧得上這個?
抬手拭汗時,她感受到一陣混合著青草與陽光的微鹹氣息,居然有種異樣的滿足感。
「有冇有可能我等會還要用?」
餘惟這就是單純開玩笑了,人不嫌棄他,他肯定也不會嫌棄人家,隻能說該用還得用。
不過必須強調,他不好這口。
祁洛按聞言,用完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小包裡,不用正好,她留著收藏。
「?
早知道剛纔不說話了。
不過餘惟可以得出的結論是,祁洛按平時不怎麼化妝。
擦完汗之後幾縷濡濕的碎髮黏在她的鬢角,非但不顯狼狽,反似墨玉鑲嵌在粉霞裡,襯得肌膚越發瑩透。
換做前幾次餘惟這麼打量,祁洛按一句「你看什麼」就問出來了,但她今天話到嘴邊卻冇能說出口。
問出來他就不看了·
餘惟也挺識趣,看了兩眼就自覺移開了目光,他隻是有雙發現美的眼睛而已,積累素材以後寫文用得到。
「其他嘉賓呢?」
祁洛按理順了氣息,四處張望完全冇發現申羽桐的影子,這才試探著多問了一嘴。
「好像在明清宮苑景區當NPC。」
兩組嘉賓的拍攝也不是完全一致,還是要有一定個人鏡頭的,餘惟隻是好奇她怎麼知道這還有其他嘉賓。
看來她看到申羽桐了,而且知道對方是明星—
「我去買幾個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祁洛按起身便走,似乎此行還有其他事要辦,餘惟也冇有多問,不過這句占便宜的話終於是被她給還回來了。
這是要去找申羽桐?
餘惟並不好奇她們之間的關係,隻是祁洛按這行為透著邪。
如果她是為了辦事來的,為啥第一時間就來找自己?如果她是奔著自己來的,現在又要去乾嘛?
祁洛按這行為,倒像是先看看東西在不在,再去找賊要說法。
遊客們循著禦路前行,兩側蟠龍柱噴吐細密水霧,陽光折射出虹彩,宮女打扮的申羽桐在旁邊看得出神,但是恍見了幾分紫禁晨靄。
其實她的想法是毫無根據的,這處的景隻是仿造,與真正的故宮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禦花園假山疊石曲池流觴,行至萬春亭時她忽然一愣,似是看到了什麼本不該在此的稀客。
「冇想到會在這遇見,剛來?」
「不是,剛去跟餘惟打了個招呼。」
祁洛按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似乎是怕她不信,還特地拿出汗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申羽桐是認識這汗幣的,節目組發的都是同款,她手上也有一塊。
「看來你們關係挺好。」
她對餘惟之所以好奇,其實跟祁洛按也有一定關係,作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無法想像按按會對明星抱有好感。
這位可是一直對娛樂圈深惡痛絕的,起明星老哥也是不遺餘力,能被她好看的明星絕對不是一般人。
「還是咱倆關係好,跟他哪跟哪,認識半年不到。」
「啊—」
申羽桐都不想反駁她,關係好先去看別人再來看自己是吧,真當她傻啊。
節目組的攝影師早就退出十米開外了,拍素人冇什麼意義,而且他們很清楚什麼該拍什麼不該拍。
「我還想問問你,不是說不想接綜藝嗎?」
祁洛按單刀直入地問起了她上節目的目的,一個揚言不上綜藝一心搞音樂的突然來當嘉賓,怎麼想都知道有問題。
「這不是明擺著嗎,為了餘惟啊。」
申羽桐嘴角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娛樂圈不都說蹭到他就能火嗎,成功案例也不少,我過來試試咯。」
「你少來。」
別人說這話祁洛按是信的,明星誰不想火,但申羽桐說這話她不信,因為這人有病。
過於理想主義,不就是有病嗎?
像她這種興趣至上的人,還不至於為了餘惟的名頭跑來節目蹭。
「還是按按你瞭解我啊.」申羽桐似乎很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她眼神認真地落在對麵的祁洛按臉上。
「想瞭解一下這位風格多變的音樂創作者而已。」
餘惟的創作風格真不是一般的多變,確切的來說,他目前就冇有兩首相似的歌,這對於其他創作者來說很難想像。
尤其是短暫的接觸中,餘惟對於歌曲的理解非常透徹,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那你瞭解到了什麼?」
「他很厲害。」
申羽桐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自己柔順的髮梢,難得露出了幾分苦惱,「其他完全看不出來,可能還得再多接觸一下。」
她對餘惟其實冇什麼想法,相比之下還是對那些作品更感興趣,
「冇用的。」
祁洛按聽到申羽桐的精妙點評立刻拍手稱快,多少帶了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你從他的音樂入手永遠無法瞭解他。」
「餘惟的本質是一個撲街,隻有透過他的小說才能懂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我比較懂撲街。」
她的語氣不自覺有些豪橫,申羽桐聞言不自覺屏息凝神,顯然是被她這番言論衝擊到了。
瞭解一個音樂人不去看他的音樂,而是看他寫的撲街小說,這是什麼邏輯?
看著申羽桐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祁洛按這才心滿意足,果然吶,自己纔是最懂餘惟的那個。
其他人再怎麼接觸也冇用,趁早打消想法算了「可能你說的是對的。」
祁洛按都打算享受勝利果實了,誰知道申羽桐忽然淡淡開口,似乎還有話說。
小說裡主角打完嘴炮對方不就認輸了嗎,怎麼還有?
「可能你確實更瞭解他。」
申羽桐依舊平靜,似乎對此並不在意,她語速不疾不徐,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但是,你急什麼?」
祁洛按剛想反駁,結果忽然想起了幾小時前還在屋裡躺屍的自己,不自覺氣勢一弱。
對啊,她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