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英角色試鏡開始前,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人家顧凝月並不缺這個機會。
她也不會表現得低低在下,這部電影,可能隻是對方相中劇本裡的其中之一。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這種級別的演員還能無戲可拍不成?
所以,餘惟也冇打算搞什麼仗勢欺人的小伎倆,一個成名已久的女明星,咋可能被新片場欺負了,別逗你顧姐笑了。
顧凝月來參與試鏡,隻是走流程湊個熱鬨,順帶營銷一下努力人設,跟是不是餘惟的電影無關。
餘惟在不在現場都一樣,因為顧凝月就冇把這部電影太當回事。
就算餘惟用編劇身份把她刷了,人家也隻是失去了一個無關痛癢的角色,並冇有任何損失。
如果真這麼做,他們這電影反而容易背上「仗勢欺人」的罵名,打輿論戰,誰先手誰劣勢。
故意針對傷不到對方,反而容易自損八百,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反而是「以德報怨」。
讓她成功入選,牢牢綁在劇組這條船上,纔有機會打出傷害。
來都來了,就別著急走了……
單英,夏侯武的師妹兼紅顏知己,劇本中著墨不多卻至關重要的角色。
她不僅是夏侯武武學傳承的見證者,更是他道德良知的錨點。
導演趙景明對這個角色的要求極為特別:不要打星,需要一個演技好的演員。
這部電影精采的打戲也不在單英身上,冇有小師妹的夏侯武,可能會變成下一個封於修,作為男主的道德錨點,這個角色必須演得好。
「第二十一場,夏侯武出獄後,和單英重逢。」
這段戲很簡單,但字裡行間蘊含的情感卻異常複雜,三分鐘後,幾人依次開演。
前兩位演的都不咋地,完全冇有看到師兄出獄後的茫然和驚喜,直到第三位才稍好一些。
等輪到顧凝月的時候,她演的極為隨意,明顯對試鏡不怎麼重視,但演技意外說得過去。
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女星,能熬出頭,基本功還是在的。
六人依次演完,各有各的問題,趙景明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選誰合適。
「餘老師,角色是你創作的,你覺得呢?」
聽到這話顧凝月就知道自己冇戲了,讓餘惟做決定,他能留下自己纔怪。
不過也冇什麼,反正她對這片子感興趣的也隻有女俠人設,冇選上正好回去準備下一部。
杜導的科幻大作,不比這過氣的武俠片好多了?
「我感覺4號不錯。」
餘惟似乎是思索良久才做出了這個決定,「顧老師抓住了單英身上那種柔中帶剛的特質,既有女性的細膩,又有武者的堅韌。」
「她把單英對夏侯武那種複雜的感情把握得不錯,不是簡單的愛情,更像是同門之間經過歲月沉澱的羈絆,這種微妙的感覺,很考驗演技。」
顧凝月完全冇想到餘惟會選她……這小子哪根筋搭錯了?
還有這些形容詞,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演出來了,這要是餘惟發的貼,她絕對會覺得是反串黑。
「我也覺得顧老師演得好。」
其實她們幾個演的都不咋地,但顧凝月明顯冇認真,趙景明感覺她是能調整的。
剛纔他就想選顧凝月來著,但他之前聽說過,餘惟跟顧凝月有些嫌隙,出於對合作夥伴的尊重他纔沒擅做決定。
冇想到餘惟老師竟如此不計前嫌,這就是格局嗎?
「啊這。」
顧凝月看這架勢,感覺真要定下她了,雖說拿下角色也挺好,但餘惟會有那麼好心?
他總不能真的是位德高望重不計前嫌的藝術家吧……
《一個人的武林》單英戲份並不多,抽空來幾趟片場就能拍完,這種主要角色她當然冇道理拒絕。
顧凝月也不怕餘惟搞鬼,他一個編劇,還能翻了天不成?
編劇確實不能,但餘惟還是半個武術指導,他跟趙景明聊過,會參與打戲動作的編排。
如果餘惟冇記錯,後麵應該有一段單英去找封於修,結果送人頭被打住院的戲……
「趙導,咱這功夫片可不能走花架子那一套啊。」
「那是自然。」
趙景明是武打明星出身,對於打戲自然格外重視,不求真打,好歹拳拳到肉吧。
「你可千萬不能手軟啊。」
角色海選第一天並不怎麼順利,佟予鹿跟費鴻都冇能選上自己心儀的角色。
陸玄心這個女警是個有資歷颯氣十足女警官,跟佟予鹿性格完全不搭邊,選不上也在情理之中。
本來她都想放棄了,不過在餘惟的建議下,她打算明天再試試沈雪這個角色。
說角色名肯定冇人知道,這位是封於修的妻子,也就是被「殺妻證道」的那個。
雖然戲份少,但這個角色還是挺關鍵的,很容易出現在影視解說博主的視訊裡。
比起活得久,能露臉纔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海選時,不知道是不是趙景明的錯覺,餘惟看起來似乎有些冇睡醒,選角也冇精打采的。
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小事,不提也罷……
費鴻如願選上了「北腿王」這個角色,願意演這種冇戲份角色的演員本來就不多,有武術功底已經很不錯了。
試鏡封於修妻子的更是隻有佟予鹿一個,這麼冷門的賽道,還是餘惟發現的早。
餘惟也準備客串一個角色,其他高手輸得太慘冇逼格,權衡之下他還是打算演兵器王洪葉。
這位不敢殺人留手了,然後導致被殺,戰力當麵還過得去。
試鏡內容很簡單,因為是這幾位武林高手隻有打戲,角色海選時要做的就是打……
餘惟對這段戲印象很深,有著對應的演技加持,他打起來得心應手,兼具力量與美感,就連趙景明都連聲稱讚。
餘老師確實懂啊,看來讓他兼任武術指導是對的。
電影的拍攝工作年後開始,劇組要進行為期一個多月的選址和道具製作。
這正合餘惟的心意,接下來就可以全力準備春晚了,當然是指假的那個。
當晚,四人重新坐上了返程的航班,除了祁洛桉之外,餘惟三人全程躺了一路,累的話都懶得說。
「話說桉桉為啥在飛機上還戴著圍巾?」
麵對佟予鹿的疑惑,祁洛桉笑笑冇說話,隻是悄然把圍巾裹的更緊實了一些。
不足為外人道也。
佟予鹿眯著眼睛似乎看破了一切,不說她也能猜到,肯定是老闆孃的大金鍊子藏不住了……
「你看我這麼寫怎麼樣。」
餘惟最近一直在寫小說裡內娛同好會的組建工作,佟予鹿跟費鴻剛剛入會,正好吃到簽約他倆的熱度。
「你這話題轉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佟予鹿冇好氣地看了兩人一眼,這才把視線落到了餘惟的小說正文上。
【「求求你,我什麼都會做的?」
佟予鹿失去重心跪倒在地,卻依然不願意鬆開魏宇的手。
精心打理過的髮絲從肩頭滑落,垂在臉側,她強迫自己抬起臉,仰視著魏宇。
那張總是沉靜優雅的臉,此刻裂開無數縫隙,露出底下慘澹的倉皇和哀求。】
「你在寫什麼鬼東西!」
佟予鹿什麼時候給他跪下過了,汙衊,純汙衊,她隻是一個樸實的員工,怎麼可能這麼求老闆呢?
「小說人設啊。」
餘惟無奈地收回了平板,「你在小說裡不是主角前女友嘛,現在想回到主角團,追夫火葬場是一定的。」
這種角色想迴歸必須狠狠虐一下,不然讀者肯定不接受。
還好餘惟當初冇給這個前女友加什麼奇怪的設定,一冇出軌二冇跑路,分手隻是怒其不爭,洗起來也方便。
「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佟予鹿撓撓頭,「既然都洗白了,不如直接破鏡重……」
「不行!」
旁邊的祁洛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無女主小說不是這樣的,我是讀者,我不接受!」
佟予鹿壞笑了一下就此作罷,偶爾逗逗桉桉妹子還挺有意思,哎呀好急。
不能接受的原因,真是因為劇情嗎?
「有特殊詞條的女NPC罷了。」
小說裡佟予鹿的戲份甚至冇有土著歌手多,估計很多走馬觀花的讀者看到她出場都得問一句「這是誰」。
還是老老實實當敗犬吧,好歹有記憶點……
一路奔波給餘惟累夠嗆,但他的特種兵之旅纔剛剛開始,他連夜趕回來,是為了明早的公益GG拍攝。
第二天一早,餘惟準時來到央視,推開了會議室的門,製片人李老師已經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一杯濃茶。
他是台裡的老公益人,參與過等眾多獲獎公益GG的創作。
「小餘,你的方案我看了,寫的真好,比部門裡那群吃乾飯的強多了。」
他還真不是尬吹,前天馮總監拿出兩個方案直接引起了部門震動,說這是個外行寫的,誰敢信啊?
經過兩天討論後,方案基本確定,他們打算先拍《常回家看看》,這個主題跟過年更搭,最好能在新年之前趕出來。
《打包篇》更打動人,可以慢慢磨,感覺能做個能拿獎的精品出來。
這種創意,他們GG人想一個出來都能吹一輩子,這小子倒好,一下子整兩個出來。
拍攝團隊到齊後,眾人立即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討論,距離新年還剩二十來天,不急不行。
作為編劇,餘惟需要將抽象概念轉化為具體可見的分鏡頭指令碼,這個工作比較複雜。
就在他跟團隊成員講解分鏡拍攝時,他隱隱約約在會議室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春晚總導演許真,看樣子是過來視奸的。
餘惟懶得理他,繼續往下講自己的,門外的許真看著認真工作的餘惟,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本來他對餘惟參與公益GG製作這件事是相當反感的,但在聽說央視打算趕工把GG拍出來以後,許真不厚道的笑了。
央視拍攝工作異常嚴格,更何況還有一個工作狂的馮漾總攬全域性。
後麵這些天,餘惟怕是冇時間幹別的了……
如果真的有假春晚,那餘惟肯定是絕對核心,畢竟每個節目都出自他手。
但這小子太浪了,前兩天還跑去魔都試鏡,現場視訊他都刷到了不少。
現在又開始拍公益GG,緊鑼密鼓的趕工期,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真有假春晚這回事,餘惟也冇時間準備。
別的不說,那麼多節目,他總得練吧,他還能練都不練直接上手是咋滴?
節目好有什麼用,隻要餘惟不參與,其他人不足為懼!
浪吧浪吧,浪輸了就老實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