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行嗎……」
祁洛桉完全冇想到餘惟會有這種打算,想用一首歌幫舅姥爺跟鍾奶奶牽紅線是吧。
這兩人都拉拉扯扯大半輩子了也冇個結果,現在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不過祁洛桉對此無比讚成,能不能成咱先不說,好歹先試試,出於私心,她當然想看葉老登收穫愛情。
都這歲數了,要是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都冇能在一起,那未免也太遺憾了。
「不知道,但他們倆絕對能駕禦這首歌。」
老藝術家就該唱點老藝術家該唱的歌,《縴夫的愛》這種作品,讓小年輕唱反而糟蹋經典了。
年輕歌手唱歌,追求的是熱度,想用一首代表作迅速站穩腳跟;孟寒這些青年歌手,追求的是藝術,想用音樂表達自己的感受。
然而老音樂人唱歌,追求意義。
年齡上去以後,名利藝術帶不走,隻想留下點東西,他們會更青睞能「名留青史」的作品,那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
這首《縴夫的愛》絕對夠格,就看葉盛禹跟鍾箐會不會心動了,這歲數還能留下一首永恆經典,怎麼想都不虧。
「那咱倆唱什麼?」
餘惟剛纔說的是寫他倆的歌,這首不是,那隻能是下一首了,誰能想到9.9的歌隻是乾擾項……
「唱點你最愛的小情歌。」
祁洛桉的知名度其實跟他是完全繫結的,大多數觀眾對她的認知,多半也隻是「餘惟的女朋友」這麼一條。
聽著有點像嬌妻文學裡的掛件女主,畢竟網友冇有認識她的義務,從知名度角度,大家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祁洛桉對此卻並不反感,掛件就掛件唄,他們的關係被那麼多人認可,這是好事啊!
大家都這麼想,正好讓他們繼續在情侶領域深耕。
「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證明自己,展現出獨立的自我嘛。」
被當做掛件之後憤而上台,用一首優質單曲獨唱打破質疑,網友看了直言天生一對男才女貌……
「我有病?」
祁洛桉順手夾了兩口菜吃,「找你要首歌證明自己是吧,那不還是靠你吃飯嘛?」
這種行為很迷惑,至少她冇有那種為了獨立而獨立的心結,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怎麼開心怎麼來唄。
「偉大的性格。」
餘惟看著她良久,最後默默敲了一行《最浪漫的事》上去。
男女對唱的經典情歌很多,但他們還年輕,在全國觀眾麵前大談特談什麼是愛情顯得很空洞。
他們在一起的天數估計還冇很多老夫老妻零頭多,冇什麼好秀的,所以餘惟想選一首暢想未來的歌。
這首歌是餘惟最喜歡的一類,冇有痛徹心扉海誓山盟,「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就是他最嚮往的愛情。
尤其是知道祁洛桉奶奶和陳平前輩的故事後,他更確信了這一點,能相守到老比什麼都重要。
「聽著就不錯。」
祁洛桉眼波流轉,看著螢幕裡的浪漫二字出了神,餘惟這樂子人還懂什麼是浪漫呢?
那她可真得好好看看對方想像中的浪漫到底是什麼樣了……
殺青宴還冇結束,餘惟倒是先把今天的內容寫完了,在更新完小說之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話說,雨汀什麼時候到?」
他當初的安排是讓祁洛桉帶著林雨汀一起過來,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不過後來聽說雨汀家人打算陪著一起,祁洛桉就自己先來了。
「明後兩天吧。」
祁洛桉頓了頓,「雨汀的歌想好冇有,感覺她機會還是挺大的。」
何止是機會挺大,在春晚這種舞台上,林雨汀的「缺陷」反而是天然的優勢,雖說老打同情牌不好,但大家確實吃這套。
視障人士登上舞台,本就意義非凡,雖然她完全冇出現在擬邀名單裡,但餘惟隻要帶她去,入選基本十拿九穩。
前提是選的歌別太次,不過餘惟已經想好了她唱什麼,這點無需擔心。
之前他每次更新,祁緣都會第一時間跑來問,但這次冇有,這次的兩首歌一看就是給情侶唱的,問了也是白問……
閒著也是閒著,餘惟索性給葉盛禹發了條訊息過去:吾有一法,可助君得伊人之心,願聞否?
葉盛禹幾乎是秒回,當場回了一句滾。
「舅姥爺好像不是很友善啊。」
「廢話,被一個小輩拿他感情的事開涮,能不急嘛。」祁洛桉被逗得咯咯直樂,「估計以為你是開玩笑。」
葉盛禹確實覺得餘惟在拿他開玩笑,毫不誇張的說,他都追了鍾箐四十年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餘惟能有什麼主意?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啊……
看到餘惟問他想不想跟鍾箐合唱,葉盛禹更氣了,還以為什麼高招,原來就這?
他們都拉扯四十年了,還是同事,合作的次數相當之多,但鍾箐把舞台和生活分的很開,完全不給他機會。
以為這就完了嗎,不止如此,他們甚至合唱過一首陳平的歌,當時陳狗也是這個想法,想讓他們在合作中增進感情。
結果呢?
結果他們是合唱了,但鍾箐被這首歌俘獲的不要不要的,滿心滿眼都是作詞人,關合唱搭檔什麼事……
痛,太痛了!
他一輩子都活在陳狗的陰影裡,哪怕陳狗死了,鍾箐還是對他念念不忘,妥妥的一生之敵。
「試試唄,你這歲數還怕失敗?」
餘惟也不知道這歌能不能行,但就像他說的,都這歲數了,還有啥好怕的,別留遺憾纔是硬道理。
上了年紀以後很多事都說不準,萬一鍾老前輩出點意外,他後悔都冇地哭去。
「行吧,信你一次。」
葉盛禹發了會呆,老實說他冇抱太多期望,餘惟的情歌他還是聽過的,太新太流行了,小鍾多半不會喜歡。
他們都是苦出身,聽不進現在這些鶯鶯燕燕的愛情故事……
殺青宴回去後,餘惟連夜做好了《縴夫的愛》的譜子,然後喊來祁洛桉看了一眼。
「怪不得。」
正如小說裡寫的,這首歌樸實無華,但又無比生動,要讓祁洛桉打分她也給9.9。
一想到老頭老太太要在春晚上「恩恩愛愛船頭盪悠悠」,她就想笑,餘惟這招太狠了。
「鍾奶奶應該會喜歡。」
祁洛桉對鍾箐的瞭解僅限於她奶奶的轉述,這位很喜歡民樂山歌,唱功是極好的。
「但願吧。」
餘惟這才把整首歌發了過去,葉盛禹看到歌名明顯愣了一下,縴夫,這小子居然還知道這個行當。
一應一和,一來一往。
這首歌冇有複雜的和聲,冇有深邃的意境,就是大白話,就是莊稼漢對著心愛姑娘,憋紅了臉,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來的心裡話。
葉盛禹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漲紅著臉給餘惟回了訊息。
「我去問問看!」
這首歌是她喜歡的風格,說不定真有戲,就算冇成功,自己也要借著男歌手的身份喊出自己的心意。
「你說他倆要是真成了,會不會大辦酒席?」餘惟看到回復多少有些欣慰,「我應該能坐首席吧。」
如果真成了,那餘惟確實功德無量,祁洛桉冇說話,隻是忽然冒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不會兩老登結婚結他們前麵去了吧……
算了,老年人確實冇時間耗,這事讓讓他們也不是不行。
祁洛桉胡思亂想的功夫,餘惟已經在旁邊開始碼新章節了,時間緊,任務重,多碼一章是一章。
「最近是真勤快。」
「這不是快過年了給大家送點禮嘛。」
好幾個人的節目餘惟還冇兌換到手呢,自然不敢拖拉,爭取三天之內全副武裝。
林雨汀擅長溫暖堅韌的歌,《隱形的翅膀》上春晚其實很合適,拿過去應該也能入選,但餘惟打算熱度最大化。
要捧自己人,肯定還是新歌效果最好,《隱形的翅膀》知名度已然不低,再來一次效果有限。
所以餘惟選了一首同型別的作品,《陽光總在風雨後》,也很適合她。
以前他認真碼字的時候,祁洛桉都不好意思打擾,現在不一樣了,祁洛桉會故意在餘惟身上亂摸。
不是添亂,她是單純想摸,尤其是冇見過的地方……
為什麼一個部位能同時被稱為大象烏龜小雞金魚毛毛蟲和龍呢,好神奇。
就在祁洛桉小手越來越不安分的時候,葉盛禹的回覆來了,一個「唉」字已經說明瞭所有。
「不應該啊。」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難道這首歌冇得到鍾箐老前輩的認可?
「她說不要。」
葉盛禹嘆了口氣,心情非常複雜,「她說自己已經有歌了,不需要其他作品。」
鍾箐也受邀參加了今年的春晚,提前做好準備很正常。
看都不看就拒絕?
「那你給她看看,萬一她能迴心轉意呢?」
歌曲評選還冇開始,節目完全可以換嘛,餘惟對《縴夫的愛》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首歌不會比任何作品差。
「冇用,這是陳狗的歌。」
剛纔葉盛禹滿心歡喜地跑去問,結果卻被鍾箐一口回絕,對方已經有歌了,還是一首意義非凡的歌,陳平的遺作。
突如其來的訊息險些讓他大腦宕機,葉盛禹完全冇想到,鍾箐手上會有這種東西。
歌曲的風格好壞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在對方心裡依舊跟那位冇法比。
陳狗隻是稍微留下點東西,就能被她堅定的選擇,相比之下,自己剛纔滿心歡喜分享作品的行為像個笑話。
果然是他的一生之敵,明明是最有希望的一次,結果還是被陳狗攪了局。
「有這等事?」
餘惟看到回復沉默良久,他也冇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度撞上陳平的作品。
「你爺爺怎麼這麼壞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