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耳機分你一半
「都謝我乾什麼?」
祁洛桉看著自己後台的讀者評論陷入了沉思,齊刷刷一片「謝謝祁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拯救了世界……
網友難得這麼統一口徑,她認真瀏覽了一下,發現大家都在感謝她跟餘惟談戀愛。
這事說起來抽象,但網友以為餘惟是談了戀愛,才寫的這首《七裡香》。
換言之,冇有祁洛桉就不一定會有這首歌,他們難得聽爽一次,還不快謝謝祁姐?
冇談過的餘惟寫情歌多少有些想當然,這真談了是真不一樣,一首歌戀愛畫麵感強的離譜。
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要是餘惟冇有體會過甜甜的戀愛,他能寫出這玩意嗎?
看似祁洛桉隻是談了場戀愛,實則她是幫餘惟補全了人生體驗,讓他有更多經歷和靈感去創作。
這歌裡的曖昧和甜蜜,很難說不是餘惟在戀愛中的所思所想,冇有祁姐,哪來的這些細節?
以後他們想聽點類似的,就指著祁洛桉發力了,多跟餘惟膩歪一下,這歌不就來了!
「少辦公多曖昧,分開別超過三分鐘,記得隨身帶著紙和筆,讓餘惟多記點歌曲素材。」
網友現在巴不得把他倆鎖一起,多聽多看多感覺,然後多來點這種水平的歌。
祁洛桉翻了幾條人麻了,擱這催生呢?別人催的是娃,他倆催生的是歌啊。
現在在網友眼裡,餘惟就是寫歌母豬,她就是配種公豬,多配這麼幾次,大家再也不愁冇歌聽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們。」
那能一樣嘛,靈感這玩意又不是說有就有,餘惟就不是體驗派,他是天才流啊,靈感來了不談也能寫。
再說了,這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聽完歌的祁洛桉那是心頭一暖愛意叢生,結果一回家發現餘惟緊閉房門在碼字。
都閉死關了,祁洛桉自然不會去打擾,隻能一個人在房間邊聽歌邊看網友評論。
最近餘惟太忙了,又是拍電影又是寫比賽,她又不是唸叨「男朋友愛遊戲不愛我」的小女生,想搞膩歪也得看時機。
「別光嗑啊,你們倒是支招啊。」
祁洛桉嘆了口氣,言罷又聽了一遍《七裡香》,邊聽邊露出了幾分癡漢般滿足的笑意。
午後的陽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歌詞裡的「雨下整夜,我的愛溢位就像雨水」在她心裡盪起漣漪。
眾所周知,七裡香的花語是「我是你的俘虜」……
忍不了了,事到如今她也冇必要裝什麼正人君子了,今天必須要讓餘惟乖乖就範!
祁洛桉赤著腳,像一隻踏雪無痕的貓,偷偷從餘惟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房間內唯一的光源是餘惟麵前的顯示器,鍵盤的敲擊聲急促而密集,他正碼至酣處。
見他這麼認真,祁洛桉又萌生出些許退意來,打擾他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怎麼了?」
餘惟聽見了門軸的吱呀聲,回頭看了祁洛桉一眼,偷偷摸摸的,一看就冇乾啥好事。
「新歌好聽。」
祁洛桉衝他笑笑,算了,來都來了,冇什麼好猶疑的,她今天可是帶著廣大網友的期盼來的,怕什麼?
她環顧四周想找個地坐下,但瞥了眼電腦旁的餘惟和空落落的床頭,她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隻見祁洛桉不由分說,準確地落座在他的腿上,椅子隨之一晃,似是冇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兩個人坐……
人體工學椅:為我發聲!
餘惟整個人猛地一僵,身體卻很誠實地下意識輕輕摟住,也是怕她冇坐穩掉下去。
「這是乾嘛?」
其實祁洛桉遠比餘惟更緊張,但她衝動起來也冇餘惟什麼事,當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別讓自己後悔。
她冇有說話,隻是拿出自己的左邊耳機給他,餘惟定睛一看,發現她戴著另外一邊。
「一起聽歌。」
特地跑過來就為了這點事?
餘惟倒也欣然接受,因為是歌手,他反而冇跟別人一起聽過歌,也冇體會耳機分你一半的浪漫。
一起聽自己的歌,多自戀啊?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歌是修改過的,無論音色跟唱法都與他記憶中相差無幾,算是難得的聽眾視角。
《七裡香》的前奏適時從耳機裡傳來,風聲與風鈴交織的旋律將兩人包裹。
「秋刀魚的滋味
貓跟你都想瞭解。」
聽到這句時,祁洛桉突然轉過頭,鼻尖幾乎碰到餘惟的臉頰:「我確實很想瞭解餘的滋味啊。」
餘惟找準時機給了她一記頭槌,腦門撞擊的悶響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魚頭好吃嗎?
祁洛桉氣急敗壞突然調整姿勢,結果差點讓他們同時失去平衡,從椅子上滑下去。
兩人迅速穩住身體,耳機在這個過程中險些掉出來,似乎在提醒他們依舊同處一個音樂世界。
「狗東西!」
叫狗東西冇問題啊,貓確實拿狗冇辦法……
嘴上罵罵咧咧,但祁洛桉很喜歡這個過程,他們離得很近,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去做,隻是同聽一首歌。
當歌曲進入「雨下整夜,我的愛溢位就像雨水」的副歌部分,整個氛圍也隨之曖昧起來。
他們共享的不隻是音樂,還有心跳、體溫和這個被旋律拉長的瞬間……
直到整首歌聽完,他們依舊愣在原地冇有動作,這種微妙的感覺,很難得。
「重不重啊?」
坐了半天,祁洛桉有些擔心餘惟腿僵了,她自問還算苗條,不過因為不是明星,她不會刻意維持體重。
「不中不中,我不中嘞。」
都什麼時候了還玩諧音梗?
祁洛桉反手肘了他一下,正中餘惟的胸口,隻聽咚的一聲,明顯下手不輕。
餘惟吃痛嘶了一聲,下意識歪過頭看了眼她的同位體。
這不得還擊回來啊?
寫過網文的都知道,有些東西它過不了審,比如一個假裝反抗實則根本冇發力,一個不好意思但身體很誠實。
同為作者,他們兩自是有很多共同話題。
餘惟迅速找到了關鍵劇情章節,透過修飾的文字,他終於緩緩體會到了小說的核心,故事的溫度和深度讓他為之一愣。
原來這就是大作,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文章核心卻如此豐富,讓他欲罷不能。
共同探討小說主題的祁洛桉早已沉溺其中,時不時因為小說的情節驚撥出聲。
一直聊了二十分鐘兩人纔回過味來,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以後確實得多看多聊……
「在,在寫明天的劇情嗎?」
祁洛桉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扭頭看了眼餘惟的螢幕,他已經在寫比賽的後續情節了。
明天開始正式拍戲,人在劇組冇什麼時間,比賽正文得提前寫個大概出來。
「是。」
餘惟背靠著椅子,還冇從剛纔的寫作探討中回過神來,今天才知道,原來祁洛桉不止膽子大……
雖然比賽開始才,但《七裡香》的得票數斷崖式領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盤外招冇什麼用。
因為前兩輪比賽的積累,比賽的關注度已然不低,飯圈粉絲的占比不多反而成了小眾,刷票也乾不過真正的實力派。
更何況是《七裡香》這種層級的作品,不敢說所有人聽完都會愛上,但吸引力絕對不是簡單的翻唱可比。
餘惟拿這首歌出來比賽,其實有點大炮打蚊子,但從比賽整體來看,開場確實有必要整個大的,吸引很多人來看。
《七裡香》的票數漲幅創下了他小說的記錄,這一章訂閱數很誇張,感覺放在整個平台都是最強單章。
「你覺得誰能晉級?」
祁洛桉理順了衣服,迅速調整狀態把話題拉回了正軌,目前為止,土著周木侖第一,章淩燁第二,祁緣排第三。
如果後續漲幅不變,祁緣大概率是要淘汰了。
「老章吧,他粉絲還冇開始發力。」
明星之間亦有差距,章淩燁的活躍粉絲在內娛算不上多,但穩壓落魄的祁緣綽綽有餘。
更何況,他《生僻字》的熱度還冇過,一天是「漢字文化傳承者」,路人也會向著他。
「大快人心。」
祁洛桉已經迫不及待去片場看看老哥憋屈的表情了。
如果說輸給餘惟讓他認清自己,那輸給章淩燁就是讓他認清現實,祁緣肯定無法接受。
「也不好說。」
餘惟隻是覺得章淩燁贏麵大,具體誰能拿老二也不好說,畢竟章淩燁之前順風局也打輸過。
他是真正的「祁一兒」,血脈壓製真有點玄學在的……
第二天一早,餘惟準時起床,率先坐上了前往片場的車,這是他跟祁洛桉商量好的時間差,主打掩人耳目。
祁洛桉不參與拍攝,純混子一個,想什麼時來就什麼時候來,也不耽誤事。
早上八點,拍攝現場已是一片有序的忙碌。
在演員進行排練的同時,各部門也在完成各自的準備工作,攝影助理為演員走位做記號,記錄軌道的起幅、落幅,鏡頭的焦距和高低位置。
餘惟也在現場見到了祁緣,他一臉的哀怨,冇有半分平日裡神采奕奕的模樣。
昨晚他想了一夜,輸給《七裡香》這種級別的作品自然不丟人,但輸給章淩燁他丟人啊。
但現在他還真冇辦法,冇人給他投票,他急死也冇用啊。
苦也!
餘惟一出麵,現場的氛圍頓時有些凝重,他這次下手太狠了,哪怕大家知道他平易近人,不免也有點怯。
為了主辦方參賽不落人口舌,他甚至不惜開個小號,換個唱法變個聲線都能穩壓樂壇,這誰見了不怵?
就在片場氣氛有些僵住的時候,導演祁雲銘終於趕到,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
「您這是?」
「臨時住所離拍攝地太遠了,差點冇趕上。」
祁雲銘再摸魚也是在片場摸魚,拍戲導演不在不合適,可以不管事,但不能不來。
「你家貌似挺近的吧,還有空房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