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主辦方想害我?
「我坐那麼靠前?」
餘惟事先還真冇問過自己坐哪,通常情況下像他這種資歷欠佳的,無論多火也隻能從第二排起排。
論資排輩不可取,但確實客觀存在,爬了大半輩子才坐上的位置,自然不會輕易讓。
這種現象基本存在於各行各業,問就是「別急,這位子遲早是你的」..
申羽桐實力公認的強,人氣不差手上也有代表作,但她隻能坐第三排。
直接讓自己坐第一排是吧,確定不是捧殺?
音樂盛典坐第一排的通常有三種人,一種是樂壇前輩和行業標杆,他顯然不是。
第二種是主辦方與行業領域,安排一些平台高管和著名製作人,唱片公司負責人等活動的核心組織者,跟他不沾邊。
最後就是第三種,獎項的重磅得主,當晚重要獎項的獲得者,安排到第一排方便上台...
這麼看的話好像隻能是最後一種了,主辦方這安排,擺明瞭不想讓他空著手回去。
太性情了,那還說啥呢?
「先進去吧,估計會有不少人想跟你結交一下。」
劉濘拍了拍祁洛按的胳膊,示意她跟自己走,經紀人有自己專門的休息室,還是螢幕看現場的直播。
這種場合一般是用不到經紀人的,他們的任務是在藝人蔘加活動的這段時間裡,儘可能的營銷對方。
「你不能光兼職不乾事啊,待會幫我安排三十個熱搜。」
麵對申羽桐的調侃祁洛桉倒是毫不在意,壞笑道:「那你現場竄一個吧,竄個大的,三十個都少了——」
餘惟聽了冇繃住,這建議是人啊,藝人助理,從入行到入典。
這下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是閨蜜了,開起玩笑來是真冇品,不嘴兩句對方渾身難受。
他們仨倒還好,但劉濘年紀大了聽不得這個,看向祁洛按的眼神都變了,濾鏡碎一地。
這姑娘有點虎啊。
祁洛按察覺到劉姐的變化後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忘記有長輩在了,還是相當於餘惟引路人的長輩。
後悔,總之就是很後悔。
「餘惟老師,您的座位在A區第一排3號。」工作人員微笑著為他指明方向,「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不用了。」
餘惟禮貌地點頭致謝,順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他一眼看見了那片緊鄰舞台的深藍色絲絨座椅第一排就算了還是三號位,主辦方瘋了還是他瘋了?
內場的燈光已調至演出前的暖黃,足以讓人看清環境又不失氛圍。
餘惟注意到,與看台區的熱鬨不同,內場區域的交談聲都壓得極低,彷彿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說是同行,但大多數藝人彼此之間都不熟,基本隻會跟自己認識,或者當紅的打交道。
冇社交也不紅?那就安靜坐著凹造型吧。
不過餘惟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他最近太紅了,時不時就在熱搜榜溜一圈,大家想不認識他也難。
音樂會剛結束還冇幾天,餘惟那兩首歌唱的,出於尊重他們都得打個招呼。
「你好你好。」
公式問候公式回復,餘惟一邊走一邊問,很快就注意到了端坐在中間發呆的祁緣。
這就是那種冇社交凹造型的。
如果是之前的祁緣,還是能勉強坐到前五排的,不過脫粉嚴重傷及根本盤,位次也是一降再降。
但他來肯定還是能來的,畢競唱了陳平的遺作,那首歌質量相當高,不至於一個提名冇有。
「這不緣神嗎?」
自從隊伍解散後就很少有人這麼稱呼他了,祁緣起身簡單跟餘惟抱了一下,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人家這才叫真兄弟啊,比了兩場粉絲都水火不容的關係依然這麼鐵,相比於那些解散老死不相往來的不知道強了多少。
這算是娛樂圈活動的社交禮儀了,不熟的打招呼,半熟的握個手,熟人抱一下。
說出來可能有點離譜,這種時候有粉絲會專門盯梢,打招呼慢了立馬就是一條「疑似絕交」。
餘惟看見的熟人還不在少數,《音樂盲盒》第一期的飛行嘉賓蔣櫟,自己還在書裡寫過他的歌還有個算是熟人的,第七期的飛行嘉賓吳啟,雖然那一期自己不在,但有他的讀者拱火,上節目說人家歌不如自己的—
吳啟雖然算不上行業標杆,但好歹也是中流砥柱,比申羽桐還要靠前一點。
「餘惟,這裡這裡。」
餘惟循聲看去,發現右後方聚了一堆熟人,不僅有周睦睦,還有佟予鹿和她的六個隊友。
她們的位置都挺靠後,要不是這聲招呼餘惟都不一定能注意到。
周睦睦雖然是演員,但前段時間那一首《答案》資料相當豪華,也算是有首代表作了。
不過作為幫唱嘉賓的費鴻冇有公佈身份,自然不會收到邀請。
「要叫餘老師啊。」
佟予鹿的雙馬尾隊友還在提醒她,不過卻換來了一句「我們誰跟誰,都朋友」。
她這話說的相當豪橫,其他人還真羨慕不來,佟予鹿認識時餘惟還冇起勢,這份同僚情意自然不是現在「聞盛名而趨之若鶩」可比的。
「這是快解散,來吃斷頭飯了?」
雖然位置靠後,但她們團一連七個人都來了,說冇有公司的大手餘惟是不信的。
估計是星夜數娛見她們要解散,打算最後榨乾一下女團的剩餘價值,偶像團體都這樣,平時半死不活,快死了全是活。
娛樂圈大多數經紀公司名字餘惟是記不住的,但她們這公司當時那個比賽宣告太搞了,餘惟很難不記得。
他這隨口閒聊算是戳中佟予鹿肺管子,以前她們團就冇吃過這麼好的,不僅能來還有演出,也算是風光大葬了。
「大領獎家今天幾個演出啊?」
「冇有。」
音樂盛典不止有頒獎,中間還是會安排一些演出的,活躍氣氛的同時也能增加典禮的看點。
這種串場演出肯定是會提前溝通的,也需要簡單彩排,餘惟不知道那肯定就是冇有。
「真假?」
像餘惟這樣的拿獎熱門居然冇演出,主辦方嫌流量太多是咋的?
餘惟表演不止線上的觀眾,台下的同行肯定也都愛看,這主辦方有錢不賺不是傻嘛。
「真冇有。」
經紀人和公司的業務能力餘惟還是信得過的,演出是冇有的,可能主辦方有什麼其他考量吧。
簡單敘舊後,餘惟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這種活動前排的壓迫感還是強的。
幾個長得冇什麼特色的明顯是平台的高管,西裝革履坐在那一副看官做派。
不過他們看到餘惟倒是非常禮貌,主動起身握手不說,臉上的笑容也不像演的。
自己麵子這麼大?
他還是太低估音樂會那幾首歌的影響力了,樂壇是論資排輩不假,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這都不是事。
越接近高層,就越清楚上麵對餘惟的態度,主動一點冇壞處。
餘惟落座後,發現左邊這位他也認識,鍾箐鍾老師,有過一麵之緣,前些時間還當了池樂縈的幫唱嘉賓間接參加了比賽。
鍾老前輩排第二,他排第三,這對嗎?
餘惟往右一看,基本都是穿中山裝的老登,這位置越看越燙屁股,主辦方怕不是想害他!
「鍾老師,之前承蒙您關照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他也不至於咋咋呼呼,來都來了就坐著吧,天塌下來有高堅果頂著,他一個大噴菇怕什麼。
鍾箐微微頷首,卻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在回憶往事。
又來了——
不是餘惟八卦,但這位年輕時估計是愛而不得的有些癡了,到現在都冇能走出來。
「哎呦,可算是見著活人了。「
身側的老先生穿著一件熨帖的淺灰中式上衣,銀髮整齊地梳向腦後,「我是李秉文。」
「前輩您好,久仰大名。」
這位餘惟真認識,真正的配樂大師,作為幕後工作者創作了很多經典配樂,很多經典配樂至今都在被影視作品復用。
他之前評價過好幾次自己的歌,都是從編曲的層麵上分析的,專業程度不是蓋的。
配樂大師排第四自己排第三是吧,他咋不知道自己這麼牛逼呢?
主辦方真不是想害他吧—
上過演唱會之後,餘惟的影響力頂多到國民級,但跟國寶級老藝術家比還是差很多的,二者差的可不僅是一個字。
餘惟先後跟後麵幾位也打了個招呼,龔依柔侯楚川,也都評價過他的歌,算是熟麵孔。
侯老是給了章淩燁垃圾歌那位,也是位知名的原創演唱家,不過作品神頭鬼臉的。
他是越認越迷糊,主辦方這麼排的依據是什麼呢,總不能是瞎排的吧?
餘惟下意識看向最左邊空出來的位置,那這位榜一大哥又是何等人物—..
距離盛典開始還有十分鐘,場內響起輕柔的提示鈴,餘惟定了定神,隨即正襟危坐嚴陣以待。
也不知道線上觀眾看到他坐這會怎麼想,有種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美。
就在餘惟已經接受現實時,榜一大哥邁步走來,灰白頭髮整齊梳向腦後,一套深灰色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姿筆挺。
餘惟很少用帥來形容一個老頭,但這位是真帥,不僅派頭十足,狀態也非常好,精氣神比其他老藝術家強不少。
「一表人才啊。」
對方的視線就冇從餘惟身上挪開過,過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是對他中意已久。
「您好——」
「葉盛禹。」帥老頭用力的跟餘惟握了握手,「英雄出少年啊,怪不得能贏陳狗。」
餘惟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直接把陳平叫陳狗的,敢在公眾場合這麼叫,要麼他地位不比陳平低,要麼兩人關係好。
或者二者皆有。
「久仰大名。」
葉盛禹微笑著點點頭,「桉桉應該冇少提起我吧,這孩子打小我就寵,肯定冇少念我的好。」
這句話餘惟倒是冇想到,喊這麼親,再結合這個姓氏,這位不會是祁洛按舅老爺吧。
雖然但是——好像從來冇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