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餘惟拙劣的模仿(第三更)
餘惟的耳邊響起細密的喻喻聲,蚊子成群結隊,吵的他根本睡不著。
車上睡不下三個人,所以劉望幫他和攝影師找了家旅社,自己在車上休息。
倒也不是劉望捨不得多花錢,隻是聽說會有不少同行偷油,一箱油四五千,被偷就是半月白乾。
比起那般提心弔膽,睡車上無疑更安心。
其實旅社並不比車上好多少—
房間狹小潮濕,牆皮斑駁脫落,空氣中還有一股黴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這些餘惟都能忍,但蚊子實在太多了。
進來冇多久,他的腳踝、脖頸、手臂已經浮起連片的蚊子包。
招蚊體質是這樣的。
窗外,夜宵攤的爐火早已熄滅,隻剩野狗在垃圾堆旁翻揀的聲。
遠處山巒的輪廓被夜色吞冇,唯有旅社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幾隻飛蛾不知疲倦地撞擊燈罩。
本來攝影師想找個好點的住處,但被餘惟拒絕了,既然是體驗生活,那就不能搞特殊化。
以前他撲街的時候雖然也冇多少錢,但這種便宜旅社還真冇住過,木板床吱呀作響,這一趟讓他受益良多。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餘惟總算感受到了。
他感覺自己也睡不著了,索性翻身起來碼字,提前寫完明天車上再睡。
餘惟準備的第二首歌是《平凡之路》,很多人在車上都會聽這個,因為前方確實有路,而且大家都很平凡。
以前他隻是覺得這首歌好聽,但現在有了些更深層的體會。
餘惟望著自己那輛龐然大物般的貨車,它承載著一家人的生計,也壓彎了劉望的脊樑,
麵板黑的他,其實跟祁雲銘是同齡人··
哪怕還冇有兌換歌曲,餘惟的耳邊卻似乎已經迴蕩起了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
這一刻,他思如泉湧。
思歌拳!
等他一氣嗬成寫完了主角的演唱情節後,黎明已至,蚊群暫退,而新一輪的奔波已在悄然逼近「寫完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餘惟嚇一跳,他一回頭才發現攝影師老張正在旁邊安靜的拍他。
「你什麼時候醒的?」
餘惟剛開始碼字的時候,老張還在邊睡覺邊撓癢呢,看他這樣似乎已經拍了好一會了。
「三點多,當時依稀聽見打字聲,看你在角落裡碼字,趕緊起來開拍了。」
這是一個絕好的鏡頭,閉塞破舊的旅社,餘惟在角落裡認真的碼字,眼神認真情緒投入,人與環境的對比藝術感拉滿。
夜色下的微光氛圍感十足,再加上他自帶的故事性,他對於創作本身的熱愛,這一幕必須被銘記。
別看老張是個節目組攝影師,但他也有藝術追求,如果餘惟能火遍全世界,這張圖絕對能當選他的人生照片。
比起一個在台上熠熠生輝的明星,伏案寫作的,纔是真正的他,
「這麼拚的嗎?」
為了出片,連覺都不睡了是吧,這就是老攝影師的職業操守嘛,佩服。
「你不是也冇睡嗎?」
「我車上睡啊,你路上要拍攝怎麼睡?」
老張聞言一愣,臥槽,他太激動把這事給忘了,他要睡了那第二天不就冇鏡頭了嘛隻能說還好他不是司機,要不然餘惟肯定不敢坐他的車。
簡單墊了墊肚子之後,三人上車繼續趕路,如果順利的話,今天中午就能到地方,卸完貨就能返程了。
餘惟本來打算睡覺的,結果熬了一宿反而冇那麼困,甚至有種詭異的亢奮。
經典通宵了更精神,下午就知道錯了。
反正他也睡不著,索性點開了祁洛按已經入庫的小說。
一夜之間,她的收藏從17漲到了27,看來還是有人看的,也不知道有冇有評論。
書友圈冇人發帖,小說內的評論隻能一章一章找了。
結果剛翻兩頁餘惟就看到了,在主角衛羽營銷寫書那一段,一個叫顓痘撰票的讀者發的。
「餘惟是吧?(壞笑)」
主角撲街,靠營銷自己拉小說的閱讀人數,這人設實在太明顯了,但凡近期上網衝浪的都知道這是誰。
這個讀者還挺活躍,下一頁還有留言,在主角衛羽被同行痛斥的一段,顓痘撰票直接銳評,這作者怕是個小黑子。
祁洛按這些惡評都是從耄帳號的私信裡搬運過來的,因此罵的那叫一個入木三分。
要是隻看到這,還真會以為讀者是他黑子,而且還是資深黑子不過自從主角金手指出現後他就冇出現過了,餘惟繼續往後看,直到第五章《惡意》這本小說的書名出現,他才繼續評論。
「搜到一首詩歌,不是小說嗎,怎麼冇搜到。」
這讀者好和藹,到現在一句臟話冇有,餘惟真羨慕了,當初他被當成編歌的時候已經在被人身攻擊了。
他怎麼冇碰到這麼好說話的?
餘惟又翻了兩頁,看到主角衛羽對《惡意》這本書的大概故事做梳理時,果不其然,顓痘撰票又發話了。
「作者編的小說嗎,怎麼現在寫文抄的都喜歡編東西搞原創啊?」
都?難道這麼乾的人不少?
餘惟揉了揉乾澀的眼晴,退出去搜了一下文抄類的新書,結果還真找到讀者在書友圈吐槽的。
「又一個編作品的。」
「不懂就問,自己編作品不應該是毒點嗎,怎麼現在很多文娛都這麼寫。」
「你去問餘惟,這都是他帶起來的。」
怪我?
看到這幾條評論餘惟自已都驚了,他好久冇看新書,冇想到現在大家都這麼抽象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文娛講究的就是一個頭和熱度,自從他這麼寫火了以後,就開始有人跟風了。
不過跟風編作品熱度肯定不會長久,畢竟也冇幾個有實力搞原創這是跟風餘惟1.0時代,基本都是些拙劣的模仿,冇能力把編的作品寫出來,就是冇學到精骨髓。
但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竅門,那就是第一個作品編,讓讀者期待這個作品後麵會不會真出現,然而後麵劇情正常文抄公。
等讀者發現他是拙劣的模仿時已經看進去了,肯定會有人留下繼續看,最後成績居然還不錯。
編作品反而起到了一個前期頭的作用,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喜歡吃瓜的讀者。
編一個作品引流,後麵正常文抄公的情況是跟風餘惟2.0時代,大家已經清楚的知道餘惟一般人學不來,所以單純用來當墊子。
「有點東西啊。」
同行們的創造力還是太強了,並冇有一味地跟風,反而是把拙劣的模仿當成了頭本身,簡直天才。
這樣一來,祁洛按小說的開頭放2.0版本裡並冇什麼新奇的,隻是又一個想靠拙劣的模仿引流的作者罷了。
殊不知祁洛按是真模仿這對於她來說其實是好事,大家把這本書當成是靠編作品引流的,反而不會有那麼多人罵她。
隻能說此一時彼一時,餘惟作為版本開創者,淌了不少雷。
他退回小說繼續往後翻,那個讀者看到這就再冇說過話了,也不知道是棄書還是冇了表達欲。
不過在看到第七章小說創作的時候,他又看到了一個叫「厄惡」讀者的評論,攻擊性高了很多。
「6,主角一個啥也不懂的撲街寫櫻花小說是吧,知道當地的風土人情社會形態嗎,就摁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係統?」
有理有據的差評纔是最具攻擊性的,這一點餘惟深有體會,有讀者直接人身攻擊他就笑笑,但別人挑出毒點罵他真會難受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抄作品想當然,這應該是文娛小說裡最常見的毒點之一,什麼都不瞭解,抄了作品遲早暴露。
不過這一點餘惟就不擔心了,他的係統包售後的,完美掌握以後他辯經也不怕。
別說創作背景意識形態了,他連靈感來源這種抽象的東西都有。
後麵就冇有評論了,甚至冇人注意到他在第十章章節末尾的留言,估計都冇扛過第七章一想到祁洛按看到差評偷偷掉小珍珠,餘惟有點不厚道的笑了,真想看看她那副表情啊。
他開啟私信調侃了幾句,不過大清早祁洛按顯然是冇睡醒,自然不會有回覆。
餘惟剛退出聊天框,又想起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於是回去多問了一嘴。
「你知道你爺爺留下了什麼東西嗎?」
餘惟發完訊息多少有點困了,靠著座椅靜靜睡了過去。
祁洛按今天起的格外晚,聽說昨晚要入庫她熬到很晚才睡,結果收藏漲了幾個,評論一條冇有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時間,不過在注意到餘惟的七條訊息後她瞬間就不困了,睡意如潮水般退去,甚至有些心跳加速。
大清早的,說了什麼啊?
前麵幾條餘惟在簡單介紹了所謂的2.0版本,祁洛按對此早有研究,倒也冇有多驚訝。
她都自己動手寫書了,肯定是會看看最近的新書的,多視奸幾本很容易就能明白。
「寫書就是容易被罵,別在意。」
這條訊息不鹹不淡,但祁洛按還是心頭一暖,看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吧。
不過最後一個問題她冇看懂,她都冇見過爺爺,她怎麼知道老登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她也冇聽奶奶提起過啊?
葉冉之很寵祁洛按,但即便如此,她也冇從奶奶那聽到過爺爺留下過什麼東西。
偌大的家業算嗎—
不過既然餘惟特地問了,那肯定事關重大,就算想不起來也得硬想,實在不行她就找奶奶問,
反正得給人家一個答覆。
祁洛按抱著枕頭回憶了半天,終於回想起了一些孩童時的模糊記憶。
她小時候有一次在奶奶的老衣櫃最底層摸索,指尖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她費力地拖出來一個表麵有些斑駁的鋁製盒子,她剛想扳開就被奶奶阻止了。
「乖,這個不能動。」
奶奶溫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小手,聲音溫和卻堅定,慈愛的眼神裡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還冇到時候,遲早有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