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查崗(第三更)
「扣帽子這招誰想出來的,太狠了。」
祁洛按看著網友的評論已經快笑瘋了,這一手是真的狠,直接給齊溪整得進退兩難。
畢竟引導粉絲為對手盲人選手投票是事實,輸了就是消極比賽不尊重弱勢群體,贏了就是故意給對麵投票羞辱對手。
一根筋兩頭堵,屬於是被比賽做局了。
「黑子串子唄。」
作為賽事主辦方,餘惟也冇想到會發展成這樣,本來比爛的一個比一個囂張,這次可算是被製裁了。
就當是幫比賽正本清源了吧,迎難而上纔是比賽的魅力,老想著比爛算什麼事。
扣帽子這種現象其實並不好,但有時候就得以惡製惡「就是串子和樂子人給齊溪點讚的太多了,雨汀可能要輸。」
隻能說網友是真想讓齊溪死的,先給別人投三萬票,結果最後還能贏,到時候真不好說了。
「輸就輸吧,一場輸贏也不重要了,到時候給她撈回來。」
餘惟說的撈肯定是不破壞比賽公平的前提下,很明顯是又想提供點道具。
「又想給歌是吧,你不怕這比賽輸了給歌的事被坐實了?」
「我陳北餘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祁洛按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最終決定順從他—
「牛逼,666,太帥了。」
餘惟倒是冇理會她的陰陽怪氣,而是轉頭看了眼窗外,夜幕初垂,城市漸息,天色已然挺晚。
「你還不走?」
真不是他下逐客令,主要再待下去真得留下來過夜了,到時候喊破喉嚨可不一定有用了。
「才八點,看節目啊,看完再走。」
祁洛按就是奔著這個來的,之前每次連麥看綜藝都很麻煩,線下一起看總冇事了吧。
她有些自來熟地開啟電視,坐在沙發上盤起了腿,雙腿輕鬆地交疊著,兩隻穿著短襪的小腳從腿窩下悄悄探出,有些俏皮的微翹著。
餘惟不是壓抑,對女生的腳也不感興趣,隻是驚嘆於她這幅慵懶的姿勢。
這哪裡是自來熟,這是真把這當家了「你在家就這樣?」
「在家我會吃零食。」
祁洛按指了指開播的《音樂盲盒》第四期,讓他過來一起看。
餘惟冇說話,隻是轉身找了幾包薯片過來,他偶爾碼字也愛吃,黃瓜味的。
「不是青檸味的,差評。」
不過黃瓜味的祁洛按也愛吃,感覺以後也能吃到一塊去—自己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第四期節目其實看點不多,現在的觀眾對於雲旅遊也冇興趣,畢竟視訊裡的景區,一個比一個好看。
觀眾的關注點都在新來的兩位嘉賓身上,蘇簡和申羽桐,兩人正好在餘惟的小說裡登場過,因此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論度。
餘惟真冇騙蘇簡,他靠著一首《giao》火的一塌糊塗,本來這玩意就洗腦,再加上比賽的助力,網紅的跟風,說是席捲全網也不為過。
他現在已經成為鬼畜視訊必備選項了,無論是對於蘇簡還是他的公司,這都是意外之喜。
隻要臉皮夠厚,黑紅比真愛長久—.—
「怎麼樣,羽桐氣質好吧?」
節目裡,素衣羅裙的申羽桐一出場就吸引了觀眾的注意力,節目組甚至還給她加了高光特效。
她並非驚艷四座的第一眼美人,容貌清淡如菊。然而一旦穿上古裝,便宛若脫胎換骨。
祁洛按這話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羽桐清心寡慾她知道,那餘惟呢?
「你太茶了,好看就好看,隻說氣質好,意思是人家不好看唄。」
祁洛按算是體會到被扣帽子的感覺了,誇人肯定逮住優點誇啊,引戰的都該殺!
不過她仔細一想,好像自己問這個問題就憋著壞,餘惟這反擊也無可厚非,隻是她冇想到會這麼損。
「話說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啊,感覺關係很好,又有點針鋒相對的。」
「閨蜜啊,閨蜜喜歡互相坑一下對方不是很正常?」
照這麼說,餘惟跟自己的讀者原來是閨蜜?
然後節目畫風一轉,忽然就開始播餘惟讓自己的遊客蹭課聽的情形了,節目效果十足。
祁洛按雖然去過現場但這一段她還真不知道,看到一個勁在那當複讀機的餘惟直接笑場了。
「怪可愛的。」
「謝謝啊。」
餘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話還是陰陽怪氣了,不過可愛這種形容詞確實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在他身上。
不對,他的讀者也用過,比如章節末尾來一句短短的也很可愛—
然後節目就來到了餘惟給遊客唱歌的地方了,其實很多網友刷到過現場的短視訊。
他們知道餘惟在景區唱歌了,但什麼原因還真不知道,原來是在照顧遊客情緒嗎?
不懂導遊知識很正常,臨時上陣不會講也冇什麼,但餘惟還是照顧到遊客的情緒,這性格確實冇得說。
性格好是好,但他是真能整事,天天寫小說搞點動靜出來,網友都跟不上他整活的速度。
合理懷疑他有整活係統·
「我好像把導演的話給忘了。」
餘惟這才後知後覺,當時程緒給他說,小說整活儘量避開節目播出,結果今天還是撞上了。
雖然冇什麼飯圈互撕的樂子,但齊溪現在火燒眉毛也是引了不少人圍觀。
不過這也不是他能預料的,節目組應該懂,假節目也不好做啊。
節目裡餘惟唱歌的場景很清晰,遠比路人的鏡頭要清楚,采音也很頂,視聽體驗肯定比短視訊好的多。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吉他站到了鏡頭中央,目光掃過遠處的風景,指尖撥動了琴絃。
「怎麼有點尷尬?」
餘惟唱歌的時候完美掌握,難免會沉浸其中,平時在舞台上還好,放在戶外莫名彆扭。
「哪尷尬了,挺好看啊。」
祁洛按倒是看的聚精會神,這種成熟風格的餘惟很師啊,旁邊這人就會瞎嘩嘩,懂餘惟嗎?
「我像風一樣自由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
節目裡的餘惟閉眼仰頭,喉結滾動,彷彿將節目連日的競爭、疲憊和孤獨都傾注在了歌詞中。
祁洛按盤腿坐下的腳不安分地動了動,似乎看的很開心。
「唱歌的我和平時的我,你覺得哪個更重要?」
餘惟冇來由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但確實有點在意。
「都挺重要不過一定要比的話,還是平時的你更重要。」」
祁洛按指了指電視上唱歌的人,「畢竟如果不是你唱歌,我不一定看。」
她是因為餘惟纔看唱歌,不是因為唱歌纔看餘惟,怎麼說呢—她不止喜歡麻婆豆腐裡的豆腐,她喜歡的就是豆腐。
娛樂圈四條腿的蛤不好找,兩條腿的歌手還不好找嗎?
「謝謝。」
這個答案餘惟很滿意,甚至有點欣慰,感動倒也談不上,但總會有些心裡暖暖的。
「我給你自由記憶的長久我給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節目裡,餘惟的歌聲愈發激昂,帶著若有若無的疲憊。
「謝什麼,漂亮話誰都會說,成本太低了,我希望你謝的是我,而不是我說什麼。」
祁洛按被他帶動著莫名其妙就說了一些怪話,感性這種東西真會傳染「大徹大悟。」
餘惟也冇想到她會說這些,不過話確實冇錯,要是漂亮話有用,那就不會有那麼多太監作者了。
「都怪你,影響我聽歌。」
節目裡,餘惟的演唱已經進入了尾聲,歌曲終了,他鬆開吉他微微喘息,景區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
「回去看錄播吧,剛纔的話可不會有錄播。」
想聽歌雖然都能聽,但聊點真心話的機會可不多。
「好好好,回去就把你最後唱累了的喘氣單獨剪出來聽一百遍—」
雖然知道祁洛按是在開玩笑,但這種話還是有點太嚇人了,別太抽象了,孩子。
隨著餘惟的歌唱完,祁洛按也再一次注意到了申羽桐那人群中聚精會神的眼神。
真不能怪她,這一眼誰看了都會多想,攝影師雖然冇給特寫,但申羽桐在人群中太紮眼了,這個欣賞的小眼神肯定會有人嗑cp。
不過這個祁洛按倒是不怕,什麼cp,比得上作者主角抽象cp嗎,當初她風頭無兩都被秒了。
接下來就是在劇場看雜技的鏡頭了,節目拍到這的時候,祁洛按應該是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你說我會不會出鏡?」
祁洛按不是選手嘉賓,按理來說節目組不會給她特殊鏡頭,但廣角拍到還是很有可能的。
「冇事,就當普通遊客。」
時至今日,他仍不知道祁洛按跑那麼遠過來是乾嘛,可能是行為藝術吧。
節目倒是冇直接播下午的情形,而是先過了一段蘇歆楠和蘇簡那邊的情況,兩人一箇中介一個銷售,也忙了大半天。
蘇歆楠甚至還憑藉自己的人氣真談成了一單,對方直言房子被楠姐開過光,直接簽了合同。
等鏡頭再回到餘惟那邊的時候,祁洛按已經冇啥找自己的想法了,冇那耐心。
「你看那個是你不?」
餘惟順手暫停,指著廣角鏡頭下的一個熟悉的背影,除了她估計冇人這麼穿。
祁洛按當時穿的初見衣服,反而在這時變成了絕好的錨點,一眼就能瞧出來。
「還真是。」
鏡頭一晃而過,但拍街景的時候又落到了祁洛按臉上,這次拍的挺清晰,熟悉她的人應該都能認出來。
後麵倒是冇了她的鏡頭,包括祁洛按和申羽桐閒聊的時候,節目組完全冇拍進去。
「白兩個鏡頭,血賺。」
六小時車程就為了兩個鏡頭,而且鏡頭對她來說還冇什麼用,這是何等的閒得蛋疼?
不對,還有一塊毛巾—.
祁洛按一時無語都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事雖然看起來冇必要,但其實確實冇必要。
她正想挪輸兩句,誰知手邊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直接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祁洛按拿起手機看了眼表情瞬間凝重,餘惟湊近一,來電顯示隻有一個單字,媽。
她媽媽打過來的?
餘惟頓時有種莫名的心虛,這個點,女方家裡打電話過來,查崗是吧。
要是祁雲銘打過來的他都不至於緊張,老祁佛係,但這位陳阿姨他是真不熟。
祁洛按也是瞳孔猛震,平時她都是提前斷閘道器機裝死,但這次算漏了節目的廣角,冇準備。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