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恰好我也活夠了,早就想死去了......”
那位名叫威廉的老人,搖著頭說道。
說完,他又舉起手中的酒瓶,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口酒後,轉頭望向站在門口的勞倫,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迴憶的笑容,眼神在勞倫的胸口處停留了一下。
“勞倫小家夥,你都這麽大了啊,我一直都有在賣這種塑料白花,為了等你再次上門。”
“當我在星際新聞上看到了你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你什麽時候會迴來......”
“你欠那個善良的小家夥一個交代,去大鬧一場吧!!”
“就讓那些無法具體描繪的仇恨!在烈焰和毀滅之中消亡吧!!!”
“哈哈哈哈哈......”
這位名叫威廉的老人,笑聲中蘊含著無盡的瘋狂而興奮!
站在門口的勞倫,靜靜地望著不遠處的老人,無視了麵前老人話語中的鼓動之意,他極其平靜地開口道:
“三朵白色鳶尾花,多少錢?”
聽到勞倫平靜的問話,威廉極其諷刺地輕笑了一聲。
“嗬!”
“依舊是3聯邦幣!!”
接著,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從老舊的木質餐桌旁起身,熟練地繞過了地上堆積著的“障礙物”,向著這間屋子的角落走去。
走到屋子角落後,他彎下腰,在一個大號的紙箱子中翻動著什麽。
半晌後。
這位大鬍子老人,直起了自己的腰,轉過身,雙手捧著三朵白色的塑料鳶尾花,向著勞倫走來......
威廉老人手中捧著的白色鳶尾花,與勞倫胸口上佩戴著的塑料白花,是同款。
勞倫平靜地接過了老人遞過來的花朵,收進了自己的懷中。
接著,勞倫的手裏憑空出現了一塊發著微光的元石,遞了過去。
“沒有零錢。”
勞倫說完這句話後,就平靜地轉身離去了。
大鬍子老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元石,他抬頭望著勞倫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癲狂的笑容。
“去吧!勞倫!!”
“已經成為了大人物的您!”
“就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看看我們貧民窟走出去的家夥!是有多麽的危險!!”
“哈哈哈哈哈哈!!”
聽見身後傳來的癲狂笑聲,勞倫的腳步不變,甚至還輕微地搖了搖自己的頭。
威廉老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如此的極端......
在心中批判了一句那位有些極端的老人後,勞倫默默對著身後的癲狂笑聲傳來的位置,發動了自己的傳奇級能力——【命運的提線木偶】。
下一瞬間。
無數虛幻的金色絲線,從虛空中垂下!
隻有勞倫能看見的金色絲線,悄然籠罩了他身後那個雜亂的破舊店鋪!
接著,一根虛幻的金色絲線從虛空中分離了出來,隱秘地纏上了那位癲狂老人的手臂......
“活著,直到你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作為一個見證者。”
離去的勞倫,在心中默唸了一聲,下了一個小小的指令。
做完這些後,勞倫收迴了自己的傳奇級能力,繼續向著記憶中的一個方向走去了......
在他龐大的精神感知中,對方已經時日無多了,體內生命的氣息也已經十分微弱了。
而那一根虛幻的金色絲線,能讓這位大鬍子老人在“幸運”的幫助下,平靜而舒心的活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
若是那一天,一直沒有到來。
那麽,很遺憾,這位大鬍子老人,將一直平靜而舒心的活著......
規則係異能者的傳奇級能力,等同於某種無法言說的“神跡”。這在星界中,是一個不太隱秘的常識。
這是一份來自“雜貨店顧客”的小禮物。
感謝這位老人,依然堅守著那間雜貨店,並且很多年都沒有對自己的商品漲價。
畢竟,在如今的聯邦,這可是一個相當難得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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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曆7709年,1月1日,深夜。
日暮星域,第十七號資源星。
清礦城,下城區。
一處哪怕在下城區,也算是較為偏遠的貧民窟內。
在這顆星球上,貧民窟也是有好壞之分的。
地理位置的不同,決定了獲取生活資源的難度。
勞倫平靜地行進在落後的街道上,空氣中傳來的陳舊味道,讓他找迴了一點童年的感覺。
他的腳步變得輕快了一些。
“主人,我為你的仁慈而感動。”腦海中傳來了一道話語。
聞言,勞倫的腳步一頓。
他駐足下來,靜靜地凝望向夜空之上閃爍著的繁星,用隻有他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道:
“烏鴉。”
“命運的底色,是掌控和戲弄。”
“但不要忘記了,命運的溫柔和垂青。”
話音落下,勞倫麵帶微笑地向著夜空之上的無盡星空,輕輕地脫帽致禮。
天空之上的繁星,又明亮了一分。
它們閃爍著的頻率,好似又靈動了一些。
“主人!我們的精神力!又在暴漲了!!!”
“天呐!好多!”
“這太誇張了!!!”
烏鴉的聲音,在腦海中驚奇地大叫了起來。
勞倫微笑著搖了搖頭,收迴自己望向星空的視線,相當寵溺地開口道:
“噓!保持安靜,親愛的蠢鳥。”
待到腦海中的驚呼聲,逐漸消失了後。
那道身穿著黑色修身大衣,頭戴著一頂考究禮帽,胸口上還別著一朵白色鳶尾花的高大身影,就這麽繼續向著貧民窟深處走去了......
步伐輕快,身影筆直而挺立。
20分鍾後。
勞倫帶著自己剛剛暴漲完了的精神力,來到了一處殘破的墓地。
貧民窟的墓地,是這裏的居民自發建立的。
一開始,是有人隨便了找一處偏僻而寬敞的地方,埋葬了自己親近的人。
後來,這樣的地方埋葬的人多了。
久而久之,這裏,就變成了人們心中的“墓園”。
能夠為這些活著有些艱難的人,寄托一些哀思。
這樣自發建立的墓地,是神聖的,陰冷的,也是毫無價值的。
在亡靈法師嚴禁存在的聯邦境內,像這樣的貧民窟墓地,比比皆是。
沒有人,會對這裏感興趣。
事實上,哪怕有一點價值,這樣的大麵積墓地,也不可能存在了。
貧民窟的人,十分懂得利用任何一點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