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虛弱而又瘋狂的聲音沉寂之後。
這間臥室內,陷入了安靜。
勞倫看似在低頭思考著對方的話,實則暗地和腦海中的烏鴉開始了對話。
“烏鴉,生命之樹和生命之泉是什麽嗎?你知道嗎?”
烏鴉的聲音有些瘋狂!相當急切地催促著勞倫!
“主人,答應她!快!那是相當珍貴的東西!”
“我在學習獸人古文字的過程中!!看過相關的資料!!”
“生命之樹,長大之後的名字,叫做世界之樹!”
“雖然,生命之樹想要長成世界之樹異常困難......”
“但生命之樹的幼苗本身,就是神器級別的材料,能夠製作神器這一級別的法杖與各種武器。”
“而生命之泉!不止能夠滋養生命之樹!還能治癒各種意義上的傷勢!!!”
“得到了生命之泉,你幾乎等於不死了!”
“並且!若是沒有傷勢的人,泡在生命之泉內,那麽他的肉體將會大幅度的增強!”
“普通人喝下之後,還會永葆青春!”
“最重要的是!生命之泉,隻要你不是一次性的使用完!還能隨著時間的流逝,吸收星界中的自然元素而緩慢恢複!”
“生命之泉,是號稱永不幹涸的泉水!”
聽完烏鴉有關“生命之樹”和“生命之泉”的解釋後,勞倫並沒有被它們的誇張作用衝昏頭腦,而是立馬在心中浮現了一個問題!
那麵前這位快要死去的卡尼娜女士,為什麽不使用生命之泉??
想到此處,勞倫抬頭緊盯著病床上那位有些虛弱的人影,突然問道:
“卡尼娜女士,我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知曉生命之泉的效果,你為什麽不使用它來治癒你?”
半靠在病床上的卡尼娜,聽到勞倫沒有第一時間迴絕自己,她那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光芒!
從她多年的閱曆以及勞倫的反應中,她能判斷出勞倫的話語中蘊含的潛台詞!
有戲!自己麵前這位勞倫先生!真的有把握覆滅斐羅斯家族!!
“20年前,在她死去後,我就確診了重度抑鬱症。”
“19年前,在她死去一年後,在我重新開始工作時,我就被確診為同時患有重度狂躁症和重度抑鬱症了。”
“我曾遇到過那位聯邦相當著名的心理醫生——安妮·貝爾,她給出的治療建議是,讓我遺忘那一段美好的記憶。”
“我拒絕了,那對我而言,是很珍貴的東西。”
“這些年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
“我已經很累了,我已經熬了很久了,死亡對我而言是一種解脫......”
聽完病床上卡尼娜的迴答,勞倫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後,接著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那麽,第二個問題。精靈一族是怎麽走到近乎絕跡的地步,以及,為什麽混血的你會知道精靈一族的傳承之地?”
卡尼娜在聽到勞倫的第二個問題後,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她才緩緩地開口:
“精靈族的滅亡,源於多年前的席捲獸族星域的一場戰爭。”
“那個時候,獸族星域還不是聯邦的領域。”
“深淵的惡魔領主們,對獸族星域發動了一場跨位麵戰爭......”
“這一場戰爭帶來的影響很大。”
“精靈一族在戰爭的後半段裏,近乎被滅族。”
“純血的精靈也徹底銷聲匿跡了,留下來的,隻有我們祖先那種與人類通婚的混血半精靈。”
“星界裏散落在各處的純血精靈,也全都用自己的方式躲藏了起來。”
“神明之地裏或許還有純血精靈存在,傳聞中自然教派以及遊俠公會還收留了一些純血精靈,但也僅限於此了......”
“而獸人一族也在這場戰爭裏被徹底打殘,傳承沒落了一大半......”
“多位精靈一族的神明,也在此戰中隕落了......”
“在這場戰爭的末期,聯邦加入了這場戰爭。聯邦條件開出的條件是,獸族星域加入聯邦,成為聯邦名義上的疆域。”
“也是這個時候,帝國那位‘神上之神’,從帝國走出,去往了巴托地獄,展現了祂無上的偉力......”
“祂流放了整個魔鬼族群,把所有的魔鬼關進了深淵......”
“至此,深淵惡魔領主們與獸族星域的戰爭徹底結束了......”
“至於,為什麽混血的我會知曉傳承之地這種隱秘,我的祖先曾是傳承之地的守護者之一,他把這個秘密流傳了下來......”
說到這裏,病床上的卡尼娜,再次深深歎了一口氣。
年長的她已經明白,精靈一族已經不可能再重現輝煌了......
那個龐大的精靈帝國,再也迴不來了......
擁有神明的族群,在被近乎滅絕後,想要再重新站起來,所要麵對的阻力,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純血精靈的生育率也太低了......
對麵的勞倫,在聽完這一串隱秘後,沉默了良久。
接著,他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自己那枚聯邦硬幣,用手把硬幣拋向空中。
同時在心中默唸了一句:
“對方今晚對我說的一切,是真的嗎?是的話,正麵!”
硬幣落下,正麵!
對方說的是真話!
指尖感受著手中硬幣的正反,勞倫又在心中默唸了第二句:
“對方所說的生命之樹與生命之泉,是真的存在著嗎?是的話,硬幣是正麵。”
硬幣落下,正麵!
真的存在著!
通過硬幣得到這個答案後,勞倫才收起了硬幣,緩緩開口道:
“第二個委托,我接了,卡尼娜女士。”
病床上的卡妮娜,看見勞倫在拋了兩次硬幣後,就答應了自己。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這一幕,測謊之類的能力嗎?
接著,她虛弱地從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裏,取了一個帶著血紅色花紋的卷軸,遞給了勞倫。
“那麽,勞倫先生,請您簽下這份契約,然後,我就會把傳承之地的位置告訴你......”
勞倫並沒有用手接過那個看著就有些詭異的卷軸,心中有所猜測的他,平靜地開口問道:
“這是什麽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