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110嗎?”
“垃圾桶裡,死、死人了!”
…………
2025年6月10號,幸福小區居民樓下,數輛警車一字排開,垃圾桶區域早已拉起明黃色警戒線。
警戒線外圍滿了探頭探腦的圍觀群眾,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偷偷舉著手機拍照,都被現場民警及時製止。
薑綿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下樓拿外賣。
外賣剛到手,她本想立刻上樓,繼續癱在房間裡虛度假期,可一扭頭看見警戒線外烏泱泱的人群,好奇心還是壓過了懶勁,鬼使神差地擠了進去。
她拎著外賣擠進人群,隻見警戒線內站滿警察,幾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法醫正蹲在垃圾桶旁,小心拆解四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不遠處立著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正低聲與法醫交談,偶爾頷首,神情沉肅。
“根據恥骨聯合麵的骨化結節、邊緣形態與骨質密度判斷,死者為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性。”
“具體死亡時間和死因,要回局裡把屍塊拚湊完整後才能確定。”法醫江鶴語氣平穩地彙報。
宋延微微點頭,朝旁邊一名警員招了招手。
“頭兒,您找我?”
“去找那位環衛工做筆錄,再仔細問問周圍居民,看有沒有目擊者或可疑情況。”
“是。”
幸福小區是片老居民區,樓房多建於上世紀四五十年代,路麵坑窪不平,一到雨天就積水。
路邊的路燈年久失修,一到夜裡便忽明忽暗,尤其是垃圾桶那一片,燈光接觸不良,一閃一閃,深夜看著格外滲人。
居民多次向有關部門反映,始終沒有結果,久而久之也就算了,隻是到了晚上,敢獨自過來扔垃圾的人越來越少。
偏偏不巧。
薑綿昨晚下樓等外賣,順手扔了袋垃圾,還在垃圾桶旁邊多站了幾分鐘,就為了第一時間拿到熱乎乎的外賣。
誰能想到,隻隔了一夜,垃圾桶裡就驚現人民碎片。
一想到自己昨晚很可能和裝著人民碎片的袋子“近距離相處”了三分鐘,薑綿瞬間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以後說什麼也不在這邊扔垃圾了。
這時,許賀將一名穿著環衛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帶到一旁,開啟筆錄本開始詢問。
“你幾點到這兒的?當時在做什麼?”
環衛工人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
“我、我大概十二點左右到的,像往常一樣掃了落葉倒進垃圾桶,平時也會順手撿點塑料瓶賣錢。今天翻垃圾桶時,發現三個黑色塑料袋,掂著挺沉,我還以為是誰家不要的豬肉……”
“想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就想拿回去煮了,結果一開啟……白花花的肉裡夾著一根人的手指!我當時魂都嚇飛了,趕緊報警。”
許賀沉著臉追問:“打掃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環衛工人額頭上滲出汗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顫:
“沒有,就我一個人。大中午天熱,大家都在家待著,路上隻有零星幾輛車子經過。”
許賀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慌亂或撒謊的痕跡。
可環衛工人眼底隻剩看見屍塊的恐懼,再問下去也難有收穫。
許賀又簡單問了幾句,便讓他先離開,轉而走向圍觀人群,挨個詢問線索。
來看熱鬧的人本就沒什麼有用資訊,一連問了好幾個,都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一位穿紅色夾襖、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氣喘籲籲地擠進來,高聲喊道:
“警察同誌!我知道兇手是誰!”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她身上,也吸引了那道冷硬身影的注意。
宋延深邃的黑眸落在大媽身上,略一思索,邁步走了過去。
薑綿也好奇得不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大媽,等著下文。
被這麼多人盯著,大媽嚥了口唾沫,底氣十足地說:“警察同誌,兇手就在這兒!”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
你看我、我看你,人人都覺得身邊站著殺人分屍的惡魔,剛纔看熱鬧的輕鬆勁兒一掃而空,隻剩下恐慌。
誰能想到,一個兇殘的兇手,居然敢光明正大留在兇案現場。
許賀走到大媽麵前,語氣沉穩:“你說兇手在這裡,有證據嗎?”
大媽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一抹算計的笑:“警察同誌,提供線索有獎金不?”
許賀淡淡道:“提供重要線索確實有獎,但如果是偽造線索、冤枉好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大媽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嘿嘿一笑:“我昨晚親眼看見兇手拋屍了!”
許賀皺眉:“你怎麼確定那是拋屍?”
大媽嗤了一聲,滿臉篤定:
“她拎著兩個垃圾袋,鬼鬼祟祟的,不是拋屍是幹什麼?都晚上十一點多了,正經人家誰會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扔垃圾?我看就是趁夜黑風高出來拋屍!”
許賀靜靜聽著,低頭在本子上記錄。
大媽見他不說話,以為對方不信,聲音陡然拔高:“你不信我?”
許賀抬眼,溫和點頭:“我信,您繼續說。”
大媽臉色稍緩,接著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兇手穿一件黑色短袖,戴黑色帽子和口罩,拋完屍還在垃圾桶旁邊站了一會兒。”
“我看她就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薑綿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席捲而來。
大媽描述的穿著、時間、行為……怎麼越聽越像昨晚的自己?
算了,熱鬧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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