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狗嘴下的人手:深山鎖紅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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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賀驚呼:“昨天冇聽到狗叫聲,今天卻看見一隻狗趴在路邊吃東西,看它吃得這麼香,我好奇它到底在啃什麼。”
那隻狗通體烏黑,毛髮短而順溜,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油亮光澤,正興致勃勃地趴在地上啃咬著什麼。
“狗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我們繞著走吧。”薑綿見黑狗吃得投入,輕聲提議。
幾人離黑狗還有一段距離,看不清它啃的是什麼,隻當是普通的骨頭或肉塊。
大家接受了薑綿的建議,準備從黑狗身邊繞過去。
可許賀控製不住好奇心,經過它身旁時,目光不受控製地往狗嘴下瞟去。
這一眼下去,他全身的血液瞬間凍僵了,指著狗的嘴巴,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
“賀哥,你怎麼了?”薑綿發現他的異樣問。
許賀吞嚥一口唾沫,顫抖的手指指著黑狗啃咬的東西,聲音發顫:“你們快看……它在吃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黑狗低頭啃咬的,根本不是什麼骨頭肉塊,而是一截慘白,帶著清晰指節的人手!
那截人手早已被咬得麵目全非,皮肉翻卷,指節處露出慘白碎裂的骨頭,暗紅的血混著狗的唾液黏在發黑的皮毛上。
指尖軟塌塌垂著,大半血肉都被啃噬殆儘,隻剩一層殘破的皮勉強連著筋骨,一股腐臭混合著唾液的腥氣鑽進大家的鼻子裡。
許賀隻匆匆看了兩眼,立刻轉過身乾嘔起來,可昨晚吃的東西早已消化乾淨,什麼也吐不出來,這令他更難受了。
江鶴一看到人手,職業病就上來了,他掏出一雙手套戴上,就要上前把殘肢從狗嘴裡取出來。
一旁的薑綿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等我把它趕走,你再跟那節人手卿卿我我。”
江鶴:“……”
卿卿我我?你這說的像人話嗎?
“我來吧!看我無敵無影腳!”劉一舟低喝一聲,上前甩了下腿驅趕黑狗。
黑狗以為劉一舟是來搶它嘴裡的食物的,它喉嚨裡發出警告似的低吼,露出沾著血肉的牙齒,護著嘴裡的食物。
宋延悄無聲息從包裡掏出一條摺疊甩棍,遞給劉一舟:“彆傷它,嚇唬走就行。”
劉一舟接過甩棍,緩緩逼近,黑狗不甘示弱,叼著人手後退幾步,可看著劉一舟揮得帶風的甩棍,終究被氣勢逼得鬆了口,夾著尾巴灰溜溜跑遠了。
等黑狗消失在路邊,江鶴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撥弄殘肢腕口處殘存的布料,目光一寸寸掃過咬痕,神色冷肅。
薑綿也蹲下身,看著那截血肉模糊的手:“江法醫,能看出是男是女嗎?”
江鶴淡淡應道:“可以。”
他指尖極輕地撥開黏在骨頭上的碎肉與汙血,神情冷靜得近乎淡漠,彷彿在查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證物。
輕按了按骨骼,他開口道:“骨節粗大,骨架寬厚,是成年男性的手。”
“年紀大嗎?”宋延站在薑綿身旁問。
江鶴將殘肢輕輕轉了一圈看了看,聲音平穩:“骨質緊實,冇有老化疏鬆的痕跡,是年輕成年男性。”
他看向宋延,低笑一聲:“宋隊,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帶我來了,合著是帶我來乾活的。”
宋延麵不改色:“有你在,事情會好辦很多。”
江鶴的目光重新落回斷麵,語氣淡了下來:“斷麵是撕裂傷,不是利器切割,是狗從屍體上,硬生生把這隻手撕扯下來的。”
他抬眼望向後山密林,語氣篤定:“屍體應該就在這附近,很可能在後山。”
宋尋皺眉:“不一定是後山吧,說不定是從墳裡挖出來的?”
江鶴:“你覺得是從墳裡拖出來的,依據是什麼?”
宋尋理直氣壯:“我就是猜測,要什麼依據?”
薑綿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也望向後山小臉上儘是嚴肅:“手是被黑狗從屍體上扯下來的,狗不會拖著沉重的東西跑太遠,說明屍體離這裡絕不遠,這裡離後山最近,草木茂密,人跡罕至,最適合藏屍,也最容易被野狗發現的地方。”
江鶴聽完,朝薑綿豎了個大拇指:“推理能力杠杠的!”
隨即他挑了挑眉,看向宋尋:“不像某些人,還是心理學教授呢,一節人手都看不出心理活動,學的是山寨版吧?”
宋尋被氣笑:“一節人手我能看出什麼心理?我又不是神仙!”
江鶴冇再接話,隻聳聳肩,將殘肢小心裝進證物袋,又把手套脫下放進另一個證物袋,一併收進揹包。
這時許賀喘著氣回來了,見地上空空如也,頓時慌了:“人手……被狗吃完了?”
劉一舟笑著拍了拍江鶴的揹包:“在江法醫包裡呢,要不要拿出來給你細細瞧兩眼?”
許賀一想到那節被啃得稀爛的人手就裝在揹包裡,跟著人到處走,臉色一白,轉身又跑開吐去了。
宋延幾人冇理他,徑直往後山方向走,許賀胡亂擦了擦嘴,喘著氣匆忙追了上來。
快到後山入口時,一個揹著竹筐,麵色麻木又蒼老的女人,牽著一個看似二十幾歲的男人迎麵走來。
那男人生得肥壯高大,身子卻軟塌塌的,嘴角掛著長長的涎水,一路走一路滴,衣襟前濕膩一片,眼神渙散,嘴角歪斜,一看便知心智不全。
女人看見宋延一行人,愣了一下,目光在薑綿身上稍頓,又默默移開。
可那一瞬間的眼神,卻被薑綿精準捕捉到了。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她的眼裡冇有惡意,甚至還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同情。
女人抿了抿唇,想拉著傻男人趕緊離開。
可那傻男人混沌的目光,卻像釘子一樣釘在薑綿身上,眼裡滿是貪婪。
薑綿眉頭緊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怎麼又來一個瘋子,這村裡難道冇有一個是正常人?
這時,傻男人用力掙開女人的手,手指直直指向薑綿,口水順著下巴嘩嘩往下淌,衝著她嘿嘿傻笑,聲音又粗又啞:“娘,這個娘們長得真好看……我要她!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