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正義執行官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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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合力將賀鳴軒綁住,黃大軍冇有半分猶豫,手起刀落活生生割下了他的舌頭。
深入骨髓的痛令他的身體劇烈抽搐,雙眼翻白,痛苦非常。
楊國棟倒抽一口冷氣,低聲開口:“這麼弄,肯定疼死了吧。”
“越疼,才越記得自己造過什麼孽。”
黃大軍抬腳,毫不留情踩爛地上的舌頭,側頭眯起眼看向楊國棟,語氣發冷:“怎麼?你心疼他了?”
楊國棟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眶紅得發酸。
“黃大哥你彆說笑,我就算心疼路邊被踩死的螞蟻,也絕不會心疼這種畜生。”
黃大軍神色漠然,又殘忍割下賀鳴軒的生殖器,嗤笑一聲:“你看這肮臟東西,就是他作惡的根子,留著何用?乾脆拿去喂狗。”
楊國棟立刻附和:“正好外麵有不少流浪狗,踩爛的舌頭也彆浪費,一同餵給流浪狗攢攢功德。”
他心裡清楚,這麼做既能泄恨,又能銷燬證據,一舉兩得。
不出所料,黃大軍當即應下。
他拎著染血的刀,輕拍賀鳴軒寫滿驚恐的臉,嘖嘖冷笑:“要不是不好搬運屍體,我真想把你整個人剁碎喂狗,讓整片小區的流浪狗都能飽餐一頓。”
賀鳴軒承受著鑽骨剜心的疼痛,聽著兩人用處理垃圾一樣的口吻,商量著怎麼處置自己的屍體,恐懼的淚水奪眶而出,舌頭被割,他連哭喊哀嚎都做不到,隻能無聲承受絕望。
而這間破爛出租屋,也會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黃大軍將帶血的尖刀遞給楊國棟,語氣沉重:“國棟,最後這一下你來,親手殺了他,替漾漾報仇。”
楊國棟握緊尖刀,臉頰微微扭曲,眼底翻湧著恨意。
他二話不說,將尖刀刺入賀鳴軒胸口,拔刀,再刺,一刀又一刀,直到賀鳴軒冇了呼吸。
看著一動不動的屍體,楊國棟指尖止不住發顫。
就是這個人,殘害了他漾漾,毀掉了他安穩的家。
不知為何,賀鳴軒一死,可預想中的暢快一絲都冇有,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悲涼與心痛。
雙腿一軟,他重重跪倒在地,死死捂住臉,淚水洶湧而出。
漾漾,爸爸終於替你報仇了。
害你的壞人再也不能害人了,可爸爸的漾漾,永遠回不來了……
委屈與悲痛緊緊纏繞著他,楊國棟埋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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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綿和劉一舟靜靜聽完這段行凶過程,臉色沉了又沉,心頭也像壓著一塊巨石。
既有心疼,又覺得心酸複雜,還有說不出的無奈,黃大軍和楊國棟這一輩子活得普通又平凡,可身為父親,他們卻拚儘了所有甘願背上殺人的罪名,用最極端的方式,為死去的女兒討一份遲來的公道。
薑綿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神色平靜敘述一切的黃大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許在他眼裡,為女報仇不是凶狠,是一位父親極致的護短,手刃仇人,也是一個父親能給出的最偉大,最悲壯的父愛。
薑綿壓下心底的沉悶,開口問:“賀鳴軒死後,你是不是用掩埋高耀明的同樣手法,把他封進牆裡藏屍?”
黃大軍垂眸:“冇錯。”
“你就冇想過,這種老舊出租屋遲早會轉租,翻新,屍體早晚會被髮現?”
“殺了他之後,我原本想把屍體運去郊外掩埋。”黃大軍淡淡道,“但害怕會引人注意,隻好放棄,就地藏屍。”
薑綿沉默片刻,繼續追問:“你接連割掉高耀明、賀鳴軒的舌頭,是不是你要讓施暴者親身體會同等痛苦?”
“對!”黃大軍抬眼,眼神陰狠,“我就要讓他們嚐嚐,舌頭被割痛到極致的滋味。”
“你割掉二人的生殖器,是清楚他們生性好色,作惡累累,所以特意毀掉他們作惡的根源,以私刑懲戒,審判他們的劣根性,對嗎?”
黃大軍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你很聰明,說得一點都冇錯。”
“你特意將兩具屍體擺成懺悔的姿勢,是想讓他們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贖罪、懺悔?”
“是。”黃大軍語氣冷硬,“我要讓他們永遠揹著罪孽,給被他們傷害過的人懺悔贖罪。”
“所以你把自己當作社會維安者和家庭教育者了?”薑綿道。
黃大軍淡淡扯了下嘴角:“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對他們處以私刑罷了。”
話鋒一轉,他意味深長道:“不過,我知道誰把自己當成了社會維安者和家庭教育者、以惡製惡的正義執行官。”
薑綿臉色一緊:“莫一河?”
黃大軍嗤笑:“他隻是正義執行官的信徒罷了。”
薑綿神色驟變:“你在打什麼啞謎?”
一旁的劉一舟也察覺出他話中有話,連忙追問:“你說莫之河是信徒?是怎麼一回事?”
麵對追問,黃大軍神態悠哉:“想知道答案,你們自己去問莫之河,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說完,他直接閉上雙眼,擺明瞭不想再多說半個字。
薑綿望著油鹽不進的黃大軍,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正義執行官的信徒,這一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現在怎麼辦?他不肯接著交代。”劉一舟看向薑綿,麵露難色。
“黃大軍已經完整供述全部行凶藏屍的犯罪事實,審訊到此結束。”薑綿起身收拾筆錄,語氣冷靜,“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審訊室,薑綿簡單衝了杯咖啡壓下心底的煩亂,隨後前往會議室,等候宋延與許賀。
劉一舟看著薑綿不停在本子寫寫畫畫實在好奇,湊過去嬉皮笑臉:“小綿,你這厚厚的本子,到底都寫了啥?這輩子有冇有機會讓我看一眼?”
薑綿腦子裡現在亂得很,冷淡回他:“彆說這輩子,下輩子也不給你看。”
“好傢夥,你這是被許賀帶壞了!回頭他再黏你,你就罵他!”
話音剛落,許賀正好從隔壁審訊室出來,聽得一清二楚,當場炸毛:“劉一舟!你又在背後說我壞話?難怪最近小綿看我眼神像看頭豬一樣,原來是你在搞的鬼!”
薑綿:。◔‸◔。
有嗎?她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宋延推門走進會議室,淡淡掃了眼快要動手打架的兩人:“坐好,準備開會。”
兩人瞬間安分,乖乖落座,齊刷刷看向宋延。
宋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眸看向薑綿:“薑綿,你先說說剛纔的審訊情況。”
話音落下,劉一舟,許賀同時轉頭,目光落在薑綿身上,等著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