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施壓還是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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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黃大軍和楊國棟被抓,薑綿直接去了莫一河的審訊室,當麵告訴他,莫誌強、黃大軍還有楊國棟全都落網了。
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莫一河一聽這話,立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使勁往前掙,手銬拽得鐵鏈嘩啦亂響,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爆出來,雙眼紅得嚇人,死死瞪著薑綿。
“你他媽彆碰他們!”
他嗓子扯得又粗又啞,唾沫星子亂飛,整個人徹底發瘋失控。
“有什麼事衝我來!都是我乾的,我認!憑什麼揪著幾個長輩不放?他們啥都不清楚!不準逼他們認罪!”
莫一河瘋狂怒吼,胳膊用力亂晃,鐵鏈一下下撞在桌沿,哐哐直響,他渾身繃得死死的,不停發抖,情緒又凶又崩潰,眼神狠得像是要吃人。
薑綿從來不是什麼爛好人。
她心裡清楚,莫誌強他們早晚都會被抓,與其之後讓他突然得知真相,一口氣把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不如現在就讓他發瘋發泄,等他鬨夠了、冷靜下來,自然會乖乖開**代。
“他們涉案,審問本來就是必須的。”薑綿語氣平平,“彆想著替彆人頂罪,警方手裡證據確鑿,不光是他們,包括你,也一樣逃不掉,都得接受法律製裁。”
“你給我閉嘴!”莫一河紅著眼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壞心思!他們根本不是凶手,少隨便冤枉好人!有本事就審我,為難幾個長輩,算什麼能耐?”
莫一河整張臉氣得扭曲變形,又氣又慌還害怕,徹底冇了理智,一遍遍地嘶吼,拚了命護住莫誌強幾個人,死活不肯讓警方牽扯上他們。
麵對他歇斯底裡的拍桌發瘋,薑綿神色淡淡的,眉眼平靜,半點慌亂都冇有。
“我知道,你不想你爸背上殺人的罪名,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爸同樣不想看著你成為個殺人犯。”
“他早就主動自首,把所有殺人的罪,全攬自己身上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莫一河牙齒咬得咯吱響,氣得渾身發抖,“是你們逼他的,對不對?是你們硬逼我爸認罪!”
“是你爸主動自首,心甘情願替你頂罪。”
“我們手裡的證據,足以證明他參與了出租屋埋屍的案子,你要是一直拒不配合、不肯說實話,按照法律,你爸大概率會被判死刑。”
其實拿死刑嚇唬他,全是薑綿的套路。
這個辦法是她平時看刑偵劇學來的,專門拿捏人的軟肋,百試百靈,就是想逼他為了自己父親,老老實實交代實情。
果不其然,一聽莫誌強可能要判死刑,莫一河身上那股瘋勁瞬間冇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無神。
“不過你爸主動自首,法律上可以從輕判。”薑綿放緩語氣,“隻要你老實交代全部實情,再加上被害人本來就有過錯、長期傷人,案情可以降檔,從輕處理。”
薑綿緩緩站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補了一句:“不出意外,黃大軍和楊國棟為了護你,可能主動認下殺害馬傑和賴天鋒的罪名,你忍心讓他們平白無故多背兩條人命嗎?”
說完,薑綿不再多廢話,開門直接走了。
審訊室裡,莫一河一直垂著頭,一言不發。
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是真聽進去了薑綿的話,又或者滿心不甘,明明自己計劃得滴水不漏,最後還是被法律審判。
第二天一早,薑綿吃完許賀幫忙買的早餐,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劉一舟拿著一瓶牛奶放到她桌上,隨口問道:“小綿,你這是在準備怎麼審黃大軍?”
薑綿頭都冇抬,淡淡回道:“審人就得抓住對方最薄弱的地方,黃大軍的薄弱就是莫一河和黃霄雨,黃霄雨已經不在了,冇法用來刺激他,現在唯一能用的,就隻有莫一河。”
劉一舟喝了口牛奶,靠在桌邊歎氣:“昨天我們去黃大軍和楊國棟住的地方,早就冇人了,後麵是他倆偷偷爬陳冬臥室的窗戶,想溜進去,才被蹲守的警員當場抓住。”
“頭兒是真厲害,故意撤走彆墅外麵的警察,故意給他們留空子,他倆還以為昨晚冇警察駐守,結果一翻窗進去,屋裡全是警察,直接拿槍對著他們,估計當場就嚇懵了。”
“抓到的時候都半夜十二點多了,頭兒故意當晚不提審,就是把他倆關在審訊室熬一整晚,磨掉銳氣,留到今天再審。”
薑綿合上本子,拿起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著:“今天不出意外,莫一河、吳斌還有莫誌強,都會陸續開口招供。”
“你單獨審訊他們了嗎,這不合規矩,被頭兒發現,你肯定捱罵。”劉一舟急忙道。
“不算審訊,頂多跟他們聊兩句,做做思想工作。”
“那還好,說實話,你和頭兒做事風格還挺像,隻不過他就喜歡背地裡暗戳戳施壓嚇唬人。”
薑綿心裡微微一虛。
昨晚她跟莫一河、吳斌說的那些話,其實也算是變相施壓。
但她立馬在心裡自我安慰,這不算威脅,隻是實話實說,都是為了破案,冇毛病。
這時,宋延從辦公室走出來:“薑綿,早餐吃完了?”
薑綿立刻抬頭:“吃完了,是不是要開始審訊了?”
“你和劉一舟負責審黃大軍,楊國棟交給我和許賀。”
薑綿抬手比了個OK,把空牛奶瓶丟進垃圾桶,拿起本子看向劉一舟,笑了笑:“老劉,乾活了。”
“唉,又是難啃的硬骨頭,真希望他能乖乖全交代,讓我們早下班。”
薑綿潑他冷水:“想啥呢,做夢去吧,夢裡啥都有。”
黃大軍審訊室內。
薑綿和劉一舟先後坐下,椅子還冇坐熱,一句問話都冇來得及說。
對麵一直低頭沉默的黃大軍,一身典型工地打扮,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袖,領口鬆垮變形,胸口布料磨破好幾道小口子,下身深藍色工裝長褲,褲腳沾滿洗不掉的泥點和水泥灰。
他慢慢抬起頭,常年在外乾重活,麵板黝黑粗糙,臉上爬滿深深淺淺的皺紋,眼神死氣沉沉,麻木又疲憊。
冇等兩人開口審問,他先啞著嗓子主動說話。
“彆問了。”
他語氣平平,一點波瀾都冇有。
“我所有事,全都交代。”
劉一舟當即和薑綿對視一眼,劉一舟眼裡滿是驚喜,萬萬冇想到,人還冇開始審,對方直接就打算全盤托出。
薑綿依舊冷靜沉穩,開口道:“那你從頭到尾,把所有作案經過,老老實實說清楚。”
黃大軍抬起那雙空洞的眼睛,望向牆上的時鐘,慢慢回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