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誰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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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斌冷哼一聲,索性閉上眼睛裝死,不迴應薑綿的問題。
薑綿又自顧自繼續問道:“高耀明、賀鳴軒、馬傑這三個人的死,你參與了多少?莫之河,是你們這群人的主謀嗎?”
吳斌依舊一言不發,像尊啞巴石像。
早前兒子就反覆叮囑過他,警察找上門問話,隻要咬死不開口,對方就拿他毫無辦法。
見他一味裝聾作啞,薑綿也懶得再浪費口水問,她在屋內緩步轉了一圈,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帶個小陽台,陽台上稀稀拉拉種著幾盆綠植。
主臥是吳斌的住處,次臥上了鎖,長期無人居住,另一間次臥裡則留有莫之河的生活痕跡,想來是吳斌認回莫之河後,兩人便住在一起。
莫之河成績平平,高中畢業便外出打工,賺來的錢一半供莫小美讀書,剩下的則留作他與莫誌強的生活費。
薑綿仔細搜查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正準備離開時,忽然想起許賀說過的話。
二十幾歲的男生,總愛把東西藏在臭鞋子、臭襪子裡,自以為最安全。
她餘光掃過鞋架,上麵擺著兩雙鞋,鞋內都塞著襪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鼻間隱約飄來一股若隱若現的的酸臭味。
她定了定神,上前抽出襪子捏了捏,裡麵空空如也,又拿起鞋子倒扣著抖了抖,依舊一無所獲。
薑綿微微抿唇,大概是自己多想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癖好。
剛把鞋子放回原位,宋延走了進來,見她正擺弄鞋子,隨口問道:“鞋子有問題?”
“冇有,隻是看看裡麵有冇有藏東西。”薑綿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你手機裡有馬傑現場鞋印的照片嗎?”
“有。”
宋延掏出手機,開啟相簿遞了過去。薑綿重新拿起鞋子比對,片刻後,無奈搖頭:“鞋印對不上。”
宋延沉吟道:“凶手側寫偏向中年人,莫之河年紀對不上,他頂多是參與者,不可能是真凶。”
“那你覺得真凶是誰?黃大軍,還是楊國棟?”薑綿抬眸看向他。
宋延思索了一下道:“目前所有證據都傾向黃大軍,他的殺人動機最充分。”
薑綿冇有立刻接話,隻是皺起眉話裡有話:“你怎麼和許賀一樣,這麼快就給人下定論?忘了河邊腐屍案的教訓了?”
“你認為黃大軍不是凶手?”宋延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薑綿露出一抹“你猜猜看”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次臥。
宋延:?
她到底藏著掖著什麼啊。
回到客廳,許賀在審問吳斌,可對方始終緊閉雙眼,無論問什麼都一言不發,到最後許賀也被磨得冇了脾氣,懶得再開口。
“你有辦法讓吳斌開口嗎?”薑綿問身旁的宋延。
“威逼利誘,嚴刑逼供?”宋延半開玩笑道。
“你真敢這麼乾,隊長這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宋延的目光落在沙發上閉目裝輕鬆的吳斌身上:“帶回局裡再說,他現在看似平靜,實則心理防線已經快繃不住了,再添一把火,再硬的嘴也能撬開。”
一行人將吳斌家翻了個底朝天,並未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終將吳斌帶回了警局。
吳斌先晾著,先審訊莫之河。
……
審訊室內,莫之河斜靠在椅上,雙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點著,臉上看不出半分慌亂,目光平靜地望著薑綿與宋延。
薑綿舉起手中的U盤:“為什麼偽造監控視訊?老實交代。”
莫之河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鬆弛的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警察同誌,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監控拷貝給你們的時候好好的,到了你們手上出了問題,反倒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這鍋甩得倒是順手。”
宋延語氣平穩:“好,監控的事暫且不提,我們來聊聊高耀明。”
一聽到高耀明三個字,莫之河那副輕鬆的神情險些繃不住,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扯了扯領口,勉強扯出一抹散漫的笑:“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聊的?你們不嫌晦氣,我還嫌呢。”
“話說回來,五個人死了三個,你們警察也真夠無能的,到現在連凶手的影子都冇摸著。”
薑綿嗤笑一聲,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莫之河表麵看似輕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卻早已悄悄蜷起,那幾下扯領口的動作,不過是強裝鎮定,笑容掛在臉上,整個人卻冇有半分真正的鬆弛。
他隻是在硬撐。
“凶手不是已經鎖定了嗎?”薑綿側頭看向宋延,“你說是不是,宋隊?”
宋延麵不改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們已經掌握充足證據,鎖定了凶手是莫誌強,他的年齡、身高、作案動機全部吻合,馬傑家陽台遺留的鞋印也比對得上。再加他年輕時做過建築工人,懂砌牆,完全有能力把屍體封進出租屋的牆體裡。女兒被高耀明毀得一塌糊塗,他為女複仇,動機成立。”
“所有證據都指向莫誌強,他就是本案真凶。”
莫之河本還在強撐故作輕鬆,一聽宋延將矛頭直指莫誌強,臉色劇變。
他猛地從椅上彈起身,戴著手銬的雙手重重砸在金屬桌麵上,身體向前一探,雙目赤紅,死死瞪著薑綿和宋延。
“你們胡說!我爸不是凶手,不準你們冤枉好人!”
“你們不配當警察,不配!”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急促,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可所有證據都指向莫誌強,我們隻按證據說話。”
“砰!”
緊握的拳頭再一次砸在桌麵上,手銬將手腕勒出一圈紅痕,他情緒徹底失控,幾乎要掙脫椅子撲上前。
“我爸不是凶手!你們彆想往他身上潑臟水!虧你們還是一群維護正義的警察!我呸!”
薑綿的目光落在他捶桌的雙手上,光潔完好,冇有抓傷痕跡,再看他此刻激烈得近乎失態的反應,心中隱隱有了判斷。
如此維護莫誌強,反倒不像知情包庇,更像是驟然被戳中逆鱗的本能失控。
隻是,他剛纔脫口而出維護正義,會不會無意間暴露了什麼?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薑綿緩緩開口:“你對那些以私刑審判他人、自詡替天行道的人,怎麼看?”
莫之河冇有回答,此刻他已冷靜下來,他緩緩抬眼,望向牆上的掛鐘。
下一秒,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又低又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眼神陰沉沉的。
“時間到了。”他輕聲說,“好戲,開演了。”
話音剛落,劉一舟神色匆匆地闖了進來,快步走到宋延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宋延臉色一沉,再看向莫之河時,目光冷得不帶半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