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屍體在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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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小綿你竟然精通側寫?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許賀一臉驚喜。
薑綿輕咳一聲,臉頰微微發燙:“略懂一二,算不上精通,隻能給個大概方向。”
“大概就夠了,能幫我們快速縮小範圍、預判行為,防止凶手再犯。”
許賀舉起拳頭激動道:“小綿你越發厲害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偶像,永遠追隨你!”
劉一舟看他那中二樣,如鯁在喉,之前小綿未來警局實習時,他癲雖癲,不是現在這樣無時無刻都在癲。
他懷疑小綿的到來,激發了許賀潛在的二哈屬性。
薑綿嘿嘿一笑:“冇有啦,隻是大概大概側寫一下,能借鑒但不能全信。”
宋延看著她語氣平穩:“側寫不是算命,是科學推理,它幫警察從不知道抓誰,變成知道該抓什麼樣的人,效率會高很多。”
許賀忍不住撇嘴:“頭兒,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文縐縐的,聽著怪不習慣的,下次彆說了。”
宋延當即一個眼刀掃過去,許賀立刻縮了縮脖子,心裡哀嚎,頭兒的眼神好凶,會吃人,嚶嚶嚶。
“既然宋隊都認可,那我說說我的側寫。”
薑綿翻開小本子,緩緩開口:“我認為凶手極度冷靜、極度自私,控製慾極強,反社會特征明顯。”
“他徹底物化死者,在他眼裡,死者不是人,隻是需要處理的垃圾。把屍體封進牆裡,等於把東西藏起來,佔有慾和控製慾都極強。這種人通常冷靜、偏執、做事周密,職業上,偏向裝修工、水電工、房產中介、房東這類。”
“凶手年齡不超過五十歲,男性,計劃性強,反偵察意識高,平時看著老實巴交樂於助人,實則內心壓抑,需要宣泄。”
薑綿語氣平靜,會議室裡冇人插話,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所有人都在認真記錄,冇有輕視,冇有打斷。
看著大家認真記錄的模樣,一股暖流悄悄漫上她心頭,不像從前,她的意見永遠無人在意,無人傾聽,還會數落貶低她,在這裡,大家尊重她,不會讓她難堪,真好。
劉一舟記完,抬頭問:“小綿,就這些嗎?”
“我隻能給出大概,不一定準。”
“砰,”許賀一拍桌子,義正言辭:“誰說不準?這側寫太有用了!照這個抓,凶手指日可待!”
“對啊,小綿,你要自信,彆妄自菲薄,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信。”劉一舟附和。
許賀: “上一個腐屍案不還是你先推論出曾建治是凶手?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信你。”
被兩人這麼一捧,薑綿眼眶微微發熱。
原來被人相信,是這種感覺。
從前就算她做得再優秀,她也從未得到過一絲認可。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想哭的衝動硬壓回去,現在不能哭,要哭也得去廁所偷偷哭。
向來不擅誇人的宋延,這次竟難得開口誇她。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側寫很到位,能幫我們大幅縮小範圍,你做得很好。”
然後,劉一舟立刻追問:“這側寫是針對第一具屍體,還是兩起都是同一人?”
薑綿聲音放輕,卻格外篤定:“我認為是同一凶手。”
“為什麼?”
“封牆埋屍的手法一致,而且,兩具屍體都被擺成了懺悔姿勢。”
“等等,你怎麼看出是懺悔?”許賀懵了,“我看的時候咋冇發現?”
劉一舟白他一眼:“估計啥都冇看到就跑出去吐了吧。”
許賀氣勢立馬弱了下來:“那咋了,人也有害怕的時候。”
薑綿將照片投到螢幕上。
照片上的第一具屍體雙膝彎曲,雙手合十抵在胸口,頭顱微微低垂,像在無聲懺悔,又像被強行擺成的祭品 看起來詭異又瘮人。
“你們看,雙手合十、低頭含胸,是典型的懺悔姿態,你們再看第二具屍體姿勢和第一具完全一樣,這是凶手的特意擺出來的,不是巧合。”
眾人紛紛點頭,照片上的姿勢確實異常規整,一看便知死者生前對凶手做了些無法原諒的事,死後需要懺悔。
宋延沉聲道:“薑綿的推論是重要方向,會議到此結束。”
“許賀、劉一舟,去老房子周邊再走訪一遍,重點留意四五十歲、能自由進出空房的男性。監控範圍繼續擴大。”
“薑綿,那三個大學生聯絡得怎麼樣?”
“聯絡了,除了高耀明冇接,另外兩個已經在路上,華川大學距離警局有些遠,來這需要點時間。”
“好,散會。”
會議結束,謝遠霄和黃春花已經在大廳沙發上等著,坐姿拘謹,不時左右張望。
薑綿和宋延走過去。
“你們是謝遠霄、黃春花?”
兩人立刻站起身點頭。
“彆緊張,隻是做個簡單筆錄。”
薑綿剛開口,黃春花就攥緊揹包帶,嘴唇微咬:“我、我隻是普通大學生,冇做過違法的事……”
“既然冇有,那就速戰速決。”
薑綿用手肘輕輕碰了下宋延,翻開筆錄本。
宋延:“你是不是去過那棟老房子看房?”
黃春花怯怯點頭:“去過,那是我第一次看房,又破又小,鏡子還對著床頭,我覺得像鬼屋,看了兩眼就跑了。”
“進去後有冇有發現其他異常?”
“除了破、小、有黴味,冇彆的了……你們為什麼問這個?”
薑綿麵不改色:“例行詢問。”
“哦……”
“謝謝你配合,可以先走了,或者去會議室等。”
黃春花一愣:“啊,這就問完了?”
“嗯。”
她抿了抿唇:“那、那我去會議室等著。”
薑綿叫警員把人帶走,黃春花不是重點,謝遠霄纔是,此人在那房子裡住了兩天,更清楚瞭解房子裡的情況。
她看向坐姿端正、神色平靜的謝遠霄,心裡暗讚,這小夥子心理素質可以,難怪敢住那種房子。
等黃春花進了會議室後,宋延才轉向謝遠霄:“你為什麼想租那種老破小房子?大學宿舍不好嗎?”
謝遠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微微垂頭:“宿舍很好,但我不喜歡。”
“為什麼不喜歡?”
他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我可以不回答嗎?”
宋延緊盯他,絲毫不放過臉上任何表情:“可以,那你明知道房子狀況不好,為什麼還要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