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出租屋的第二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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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等人進門之時,江鶴正俯身用手電照向牆內。
空心牆裡,蜷縮著一具高度**、早已辨不清人形的屍體。
宋延一行人快步圍上,他往牆內掃了一眼,沉聲問:“情況如何?”
江鶴側頭:“你們看一眼就知道。”
幾人不明所以地望著他,江鶴起身讓出位置:“死亡至少一週半以上,高度**,無法辨認相貌。”
“因屍體高度**,當場不能檢出死因得送回解剖室解剖。”
“這麼嚴重?這屋子不成索命出租屋了?”許賀隨口嘀咕。
剛挖出一具,現在又來一具,這地方邪門有點邪門啊。
薑綿見許賀臉色發白,下意識把他往身後一擋:“你怕就站我後麵,彆往前湊,待會吐了遭罪的又是自己。”
許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是護著自己。
許賀心裡一暖,還是小綿疼人,不像頭兒,動不動就揚言要把他丟去法醫室當黑工。
牆洞一米多高,不用彎腰就能看清。薑綿從江鶴手裡接過手電,毫無防備地照了進去,爛命一條就是乾!
突然出現一張腐爛生蛆的臉,赫然與她對視。
她本以為再怎麼**也不至於如此衝擊,結果直接被迎麵暴擊。
薑綿踉蹌後退,後背狠狠撞進一堵結實的肉牆,冷汗瞬間浸透衣服。
“害怕還硬往前湊,逞能。”
宋延淡淡一句,直接把人往身後一帶,自己開啟手電湊近檢視。
他當刑警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可這一具,仍讓他眼底沉了幾分。
屍體被死死擠在空心牆內,渾身綠黑鼓脹,麵板爛得半透明,黑褐色腐液混著暗紅血水順著磚縫嘩嘩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灘黏膩發亮的汙池。
皮肉半液化,軟如爛泥,一碰就脫落,露出底下灰白的骨茬。
密密麻麻的蛆蟲在腐肉裡翻滾鑽動,隨震動劈裡啪啦掉落,在地上扭成一片白。
許賀不信邪地湊上去觀看,隻一眼,胃裡便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怕自己會汙染現場趕緊跑出去了。
薑綿緩過神,走到宋延身邊,強忍著不適開啟手電仔細觀察。
屍體是男性,穿著時尚,戴著耳釘,看上去十分年輕,25歲上下。
“江法醫,你說死亡一週以上,但這**程度,看著不止吧?”
“八月高溫,**速度會成倍加快,這個程度是合理的。”江鶴解釋。
薑綿撿起一塊碎石膏:“凶手冇鑰匙,怎麼把石膏運進來封屍?”
“還有這一地新鮮水泥,他又是怎麼運進來的。”
“這屋子基本是密室,外人進不來,裡麵也冇有能逃走的通道,卻死了兩個人。”
宋延接話:“唯一的窗戶通向下水道,我看過,成年人根本鑽不過去。凶手隻能是殺完人從正門離開。”
“中介說,自從那個大學生退租後,這屋子半個月都冇人住過。”
薑綿皺眉:“現在最關鍵的是,凶手冇鑰匙,卻能在屋裡連殺兩人,這位凶手有點手段。”
“還有,是同一個凶手,還是兩人作案,甚至是團夥作案?”
劉一舟聽著兩人的分析,禁不住撓了撓頭,這案子越想越頭疼,接下來鐵定冇好覺睡了。
宋延當即下令:“先查單獨來看房的那一男一女,還有住過兩天的男大學生。”
“薑綿,你有他們聯絡方式,打電話過去叫回局裡問話。”
“一舟,去查巷口監控,冇有就擴大範圍。”他看向江鶴,“現場交給你。”
大家各司其職,開始忙活起來。
薑綿開啟廁所一看,隻見牆壁積滿黑垢,蹲坑裡長著一團毛茸茸的汙漬,她看了幾眼退了出去,轉而去到廚房,廚房洗手池則覆著厚厚一層黴斑,她強忍著不適,一寸寸搜完每個角落。
而整間屋子最乾淨的,隻有那張床,隻鋪著一張床單。
薑綿蹲下身往床底一照一看。
空的……不對,有一根頭髮。
運氣不錯,帶毛囊,能做DNA。
她小心撿起,裝進證物袋,又把目光投向床單。
一手手電、一手放大鏡,從床頭慢慢查到床尾。
床單冇異常,她掀開床單檢查床墊—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又找到一根帶毛囊的頭髮。
薑綿像挖到寶似的,輕輕收好。
這兩根頭髮,很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小探,幫我掃一下現場還有冇有其他頭髮。”
昏暗房間死角多,她一個人找不全,有係統輔助效率高得多。
這時,去走廊排查的宋延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證物袋,裡麵是一枚菸頭。
薑綿眼睛一亮,朝他招手:“宋隊,過來幫個忙唄?”
宋延淡淡瞥她一眼,把證物袋交給痕檢人員叮囑幾句,才走過來。
薑綿蹲在床邊,笑得乖巧:“宋隊,麻煩你去廁所找找線索?”
宋延“嗯”了一聲,開啟手電,慢條斯理走進廁所。
此時係統也開始響應:
【窗戶縫裡有一根菸頭。】
薑綿眼睛一亮,跑到窗邊踮腳一看,一枚菸頭靜靜卡在縫裡。她麻利取下收好。
【沙發底下有一根頭髮。】
【廚房垃圾桶最底部有一個飲料瓶。】
【宿主,需要我掃描血跡分佈嗎?】
薑綿邊翻垃圾桶邊答:【不用,血跡範圍我們大致清楚了。】
她拿起飲料瓶看了看,裡麵還剩半瓶長毛的汽水,瓶身上清晰地印著幾枚指紋。
若是凶手留下的,這案子就好辦多了。
這時宋延從廁所出來,手裡的證物袋裡裝著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
他走到薑綿麵前,直接把證物袋遞到她眼前。
薑綿一臉懵:“給我乾嘛?”她探頭看了一眼,“裡麵是什麼?”
宋延麵不改色:“糞便。”
“啊?”
薑綿徹底呆住。
帥哥親自摳屎?她對帥哥的濾鏡當場碎了一半。
她嘴角抽搐,勉強擠出笑:“宋隊,這好東西你還是給痕檢科吧,我無福消受。”
宋延直白拆穿:“你嫌棄我摳屎?”
“啊?”
薑綿又懵了,她嫌棄得有這麼明顯嗎?
薑綿尬笑:“嗬嗬,嗬嗬嗬,怎麼可能呢,宋隊誤會了。”
宋延深深看了她一眼,將證物袋轉交痕檢科,隨即從她身邊徑直走過,一個眼神都冇再給她。
薑綿:?
她怎麼感覺……自己被宋隊冷暴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