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擺脫嫌疑:血色戒指1
那盒外賣放在審訊桌上,麻辣燙的香氣一陣陣飄出來,饞得她直咽口水。
可她現在別說吃了,連自己能不能順利出去都不知道。
妥妥的倒黴蛋本蛋。
片刻後,宋延推門走進來。
他身形挺拔,往小小的審訊室裡一站,瞬間讓空間顯得逼仄壓抑。
尤其那張極其俊美的臉,長得比明星還好看幾分。
“長得人模狗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薑綿埋頭小聲嘀咕。
“我聽見了。”宋延淡淡開口。
薑綿的長相屬於甜妹那一掛的,臉蛋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
而此時的她擡眸不明所以看著宋延:“啊?”
宋延擡眼,目光銳利地盯著她,開門見山:
“為什麼殺人?”
薑綿:“???”
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殺人啊!問題是她根本沒殺過人!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警察叔叔,那位大媽真看錯了!我昨晚隻是下樓扔垃圾、等外賣,沒有殺人!”
她深吸一口氣,搬出底牌:“我是警察大學的,預備警官,警察怎麼會殺人?”
聽到“警校”“預備警官”,宋延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人不可貌相,你最好老實交代。”
薑綿偏過頭去,咬牙小聲嘟囔:“交代個毛線,我壓根不是兇手啊。”
“頭兒,她的資料查到了。”
一名警員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宋延麵前,隨即退出房間。
宋延翻開檔案,邊看邊問:“姓名?”
等了幾秒沒回應,他擡眸再問:“姓名?”
薑綿扯了扯嘴角:“你不都拿著我資料嗎?還問,這不多此一舉?”
宋延翻檔案的指尖微頓,乾脆“啪”地合上檔案,一臉玩味地看著她:“這樣呢?”
薑綿被他這迷之操作氣笑了,咬牙切齒:“薑綿。”
“為什麼殺人?”
薑綿徹底無語,扶著額頭道:“你就隻會問這一個問題嗎?”
“哦,忘了。”宋延一臉無辜,“昨晚一整晚你都在做什麼?”
“點外賣、扔垃圾、等外賣、吃外賣、睡覺。”
“等外賣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沒有,就我一個。”薑綿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補充,“不信你查監控,我真的沒殺人。”
“嗯,知道了。”宋延淡淡應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檔案。
薑綿:“?”
這人也太惡劣了!
她真想一拳把他捶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可現在她是他砧闆上的魚,任人宰割,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這時……
【滴滴滴……係統正在匹配目標人物……】
【係統繫結成功。】
【恭喜宿主繫結神探係統,我是小探,今後請多指教。】
薑綿:“???”
神探係統?能吃嗎?
她該不會是被這個男人氣出幻覺了吧?
宋延見她忽然發愣,擡頭問道:“有誰能證明你昨晚下樓隻是扔垃圾、等外賣?”
【宿主,你想洗脫嫌疑嗎?我可以幫你。】係統清冷的少年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薑綿接受能力一向很強,瞬間接受了自己繫結係統這件事。
在她看來,這分明是老天看她被冤枉得太慘,特意送來的金手指。
【你麵前這個人是刑警支隊隊長,破案無數,硬碰硬你鬥不過他。有我幫忙,你才能快速洗清嫌疑,早點回家。】
薑綿一想到自己隻是拿個外賣就被當成分屍兇手抓進來,心裡那股怨氣就壓不住。
宋延這人又難對付,有係統幫忙,確實是最快脫身的辦法。
【我該怎麼做?】
【主動出擊,你先告訴他,你和死者毫無交集,死者是女性,但頭顱不在現場,你想想,兇手為什麼要特意把頭顱藏起來?】
【為什麼要分屍,還用黑色塑料袋拋屍在人流不少的老區?】
【你再想想,兇手和死者,會不會是熟人?】
係統幾句話點醒,薑綿腦子瞬間清明。
她不再回答宋延剛才的問題,而是清了清嗓子,徑直說出自己的推理。
“據我所知,死者為女性,現場沒有找到頭顱,我敢肯定,頭顱被兇手藏起來了。他和死者是熟人,怕警方查到死者身份,才特意藏起頭顱,打算找機會二次拋屍。”
宋延挑了挑眉,語氣冷肅:“你憑什麼斷定兇手和死者是熟人?有依據嗎?”
薑綿笑了笑:“就憑那顆頭顱。”
宋延滿臉疑惑:“頭顱?”
薑綿神色一正:“如果不是熟人,他沒必要刻意藏起頭顱。他這麼做,說明他在害怕,不願讓人認出死者的身份。”
見他認真聽著,薑綿繼續開口:“還有,他為什麼要把屍體拋在人流量不算小的老區,而不是更偏僻的地方?”
宋延一雙深邃的黑眸靜靜落在她身上:“繼續說。”
薑綿咧嘴一笑,神采奕奕:“因為他腿腳不便,或者重病纏身,走不了遠路,隻能就近拋屍。他以為垃圾桶裡的垃圾會很快被拉去垃圾場焚毀,抱著僥倖心理,卻沒料到環衛工有翻找垃圾的習慣。”
“更重要的一點是兇手對老區周邊環境熟悉,這點能讓他有極好的安全感用來拋屍。”
“說實話,兇手的拋屍手段太拙劣了,一看就是第一次殺人。”
說完,她直直看向宋延的眼睛,無比認真:“最重要的一點,我和死者毫無交集,我更不是兇手。”
看著薑綿這副篤定又認真的模樣,宋延扯了下嘴角:“推理得不錯,我採納了。”
薑綿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甜美又嬌俏的笑:“這麼說,你相信我不是兇手了?”
宋延淡淡道:“你本來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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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你耍我?”
宋延拿起檔案,低低一笑:“怕蟲子的警察,怎麼會是殺人犯?”
薑綿瞬間啞火,若無其事地坐回去,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甚至還帶了點討好。
“警察叔叔說得對。怕蟲子的預備警察,怎麼會是殺人犯呢?我可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善良小警察呀。”
宋延看著她臉上那抹刻意的討好,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倒是個聰明又識趣的姑娘,有點意思。
“宋延,驗屍報告出來了。”
江鶴推門而入,將報告遞了過去。
他注意到旁邊的薑綿,溫和一笑:“你好,兇手小姐,恭喜你,洗脫嫌疑了。”
薑綿:“→_→”
“死因是窒息?分屍工具是一把菜刀?”宋延翻看報告,皺眉問道。
江鶴攤了攤手,表情一言難盡:“我也很意外,兇器居然這麼樸素。若不是在屍塊上檢出蔥薑蒜和鐵鏽殘留,我也不會先判定兇器是菜刀。”
“看來兇手經驗不足,應該是第一次作案。屍塊切口很不平整,應該是行兇時手劇烈顫抖造成的。”
聽完江鶴的話,宋延眉頭擰得更緊。
菜刀分屍?這結論會不會太過草率?
他剛要開口,一旁聽完全程的薑綿已經先一步出聲:“法醫先生,請問你幹法醫幾年了?”
江鶴不明所以:“五年。”
“那你這五年法醫白乾了。”
江鶴:“?”
他倒沒惱,反倒紳士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薑綿雙手撐著下巴,大眼睛忽閃忽閃:“人的骨骼很硬,普通菜刀怎麼可能順利分屍?”
江鶴托著下巴點點頭:“確實是我粗心了。”
薑綿繼續道:“我認為,兇手一開始確實想用菜刀分屍,後來發現菜刀砍不動骨骼,就換了別的工具,比如剔骨刀、斧頭、手鋸、砍刀之類。而且作案工具應該是全新的,如果是用過的舊工具,你早就能在屍塊上檢出其他殘留了。”
江鶴聽完,朝薑綿豎起大拇指,連連讚歎:兇手女士,你的推理我服了。要是沒你提醒,我怕是要一直天真地以為,兇器就隻是一把生鏽的菜刀。”
隨即他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真是撞了邪,居然真信了菜刀能當主兇器。”
“你說得對,我這五年法醫算是白乾了。”
薑綿笑了笑沒說話。
這不過是基礎常識和簡單推理,最大功勞還要歸功於小探。
要不是它那句“生鏽菜刀分屍?那兇手得是綠巨人吧,力大無窮”,她也不會立刻反應過來還有其他作案工具。
江鶴見宋延一直沒說話,忽然眼睛一瞪:“宋延,該不會你也早就發現這個漏洞了?”
“嗯。”宋延淡淡應了一聲。
他站起身:“通知所有人,開案情分析會。”
江鶴望著他的背影喊:“那兇手女士怎麼辦?”
“先關著,等會議結束再放人。”
薑綿一聽,對著宋延的背影狠狠揮了揮拳頭,低聲吐槽:“惡劣的傢夥!”
江鶴十分贊同:“是吧,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他惡劣!”
“兇手女士,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會議結束就能回家了。”
江鶴瞥了眼桌上的外賣,笑道,“你先吃吧,快涼了。”
說完,他對薑綿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轉身離開。
薑綿垂頭輕嘆一聲,拆開外賣包裝,默默吃了起來。
另一邊,會議室裡人聲漸靜。
宋延坐在首位,聽著江鶴等人的彙報。
“死者具體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淩晨十二點之間。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名叫何娜,已婚,無工作是一名家庭主婦丈夫叫張周。”
“死者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戒指上殘留一枚指紋,指紋是否與兇手有關,還要等痕檢科進一步確認。”
江鶴翻著資料,頓了頓又道,“分屍工具初步判定為一把全新的斧子和一把菜刀,多虧薑綿提醒,不然我還一直傻乎乎以為兇器隻有一把菜刀。”
許賀一驚:“她還會推理?”
江鶴失笑:“人家是警察大學的,懂點基礎推理很正常吧。”
許賀一聽薑綿是警大的,忍不住咋舌:“喲,九九成,稀罕物。”
“想當年我讀警校時,全班就倆女生,剩下全是大老爺們。”
宋延指尖輕叩桌麵:“開會,別扯無關話題。”
許賀收了聲,繼續彙報:“監控顯示,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薑綿確實下樓扔過垃圾、等過外賣。她丟的兩袋垃圾我們也檢查過,都是普通生活垃圾,沒有異常。”
他滑動螢幕,用指示燈指著畫麵:“淩晨一點到三點,我們發現一名可疑人員,穿黑色連帽外套,手提兩個垃圾袋,扔進垃圾桶後左右張望,隨後消失在一條無監控的小巷。”
“半小時後,他又提著兩袋垃圾回來,扔完再次離開。”
“根據行為、穿著、時機,我初步判定,這人就是本案兇手。”
許賀說完回到座位,輪到劉一舟彙報。
“走訪附近居民,暫時沒有太多線索。但有一戶居民反映,淩晨兩點多聽到過類似剁骨頭的聲音,具體是哪一戶,還需要進一步排查。”
聽完所有人彙報,宋延沉聲道:
“許賀,你去聯絡死者家屬過來認屍,重點觀察何娜家屬的神色。”
“劉一舟,你擴大監控範圍,儘快找出死者頭顱。”
“江鶴,你繼續在屍檢上深挖,尤其是那枚戒指,很可能是破案關鍵。”
“會議結束,開工。”
宋延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行動。
審訊室門再次被推開。
宋延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麻辣燙味,微微皺眉:“你可以走了。”
薑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拎起外賣盒,大大咧咧走到他麵前,笑眯眯道:“警察叔叔,再見。”
沒等宋延回話,她已經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宋延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叔叔?
他很老嗎?
他才二十八歲。
正當宋延還沉浸在被喊叔叔的鬱悶裡時,江鶴火急火燎推門沖了進來。
“宋延,那枚戒指上,檢出了張周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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