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找您的!”
夏洛特的聲音充滿雀躍與欣喜。
她那平時敏銳的靈性直覺,明明感覺到了塞西爾在說謊。
卻下意識地把這一切全都忽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來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對於自己心中偶像的盲目信任。
伊萊斯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撇了撇嘴。
一陣強烈的無語感湧上心頭。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塞西爾女士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溫柔、親切。
“不過,老師現在還有些非常緊急的工作需要處理。”
塞西爾女士說道。
“得麻煩你先跟著我這位同事,去我的房間裏等一會兒我,怎麼樣?”
說著,塞西爾女士輕輕示意了一下留在她身後的那名年輕同事。
夏洛特聽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她出乎意料地順從,用力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清脆的:“嗯!”
聽到這裏,伊萊斯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稍稍往下落了落。
至少塞西爾從目前的舉動來看。
她確實沒有想要把夏洛特這個普通人卷進眼前這場超凡事件漩渦裡的想法。
想想畢竟對方也是第七機關的調查員,專業水準應該也是有的。
不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另一種不平衡的情緒在伊萊斯的心裏蔓延。
夏洛特對待塞西爾女士的態度,和對待他的態度,簡直就是特麼的天壤之別!
他可是親哥誒!
血濃於水,如假包換的親生哥哥!
結果呢?
夏洛特對待他,那可是防賊一樣防著。
能懷疑的地方絕對要刨根問底,不能懷疑的地方也要製造條件懷疑。
甚至還敢跟蹤他!
可對待塞西爾呢?
人家隨便一句話,連個正經理由都不給,你就乖乖跟著走?
你那與生俱來的靈性直覺呢?
失靈了?
生活不易,伊萊斯搖頭。
這妹妹算是白養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
伊萊斯現在的目標非常明確。
那就是要阻止夏洛特這丫頭因為那該死的好奇心去作死。
隻要能確認夏洛特被安全地安置在酒店房間裏,相安無事。
他就能騰出手來。
趁著第七機關的精銳小隊正在對梅斯特診療室進行調查的時候。
悄悄確認一下裏麵的情況。
隻要能確定梅斯特診療室的威脅消失,這趟就算沒白來。
如果有機會順手爆點金幣,那就更完美了。
人嘛,總得為自己謀點福利。
不過,現在的局麵也並非全都是好訊息。
伊萊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剛才芬恩所說。
塞西爾女士令自己的手下分兵了。
那麼問題來了,分去哪了?
伊萊斯的目光透過玻璃,冷冷地審視著街對麵的那棟建築。
梅斯特心理診療室。
那就是一棟極其普通的兩層建築。
這樣一個佔地麵積不大,內部空間有限的場所,必然不可能出動太多的人員。
地形施展不開,人多反而容易誤傷。
可是,仔細算算今天這排場。
光是在酒店門口,算上那個剛跑出去的芬恩,他都已經見了不下三位全副武裝的調查員了。
而別忘了,在這之前,診療室內還有先一步進去偵察的調查員。
再加上外麵坐鎮指揮的塞西爾。
這絕對是一支配置極其奢華的戰術小隊。
看起來,這第七機關霍普郡分部,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
伊萊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就連加迪安分部長,一個貨真價實的刻度四強者!
處理外勤任務都沒有帶著這麼多人手興師動眾。
而塞西爾女士呢?
她不過是一個刻度三。
憑什麼能調動如此龐大的戰術力量?
結合之前夏洛特給自己科普的那些隻言片語。
伊萊斯迅速在腦海中拚湊出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這塞西爾女士是從蘭頓來的。
蘭頓,維倫王國的政治與權力中心。
由此推斷,她背後的能量大得驚人。
有可能,她就是第七機關蘭頓總部直接空降下來的特派員。
究竟是什麼級別的能驚動第七機關總部的人專門大老遠跑來這裏蹚渾水?
就在伊萊斯躲在暗處,腦子裏瘋狂推演的時候。
連結咒符裡,突然傳來了夏洛特的聲音。
“不過,塞西爾女士……”
夏洛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我哥哥剛剛跟我一起來的。”
“也不知道他這會兒去哪了。”
“可能……去上廁所了吧!”
伊萊斯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麵前的植物上。
“?”
你這會兒想起你親愛的老哥哥了?!
剛才往外沖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
在她麵前,你提我幹什麼!
“哦?是麼?”
塞西爾女士的聲音順著咒符傳來。
那語氣,極其古怪。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玩味。
單純的夏洛特或許聽不出來這三個字背後的深意。
但伊萊斯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她在思考。
她在懷疑。
“沒關係。”
塞西爾的聲音很快恢復了溫柔。
“我一會兒如果看到他,一定會讓他趕緊去找你的。”
“好!”
夏洛特乖巧地應了一聲。
隨後,她轉過身,跟著塞西爾女士的那名年輕手下,重新推開了白岸酒店的大門,徑直朝著大廳的樓梯口走去。
眼看著夏洛特和那名調查員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伊萊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掐死親妹妹的衝動。
哪有這麼坑哥的?!
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原本對於他來說,今天的計劃非常完美。
隻要不給塞西爾女士任何確認他是超凡者的機會,一切就好辦。
回想起火車站廣場那匆匆的一麵。
伊萊斯很有自知之明,他能猜到,塞西爾女士憑藉著敏銳的職業嗅覺,對於他肯定抱有一絲懷疑。
但懷疑隻是懷疑,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隻要自己不被抓現行,不主動往槍口上撞。
她就隻能把那份懷疑爛在肚子裏。
結果現在倒好。
夏洛特這壺不開提哪壺這麼一攪和。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敏感的案發現場,把“伊萊斯”這個名字推到了塞西爾的麵前。
嫌疑度瞬間拉滿!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破事的時候。
伊萊斯踩著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樓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三樓的走廊。
他隱藏在樓道口的陰影裡,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幾分鐘。
那名年輕的調查員推開了一扇房門,禮貌地退了出來,轉身走向樓梯口。
待到那調查員徹底離開走廊,腳步聲消失在樓下的大廳裡。
伊萊斯這才快步來到那扇房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
“誰?”
裏麵傳來了夏洛特警惕的聲音。
“是我。”
伊萊斯表明身份。
哢噠一聲,黃銅門鎖轉動。
夏洛特開啟了門,探出半個小腦袋,那雙大眼睛裏滿是狐疑。
“艾爾,你剛去哪了?”
“上廁所啊。”
伊萊斯臉不紅心不跳,順嘴就把剛才夏洛特替他找的藉口搬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夏洛特並沒有那麼好糊弄,眉頭微皺。
“廢話。”
伊萊斯翻了個白眼,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家長姿態。
“我剛才從盥洗室出來,一抬頭,就看著你跟個陌生的男生上樓了。”
“那我不得趕緊跟上來看看情況?”
聽到這話,夏洛特頓時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不檢點的女孩。
她立刻漲紅了小臉,羞惱地用力跺了跺腳。
“你胡說什麼!那是塞西爾女士的同事!”
趁著夏洛特發脾氣的功夫,伊萊斯極其自然地邁開腿,走進了這個寬敞的酒店房間當中。
順手將房門死死關上,並反鎖。
房間內的裝潢非常考究,但在伊萊斯的眼裏,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瞳孔深處,一抹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靈視開啟。
同時,他也在腦海中默默溝通了埃德蒙。
“老埃德,掃一圈。”
在伊萊斯自己的靈視,以及老埃德某種刻度二感知法術的雙重探視下。
整個房間的靈性流動盡收眼底。
幾秒鐘後,確認完畢。
房間內沒有任何隱藏的陣法、監控儀式,或者殘留的靈性。
塞西爾顯然是個極其自信的人,並不認為有人敢在她的房間裏動手腳。
安全。
伊萊斯轉過身,看著還在那裏生悶氣的夏洛特。
“行了行了,我錯怪你了。”
伊萊斯一副認錯的模樣。
夏洛特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向房間中央的沙發。
就在夏洛特轉過身的那一瞬間。
伊萊斯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巧的紙包。
裏麵正是那包迷鬱花粉末。
他體內的靈性湧動,順著指尖無聲無息地注入到紙包之中。
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些原本平靜的粉末,在靈性的催化下,瞬間化作一片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粉塵。
如同初冬的寒霜,悄無聲息地鋪滿了夏洛特周圍的空氣。
“啪嗒。”
正準備坐下的夏洛特,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
迷鬱花粉的威力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碾壓級的。
夏洛特身體一軟。
伊萊斯眼疾手快,一個滑步上前,穩穩地托住了妹妹軟綿綿的身體。
他動作輕柔地將夏洛特抱起,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房間那張柔軟的床上。
做完這一切。
伊萊斯直起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世界終於清靜了。
接下來,就是大人的時間了。
他從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純黑色的麵罩,動作利落地套在頭上,隻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轉身準備走向房間的窗戶,去檢視對麵診療室的戰況。
就在這時。
老埃德鄙夷的聲音在伊萊斯的腦海中響起:
“畜生啊!”
“親妹妹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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