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煥!”
這不對!
江煥緩緩轉過頭去,一個熟悉的身影佇立在海岸邊。
那是他母親。
但不可能!
江煥紅了眼睛,抄起工具包中的鎚子就扔了過去。
不管這是什麼鬼東西,冒充他母親就不行。
可鎚子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反觀江煥的“母親”也消失不見。
“媽的!”
他確信,是他自己瘋了!
現在仔細想想,原身的死恐怕也是幻覺,脖頸上的勒痕也大概率是本人所為!
海獸應該是假的,那麼人魚呢?
他回憶起克羅利船長他們似乎並沒有正麵回答人魚的事。
隨著他的回憶,更多原身的記憶開始與他本人的記憶交織起來。
江煥整個人就這麼宕機在原地。
“我是伊萊斯,還是江煥?”
許久之後他恍然回神,如同黃粱一夢。
“我是江煥。”
他自語道。
“休想消滅我!”
“你要麼乖乖的在我腦子裏待著。”
“要麼咱倆一起死!”
無人回應。
隻是他們兩人的記憶徹底融合了起來。
這讓想要劃著小艇再試一次的江煥冷靜了下來。
最穩妥的情況,實際是下次補給船的到來。
記憶中,補給是每月一次。
換崗則是兩月一次。
自身的精神狀況不容樂觀,幻覺的侵擾會影響自己存活的概率。
如果有可能,他會做任何嘗試來保證自己走出這裏。
“等我從這裏安全出去,我會去看望亞瑟和夏洛特,我不會給你家裏人添麻煩。”
“你的身份,我暫時借用了!”
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江煥,應該說伊萊斯轉身走進小屋。
他先整理了新的物資,然後用掃帚把那坨蠕動的東西叉出了屋子。
接著他用油壺從木桶中舀出了部分油脂,將其澆在了那坨不明物體上點燃。
火焰接觸到油脂的同時,一股無比明亮的火光迸發出來。
差點閃瞎他的雙眼。
這是特麼閃光彈啊!
伊萊斯心說我一穿越來的鄉下小夥哪見過這東西?
這油脂絕對不是正常燃料。
接下來的一下午,伊萊斯檢查清理了房間,坐在木桌前整理起原身的記憶。
總的來說,類似於眼神清澈的窮大學生為了生計被無良公司誆到了黑煤窯乾苦力。
小夥樂嗬嗬的來,因為一個人無聊還寫起了日記。
所以就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果不其然,不知什麼原因他產生了幻覺,聽到了不該聽的,看到了不該看的。
那玩意兒不敢再回憶了,先跳過。
接著他就瘋了,夜裏聽到了異常的撓門聲,慌忙想要用公司配備的左輪手槍自保。
但這個時代左輪手槍對他來說還是太先進了,於是有了地上的槍和子彈。
在這期間他用匕首企圖割腕,但卻沒有膽量。
最終他決定用檢查浮標的小船逃離,卻在海中出現了幻覺,勒死了自己。
伊萊斯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給瘋的原因打了個問號,圈出了大海,以及寫下了他今天接觸到的兩個奇特名諱:宿命母神、怒海之主。
這是兩位神明的尊號,綜合他親身體會到的不可名狀,這個世界恐怕有什麼超自然的東西。
依據伊萊斯本人的記憶,這個世界像這樣的神共有七個:
晨曦女士,也是維倫王國的國家信仰,是太陽、公理與秩序的象徵。
奧法女神,傳說她是神秘與魔法的女神,出現在兒童讀物上。
煉金與工匠之神,知識與人類創造力的象徵。
宿命母神,是新生與死亡的代名詞。
怒海之主,代表著大海、風暴與審判。
不息之龍,在古代傳說中其為戰士的守護神。
三相之月,分別象徵三種月相。
關於超自然的有關資訊記憶中就沒有了。
這也說明原身隻是個普通人。
不過克羅利那個老頭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他都快把“快來問我”四個字鑿在臉上的褶子裏了。
如果他活到一個月後,希望那老傢夥能解答一些他的疑問。
窗外,天色開始暗了下來。
運氣不錯的是,幻覺並沒有再出現。
伊萊斯打算再去燈塔裡好好研究一下,順便熟悉一下業務。
記憶中,看守員每天的任務如下:
1.保證塔燈整日長明,給塔頂的旋轉平台上弦。
2.每日巡海,檢查燈塔周邊海域的浮標,保證每個浮標在日落後閃光。
3.如果有船失事,最好祈禱那是在白天,否則不予救援。
4.每天記錄燈塔日誌,記錄天氣、船舶動態、維護工作和物資消耗。
看似很簡單,要麼說能騙著傻小子呢。
別看隻有四條任務,可第一條在伊萊斯看起來卻是矛盾的。
既然補給每月一次,那不應該節省燈油嗎?
為什麼要保證塔燈整日長明?
第三條也透露著詭異,不過考慮到這個世界不正常,他還是照做為好。
進入塔內,抬頭望去,旋轉蜿蜒的樓梯一直通向塔頂小小的光亮。
他放下煤油燈,感受著腰間的冰涼觸感,安下心來。
有槍就是不一樣,雖然隻是早期的單動式左輪。
幸好上一世愛好比較廣泛,買過一把合金玩具擺弄過,能熟練使用。
看守員守則就貼在入口邊上,大概與伊萊斯的記憶大差不差。
隻是第四條底下歪歪斜斜刻著一行小字:
5.夜晚不要睡覺!不要睡覺!不要睡覺!!!
這似乎是前任燈塔看守留下的。
他並不記得有這一條。
或許是伊萊斯並沒有仔細觀察,畢竟刻痕較淺,在昏暗的燈光下很難注意到。
嗬,還是太年輕……
幻覺的出現或許與這有什麼聯絡也說不定。
登上塔頂,透鏡燈罩帶動著明亮的白色火光在旋轉平台上緩緩旋轉著。
燈罩莫名的玻璃材質似乎能夠減弱這股亮瞎眼的火焰給人眼帶來的影響。
一截金屬樓梯能夠通往主燈所在。
旁邊是一個儲油罐,管道連線至主燈,上麵有類似漏鬥的結構,方便新增燃料。
在這裏,伊萊斯能看到塔下海上微微閃爍的浮標,連成一條閃光的燈帶。
當然還有極遠處的海岸線,上麵坐落著一座港口。
記憶中,那裏叫赫斯汀港,也是來這裏最近的港口。
塔頂有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張手繪地圖,大概標註了這座塔負責的浮標範圍以及一些手繪的抽象參照物。
伊萊斯給連線主燈的旋轉平台上了弦,這種類似的機械結構哪怕是在上一世,他也隻在八音盒、合金青蛙還有機械手錶上見過。
隻是這個大點,倒是符合他對這個時代的印象。
忽地,他注意到地圖上標註燈塔的地方畫著一個奇異的符號,位於塔底。
眨眨眼,卻又消失了。
又是幻覺?
還是某種超凡力量在作怪?
他應該好奇嗎?
來時他圍繞塔底轉了一圈,似乎也沒什麼稀奇的。
難道說在內部?
賭一把!
按理說在這樣一個世界,怎麼審慎都不為過。
可現在是特殊時期,他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機遇。
現在他手裏有真理,再說如果能用這種方式害人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厲害角色一般隻用在你腦袋裏唸叨兩句……
你就會吐觸手。
欸欸欸,不敢想不敢想……
伊萊斯遏製住腦內狂飆的思緒,打著煤油燈回到一層,他仔細搜尋起來。
塔燈的油桶幾乎堆滿了這裏,極大的阻礙了他的視線。
終於,在樓梯下方,伊萊斯看到了活板門的一角,上麵堆著各種雜物,纏滿了蛛網。
簡單清理之後,他艱難推門順著樓梯沿路而下,一股陳腐的氣息從下方傳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臭,伊萊斯的大腦都覺得清明瞭幾分。
這裏是一間地下室,裏麵充斥著各種死物的乾屍,老鼠、蜥蜴。
陳列也很簡單,一個書架,一張桌椅,以及上麵坐著的一具乾屍。
伊萊斯抽出槍來,生怕這玩意兒詐屍。
畢竟乾屍的姿勢很古怪,它維持著一副冥想的姿勢,頭卻向空中的方向傾斜。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到桌前,上麵擺著一本書:《月灣風物誌》
燈塔所在的這一帶,被稱作月灣。
其下還壓著一張泛黃的紙張。
最上麵那一行寫著:
靈識魔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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