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有屬於他的專屬入場曲。
伊萊斯覺得,那就一定得是齊柏林飛艇樂隊的那首經典名曲,《移民之歌》。
隨著剛才短暫褪去的夢妖詛咒效果,再次如同潮水般上湧。
這股黏稠的的感官汙染重新覆蓋了他的意識。
而這首充滿著狂野金屬節拍的曲子,也順著那股黏稠感,憑空在他的聽覺深處炸響。
鼓點密集,振聾發聵。
簡直是完美的殺戮配樂。
此刻。
他正身在半空。
順著剛才那記標準的擲標槍動作,他的身體緊繃成一張弓。
跟著那根呼嘯而出的雷鳴手杖,一齊向著霧隱會成員形成的包圍圈中,悍然跳去。
前方。
那個正低著頭、手中瘋狂醞釀著暗蝕能量的霧隱會成員。
突然感到後腦勺傳來了一股狂暴的颶風。
還不等他回頭弄清楚狀況。
“砰!”
沉悶的骨肉撞擊聲響起。
雷鳴手杖那堅硬的杖底,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後腦勺。
受到這股重擊。
這名邪教徒悶哼一聲,手上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的暗蝕能量隨之消散。
不過。
這充其量隻是被鈍器狠砸了一下,還要不了刻度超凡者的命。
他捂著流血的後腦,滿臉戾氣。
正想轉過頭,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在背後偷襲他。
卻驚恐地發現。
視野前方,他的那些隊友們,此刻正滿臉驚駭地向後瘋狂逃竄。
如同躲避瘟疫一般。
他剛想轉頭。
一陣勢大力沉的飛踢,帶著風追靴的呼嘯,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脊椎。
“哢嚓。”
骨骼斷裂。
這名邪教徒整個人直接被伊萊斯死死踩在腳底。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在泥濘的墳地土壤裡向前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滑行停止。
伊萊斯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他順勢彎下腰,撈起掉落在泥地裡的手杖。
握緊杖身。
踩在邪教徒背上的戰術靴猛地向下一跺。
殘響爆發!
靈魂層麵的尖刺瞬間穿透了腳下獵物的意識防線。
就在對方因靈魂震蕩而陷入僵直的一瞬間。
伊萊斯抬起右手。
乾脆利落地扣動了轉輪槍的扳機。
一發裹挾著月光的子彈穿透顱骨,直接送這傢夥去見了他們的主。
再看後方。
那具屬於芬恩的活屍,依然在死死追趕。
視覺上的反差感,在此刻達到了荒謬的頂峰。
這具殘破的軀殼上,覆蓋著快熄滅的白藍色烈焰。
那本該是驅逐邪惡的光輝。
可是。
這具軀體的手中,卻又機械地揮動著那把嗜血的無名尖刀。
活屍的麵板早已被燒的潰爛不已,法術造成的恢復效果還未趕上。
這具活屍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地獄來的生物一般形象可怖。
神聖與詭異交織,令人唏噓不已。
伴隨著芬恩的衝鋒。
暗紅色的荊棘一路順著伊萊斯的移動方向,如同地獄的獠牙般從泥土中瘋狂竄出。
伊萊斯憑藉著速度靈活躲避。
但前方那幾個慌不擇路的霧隱會超凡者,可就沒有這份從容了。
幾個躲閃不及的邪教徒,直接被拔地而起的荊棘當場貫穿。
鮮血噴湧,被穿成了漏壺。
站在安全距離外的盧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眼睛都快瞪直了。
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此刻徹底被驚愕所取代。
這個叫伊萊斯的傢夥,真的是個初入超凡世界的新人?!
這特麼和約翰情報裡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更讓盧克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這傢夥為什麼是刻度三?!
他在心裏咆哮。
這傢夥在燈塔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究竟踩了多少狗屎運?!
要知道。
他盧克如今也才隻有刻度二。
正因為他隻有刻度二,靈性波動相對隱蔽。
上麵才會派他下來,執行這次臥底任務。
因為根據情報,維蘭德雇傭的人裡,幾乎沒有比他刻度還低的了。
這能讓他完美地隱入背景板。
一直以來,對於自己低刻度這件事。
盧克的心態其實保持得很好。
畢竟他從來不是靠蠻橫的刻度實力去執行任務的。
靠腦子,靠算計。
要說真正的戰鬥,他口袋裏也從來不缺各種致命的超凡手段。
但此時此刻。
看著在戰場上如同殺神般肆虐的伊萊斯。
盧克確實感到了一絲久違的破防。
一個兩個月前,還是傻普通人的傢夥。
竟然短短兩個月後,就達到了刻度三的靈性層次!
跨越了多少人一輩子都跨不過的鴻溝。
這特麼他找誰說理去?!
而另一邊。
殘酷的戰鬥還在繼續。
伊萊斯踩著風追靴,如同鬼魅般迅速追上了那些因害怕而潰散逃亡的霧隱會成員。
他甚至看都不看對方的臉。
伸手揪住一個邪教徒的衣領。
藉著奔跑的慣性,直接將對方像扔沙袋一樣,狠狠扔向後方那具正在逼近的活屍。
有些邪教徒的反應倒也算快。
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體,被活屍巨大的力量撥到一邊。
狼狽地摔在泥地裡,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卻沒想到。
在被伊萊斯揪住衣領的那一刻。
自己的身上,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貼上了一張力場咒符。
“轟!”
咒符觸發的一瞬間。
狂暴的力場排斥力瞬間爆發。
那個剛剛爬起來的邪教徒,整個人重新被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推回了活屍芬恩衝鋒的必經路線上。
正好撞上了一排新鮮出爐的暗紅色荊棘。
慘叫聲戛然而止。
當場被串成了糖葫蘆。
看著自己這邊的炮灰被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盧克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他猛地揮了揮手。
轉身,將手中那把原本屬於芬恩的銀色大劍,交給了他身後一個一直隱匿在暗處的黑衣人影。
對方沉默地接過大劍。
身形一晃。
立即帶著一股陰冷的殺機,向伊萊斯的方向阻擊而來。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伊萊斯一路衝殺,恰好奔襲到了那幾個倖存調查員所在的掩體附近。
一直死咬著他不放的活屍芬恩。
就像是體內的發條突然崩斷了一般。
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頓。
被燒得焦黑的頭顱向下一歪。
整具屍體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定在了原地。
“先生!”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墓園地下通道入口形成的廢墟掩體後方傳來。
伊萊斯轉頭看去。
是一位滿臉沾著泥土和血跡的年輕調查員。
“感謝您的解圍!”
年輕調查員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他雙手維持著一個複雜的法術手勢。
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後兩個隊友的方向。
“他們兩個都中彈了。”
“而我因為正在維持這個儀式法術,構築防線,根本不能離開這裏半步。”
年輕調查員咬了咬牙。
看著伊萊斯,眼中露出了懇求的神色。
“請您幫個忙。”
他迅速指了指定在不遠處的活屍芬恩。
“我們隊長身上,有很多威力強大的超凡道具。”
“他現在因為【奧秘阻絕】的法術效果,暫時失去了行動力。”
“但這個法術維持不了太久,效果很快就會過去。”
調查員的語速極快,生怕浪費一秒鐘。
“你可以趁這個機會終止死靈術的操控。”
“我沒有別的要求。”
“隻要您能過去,將他身上的那個源網通訊器找出來,扔給我們用來求援。”
他開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剩下的,其他的超凡道具,全都歸你!”
還有這種好事?!
伊萊斯的眼睛亮得嚇人。
搜刮摸屍這種傳統手藝,他可是太擅長了!
伊萊斯欣然答應,沒有半點猶豫。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反手就在腳下的泥土裏打了一發雲霧彈。
遮蔽了周圍的視線,他又在自己身上拍了兩張守禦咒符。
又披上了月紗。
好在一會兒的戰鬥中奪得先機。
兩層半透明的護盾貼身亮起,提供了全方位的防護。
做完這一切。
他暫時停止了對遠處那些殘存霧隱會成員的追殺。
迅速跑到活屍芬恩的身邊。
對著活屍的腦袋就是兩槍。
卻隻是在上麵開了兩個小洞。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崩掉活屍的腦袋。
雖說對芬恩來說,不太公平。
但現在哪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迅速的換了一茬彈藥,又是一槍,直到芬恩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足夠大的洞。
正好容納兩張斥力咒符。
伊萊斯是生怕威力不夠。
還把四顆雷鳴彈塞進了活屍的嘴裏。
“抱歉了兄弟。”
說著,他忍著皮肉燒焦的惡臭,伸手在對方口袋裏快速翻找起來。
很快。
他摸到了幾枚巴掌大小的煉金炸彈。
以及那個外殼冰冷的源網通訊器。
源網通訊器上此時已然被聖火灼燒的斑駁不堪。
這東西還能用麼?
但煉金炸彈卻完好無損。
真是奇了!
他捎帶手,順理成章將芬恩手裏那把煩人的尖刀也一併給摸走了。
可是。
還沒等進一步搜尋。
伊萊斯就感到空氣中傳來了一股腐臭的風。
這風勢極大。
剛才還濃密如牆的雲霧術,竟然被這股夾雜著屍臭的陰風,瞬間吹散得一乾二淨。
轉瞬間,伊萊斯就站在原地和那個拿著芬恩銀色長劍的黑衣人麵麵相覷。
沒錯,對方竟然能看到他!
隻不過,黑衣人此時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而是瞥他一眼後立刻看向了墓園深處那股風的來源方向。
對方沒有動,反倒是他自己的腰間率先傳來了異動。
他感覺掛在自己身上的那個暴食者胃袋,正在瘋狂地牽扯著自己的衣角。
那乾癟的囊狀物劇烈地蠕動著。
表麵複雜的褶皺一張一合。
就好像裏麵裝進去的東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正拚命地想要撕開胃袋出來一般。
“這什麼鬼?”
伊萊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四周。
就見地上那些被爆頭的、被刺穿的霧隱會成員。
忽然一個個僵硬地從泥水裏站了起來。
所有的死屍全都步調一致地,向著墓園深處的同一個方向走去。
那似乎是約翰那具屍體被拍飛的位置。
伊萊斯一把捏住了腰間那正在瘋狂蠕動的暴食者胃袋開口處。
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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