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塞西爾冷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對方,還是在自嘲第七機關今天這爛透了的運氣。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戴著皮手套的右手探入衣服內側,直接從虛空中掏出了一個多麵體的水晶結晶。
結晶體內部,封接著一股高度壓縮的灰白色能量。
塞西爾手指發力,將其狠狠砸在滿是積水的碎磚地上。
沒有爆炸的巨響,隻有一聲極度沉悶的低頻震動。
剎那間。
一個透明若無物、宛如倒扣半球的能量罩拔地而起,將她和眼前的金髮女子徹底籠罩在內。
外界的嘈雜聲在一瞬間被絕對隔絕。
“瓦洛爾執事。”
塞西爾冷冷地開口,語氣公事公辦,透著第七機關特有的強硬。
“霍普郡的案子,歸根結底,丟的是我們第七機關的東西。”
“尋回失物,是我們自己的分內之事。”
“就不勞煩黎明教廷插手了。”
她盯著瓦洛爾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至於這裏的案子,隻不過是我們抓捕盜賊時,偶然間查到的一個地下作坊。”
“誰也沒想到,這地方竟然會牽扯到煉獄的惡魔。”
“如果教廷想要追查惡魔的蹤跡,你們可以自便。”
“哼!”
名叫瓦洛爾的金髮女子毫不客氣地冷哼了一聲。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層透明的隔音屏障。
“靜默術法球?”
“你一個低刻度的調查隊長,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啊。”
瓦洛爾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不過,你最好弄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片廢墟裡,可不僅僅隻有令人作嘔的煉獄氣息。”
瓦洛爾那雙銳利的藍眼睛死死盯著塞西爾。
“還有聖燭被點燃了。”
塞西爾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們最好快點把今天晚上的事調查清楚。”
瓦洛爾的語氣嚴厲。
“關於聖燭為什麼會落入民間這件事,教廷內部會啟動嚴厲的自查程式。”
塞西爾沉默著沒有接話。
她知道,對方大半夜跑到這裏,絕對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果然,瓦洛爾話鋒一轉。
“有一件事,教廷前幾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對我們發出了警告。”
“信上請求教廷啟動對月灣歷史的研究。”
“說月灣下方關著東西。”
“不知道第七機關是否也收到了?”
“嗯?”
塞西爾有些詫異的看向瓦洛爾。
“總部確實也收到了。”
“目前隻能查到是從赫斯汀港寄來的。”
瓦洛爾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討論。
“不過,你也別忘了。”
“是你們第七機關的高層,暗中拜託我們教廷,幫你們去查‘維蘭德資本’的。”
“現在,教廷的船已經秘密從蘭頓起航,正在前往赫斯汀港。”
瓦洛爾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警告。
“為了不驚動維蘭德資本,我們教廷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不然,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跟你交換訊息。”
瓦洛爾麵無表情地反問道: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站在這裏,隻是為了嘲諷你幾句的吧?”
“當然不會。”
塞西爾深吸了一口氣。
她當然明白這種跨部門秘密合作的兇險。
“我會將情報如實向上彙報。”
“你知道就好。”
瓦洛爾沒好氣地說道,重新整理了一下腰間的教袍。
“但願你們第七機關內部的資訊傳遞,真的如傳說中所說的那麼牢靠。”
“當然。”
瓦洛爾指了指廢墟外圍。
“廢墟裡那個人,我已經安排送往近郊的鈴蘭修道院了。”
“那裏有生命學者保護,還算安全。”
“等他恢復過來,你們第七機關自己派人把他帶走。”
丟下這句話。
瓦洛爾徑直轉身,撕開靜默法球的邊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看著瓦洛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塞西爾解除了法術。
現實世界的喧囂再次湧入耳膜。
她不由得感到一陣深深的頭疼,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小隊成員非死即傷,此刻她成了光桿司令。
可活兒還得乾。
沒有手下使喚,她隻能親自去乾現場勘查的活。
她先從負責封鎖現場的警察那裏,要回了一個證物。
一個破舊的小木盒。
開啟木盒,裏麵赫然放著一枚散發著冰冷死氣的靈魂錢幣。
上麵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煉獄造物的氣息。
接著,她從腰間解下那台黃銅打造的靈測儀。
“哢噠。”
撥動齒輪開關,錶盤上的指標立刻開始劇烈跳動。
塞西爾舉著儀器,開始在廢墟中大致地檢查著靈性痕跡。
結合警方的報告和儀器的反饋。
她很快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沒錯了!
剛才那個被教廷送往修道院的傢夥,應該纔是梅斯特的本尊。
其他人消滅的,要麼是幻影,要麼是人偶。
但隨著勘查的深入,靈測儀的反饋讓塞西爾的眉頭越鎖越緊。
指標在錶盤上瘋狂顫動。
這是……
三相之月途徑的靈性!
現場竟然還有另一位月主信徒?!
塞西爾猛地停下腳步。
她順著痕跡,在腦海中迅速還原著剛才發生在這裏的戰鬥。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
這個未知的月主信徒。
竟然直接和梅斯特動手了?!
可煉獄生物的氣息呢?
為什麼完全消失了?
總不能是靈測儀當時誤報警吧?
終於,當塞西爾來到二層時,才終於探測到一股殘留的高刻度煉獄氣息。
塞西爾盯著儀器上顯示的靈性濃度閾值。
一雙美眸睜得老大。
“一個刻度一?”
一個最低階的刻度一,居然敢跟煉獄惡魔叫板?!
可更加讓她無法理解的在後麵。
既然動手了,為什麼又停下來了?
她舉著靈測儀,順著痕跡一路追蹤。
痕跡斷斷續續,到了一層,煉獄氣息完全消失。
僅有二層能探查出,這頭煉獄惡魔曾經動過手。
可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殘暴的煉獄魔沒有殺他?
塞西爾站在廢墟中央,看著靈性痕跡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
她能確定,那個刻度一最後安然離開了。
隻不過離開這裏後就立刻收斂了靈性隱匿而去。
三方是一夥的?
不對!
如果是一夥的,為什麼一開始要動手交戰?
毫無頭緒。
完全不符合任何邏輯。
塞西爾煩躁地關閉了靈測儀的探測。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廢墟角落裏。
那是一個敞開的木櫃子和一個保險箱。
她走上前。
開啟精準探測,並使用了【奧術偵測】法術。
經過反覆比對。
保險箱的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月主靈性。
這說明,這個箱子原本是被靈性死死包裹著的。
這裏麵裝的東西,按理說本該是提煉出來的靈魂錢幣贓物。
可現在。
裏麵空空如也,不翼而飛。
塞西爾拿著靈測儀,在周圍反覆掃過。
沒有探查到任何大批靈魂錢幣攜帶的煉獄氣息移動時該有的痕跡。
乾淨得不可思議。
她可絕對不相信,梅斯特費了這麼大勁,手裏會隻有警察找到的那一枚錢幣!
那麼真相似乎隻有一個。
其他的錢幣,必然是被那隻煉獄魔給拿走了!
所以……
現場那另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月主信徒,究竟是來幹嘛的?
結合保險箱上的殘留。
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
那傢夥是過來開鎖的。
塞西爾自己都被這個離譜到極點的想法給震驚了。
這合理嗎?
一個低階超凡者,跑進惡魔的屠宰場,就為了撬個保險箱,然後把錢讓給惡魔?
可是,鑒於目前掌握的資訊不全。
基於現有的痕跡,她隻能硬生生地推理到這個程度……
“等等!”
塞西爾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大腦深處閃過一道閃電。
她突然回想起了剛才,瓦洛爾執事提到的那件事。
有聖燭被點燃了!
聖燭……
怪不得整個一層沒有煉獄氣息!
“那還查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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