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這又是些什麼東西?”
伊萊斯感覺這老小子嘴裏的陌生名詞實在太多了!
饒是他擁有原身那還沒完全涼透的記憶庫,也被這一串專有名詞給整懵了。
“能不能說人話?”
伊萊斯揉著太陽穴。
埃德蒙在腦海裡嫌棄地咂了咂嘴。
“簡單來說,想像一下覆蓋整個世界和萬物的、看不見的巨型蛛網,這就是‘源網’。”
“而你的靈性,就是你在蛛網上激起的震顫。”
“普通人的靈性是散亂的,像是一灘無法流動的死水。”
“而想要成為超凡者,就需要通過飲用魔葯,在自己的意識中挖掘出特定的溝渠,也就是‘理性迴路’。”
“當你的靈性順著這些精密的溝渠流淌,成功與那龐大的源網產生共鳴時,你就能引匯出那種力量。”
“不同的理性迴路,就像是不同的模具,能將原本無形的源網力量,塑造成不同的法術形態。”
“比如剛才的【守衛刻文】,就是通過特定的迴路,讓奧法能量以刻文的形式長期存在。”
伊萊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腦子裏自動把這套理論翻譯了一下:
源網=伺服器。
理性迴路=程式程式碼。
靈性=流量。
隻要寫好了程式碼(構建迴路),連上伺服器(源網),就能執行程式(施法)。
“當然,要記住一點。”
埃德蒙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一種等價交換。
“如同蒸汽機需要煤炭。”
“你的靈性就是燃料。
“迴路越複雜,法術越強大,消耗的燃料就越多。”
“但是,如果燃料耗盡,也就是靈性乾涸……”
埃德蒙頓了頓,語氣陰森。
“你就失去了保護自我意識的屏障。”
“你就能聽到星空的低語,那些來自星空深處的,不可名狀的雜音會瞬間衝垮你的理智。”
“也就是……陷入瘋狂。”
伊萊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脫口而出:
“所以靈性就是我的藍?”
“藍?”
“我還你的白呢!”
埃德蒙終於忍不住了。
“我嚴重懷疑你這個人本來就不怎麼正常,要不然哪來這麼多騷話!”
“是你境界不足而已。”
伊萊斯一臉“你不懂藝術”的表情,搖了搖頭。
“等你境界再高些,就能懂我了。”
埃德蒙:“嗬嗬。”
伊萊斯也不想跟他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扯皮。
“所以你那桌上的就是靈識魔葯的配方?”
“沒錯。”
“那是我當年好不容易纔搞到的,刻度1的靈識魔葯配方。”
“停!”
伊萊斯抬手打斷。
“又來新名詞?!”
“‘刻度’又是什麼?”
“一百年前,教會裏某個教士發明的標準。”
“原理類似於蒸汽壓力計。”
“你的靈性通過一個特製的精密煉金儀器,能夠推動其中的水銀柱上升。”
“水銀柱旁邊的玻璃管上,刻著標尺。”
“那就是刻度越高,越強唄?”
“沒錯。”
“刻度代表了你靈性的量級,也代表了你能承受的理性迴路的複雜程度。”
“一共多少個刻度?”
“目前人類到達的最高刻度是7,幾乎是行走在人間的聖徒。”
埃德蒙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敬畏。
“當然,傳說中的半神能夠達到刻度9,甚至更高……但這誰又能知道呢?”
伊萊斯聽得熱血沸騰。
他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那你呢?刻度幾?”
在他想來,這老鬼雖然死了,但好歹也是個“新手村老爺爺”,怎麼著也得是個隱世高手,刻度5、6?
埃德蒙沉默了。
腦內突然安靜了三秒。
“呃……”
聲音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甚至有點心虛。
“刻度2。”
“……”
伊萊斯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
“刻度2!怎麼了?!”
埃德蒙惱羞成怒。
“刻度2已經很強了好嗎?”
“在普通人眼裏那就是神跡!”
伊萊斯撇了撇嘴。
“我以為你有多強呢!天天跟我在這裝大師。”
埃德蒙卻一反常態地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蕭索。
“你以為提升刻度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每個刻度都有所對應的靈識魔葯,那是晉陞的鑰匙。”
“而靈識魔葯的配方也有很多種。”
“雖說每一種都通用。”
“但它們大多牽扯到極為危險的超凡生物材料。”
埃德蒙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而且配方也有假的。”
“一旦搞錯配方,或者材料的處理哪怕有一絲偏差。”
“你的理性迴路就會瞬間崩塌,靈性會直接燒毀你的大腦。”
“那時候,你最好的下場,就是成為蘭頓瘋人院裏的貴賓一位。”
伊萊斯聽得心裏毛毛的。
這超凡之路,聽起來比考公還難。
隨即他又立刻詢問:
“那刻度2的配方呢?”
雖然現在用不上,但那是經驗書啊,不要白不要。
“你刻度1的都沒喝,甚至連門都沒入,你問我要刻度2的?”
埃德蒙簡直被這小子給氣笑了。
“急著爭當蘭頓瘋人院的傻缺啊?那裏的床位可是很緊俏的!”
伊萊斯並不在意,立刻換了個問題。
“那我的靈性呢?有刻度幾的水平?”
“你不是說我靈性很高麼?”
“高是高。”
埃德蒙承認道。
“問題是你連刻度1都沒有。”
“???”
“你沒有喝過魔葯,沒有構建理性迴路,你的靈性就像是一庫水的洪流,但是沒有水渠引導。”
“沒有迴路,就無法量化,也就無法測定刻度。”
“你說話不要大喘氣!”
伊萊斯抗議道。
“不喘氣不就死了?”
“你本來不也死了?”
埃德蒙感覺如果自己不是靈體,恐怕能被這小子氣成靈體。
他竟然有一種幸好死了的救贖感。
“那夢妖呢?”
伊萊斯突然想到了那個罪魁禍首。
“它就是看我靈性高所以搞我?它是饞我的身子?”
“那還真不一定。”
埃德蒙沉吟道。
“你身上現在有夢妖詛咒,這纔是最麻煩的。”
“最好不要離開這片島礁。”
“啊?”
伊萊斯傻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幅度太大,扯動了傷口,疼得嘴角一抽。
“你說什麼?不能離開?”
他可還盤算著等下次換崗以後直接捲鋪蓋跑路呢!
世界這麼大,他想去看看。
實在不行,找個沒怪物的鄉下種地也行啊!
在這守著個破燈塔,還要麵對那什麼甲骸、夢妖,這不純純等死嗎?
“夢妖這種靈界生物,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更不會主動在物質世界現身。”
埃德蒙解釋道,語氣裏帶著科普的嚴謹。
“哦?那所以它為什麼找我?我又沒偷它家大米。”
伊萊斯有些憤懣,這不是鍋從天上來嗎?
“不清楚,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月灣這個區域不太一樣。”
埃德蒙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原本應該正常的夢妖在燈塔的範圍內變得極有攻擊性。”
“我還活著時倒是有所推測,比如月灣這裏有什麼遺跡之類的。”
“說回夢妖。”
埃德蒙拉回話題。
“人會做夢,是因為每天晚上會以靈體的形式被一層‘夢泡’包裹著,在靈界的淺層遨遊。”
“而夢妖之所以叫夢妖,是因為其能夠引導一個區域的夢泡,以夢泡中逸散出來的靈性為食。”
“它雖然屬於低階靈界生物,單體戰鬥力也就是個戰五渣,可不要小瞧它的詛咒。”
“那是一種標記。”
“標記?”
“對。”
“現實世界的位置,在靈界是有著對應的坐標的。”
埃德蒙繼續說道。
“夢妖詛咒,本質上是從靈界坐標層麵發起的鎖定。”
“它把你的靈體氣息,和這座燈塔所在的靈界坐標‘縫’在了一起。”
“範圍隻作用於這個坐標附近。”
伊萊斯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那我不更應該離開這?”
“跑出這個坐標範圍,它不就找不到我了?”
“別急,精髓要來了。”
埃德蒙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
“這就像是把你和這塊地拴住了。”
“你在範圍內活動,沒事。”
“但你一旦離開這裏,超過一定的時間——大概十天左右。
“詛咒就會爆發。”
“它會像根崩斷的皮筋一樣,立刻利用規則力量殺死你的肉體,然後強行將你的靈體‘彈’回夢妖詛咒你的那個靈界坐標。”
“也就是這裏。”
“到時候,你就真的成地縛靈了,跟我做鄰居。”
“這夢妖太不講理了吧?!”
伊萊斯徹底炸毛了。
“把人當臭狗一樣玩耍?還栓繩?!”
“我是來當看守員的,不是來當看門狗的!”
一想到自己還要不知道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島礁上待不知多久,還要麵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怪物,他就感到一陣絕望。
這特麼是無期徒刑啊!、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欸?等等!”
伊萊斯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那如果我成為超凡者呢?既然是法術或者詛咒,總有解開的辦法吧?”
“有啊!”
埃德蒙的聲音顯得很果斷,甚至有些輕快。
“有辦法?”伊萊斯大喜。
“快!給我講講!是要喝什麼葯?還是要做什麼法?”
隻要能跑路,讓他幹什麼都行。
“少年,很有覺悟。”
埃德蒙循循善誘道。
“辦法很簡單。”
“隻要你跟我一起信奉月主,成為一名光榮的靜修者。”
“然後努力晉陞,從刻度1爬到刻度5。”
“據我所知,月主的刻度5有一個法術叫【移除詛咒】。”
“字麵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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