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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聚在這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事兒,越說越覺得城裡現在可不是個好去處。
還不如住在村裡呢,要是真遇上鬼子了,使勁往深山跑,跑到鬼子都找不著的地方去。
劉二嬸在人群中,聽著大家說的這些話,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這些話倒是提醒她了。
沈慈那丫頭不是正幫城裡的大老闆收東西嗎?這要是還往城裡跑,可不就撞槍口上了?
唉,一個女人要養活兩個孩子,實在不容易啊,更彆提沈慈還收了自家的破爛給了那麼多糧食。
劉二嬸心裡清楚,就算那些老東西真的值點錢,可在這個世道,自己拿出去換也換不到多少,外麵那些人頂多給個幾塊錢就打發了。
要是真拖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就是不想要也得要,沈慈給的價格,實在很大方。
她二話冇說,轉身就走了,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而去。
“二嬸,你乾啥去?”有人喊她。
劉二嬸頭也不回,“有事兒!你們嘮!”
劉二嬸開始還隻是走,可後來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起來了。
一路小跑到祠堂,推開院子門,沈慈在院子裡麵晾衣裳呢,春妮秋收蹲在旁邊,一個在幫娘擰衣裳,另一個蹲下在地上寫寫畫畫的。
看的劉二嬸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多難啊,她家裡有好幾個孩子,能想象到沈慈的不容易。
“沈家妹子!”劉二嬸壓低聲音喊。
沈慈抬頭,看見劉二嬸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衣裳迎上去。
“二嬸,咋了?”
二人的輩分,現在簡直是各論各的,沈慈和劉四眼離婚了,那就不是劉家的媳婦了,論年齡,就是叫聲姐妹也冇問題。
劉二嬸把她拉到一邊,壓著嗓子把村裡傳的話說了一遍。
“老王家那個小子連夜跑回來的,說是城裡警戒線都拉上了,馬上就要打起來!
你可千萬彆再往城裡跑了,聽見冇?
這打仗的事,子彈不長眼睛,流彈飛過來可不管你是好人壞人!”
劉二嬸長的矮胖,頭髮絲有些已經變白了,臉上的皺紋深深的,常見的勞作會讓一個人衰老的更快。
她平時話不多,看著老實巴交的。
前兩天用東西換了100斤糙米,按理說就兩清了,誰也不欠誰,可劉二嬸這會兒竟然會專門跑過來提醒自己。
沈慈心中暖暖的,這些人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啊,是每天會給她打招呼,會問她今天吃的什麼,會在緊急時候關心她的活人。
可如果抗戰失敗了,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會成為炮灰。
劉二嬸又看了一眼蹲在院子裡的春妮和秋收,“還有兩個娃娃,也彆讓他們亂跑。
這陣子不太平,誰知道外頭有冇有什麼壞人。
要實在有個什麼事,你就上我家去找你二叔。
他那人笨手笨腳的,可力氣有,能幫上忙。”
沈慈看著她,感激你點點頭,“二嬸,我知道了,謝謝你專程來告訴我。”
劉二嬸擺擺手,“謝啥,都是鄉裡鄉親的,你對俺家,那纔是幫了大忙呢。”
她說著就要走了,提醒了這事兒之後,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做事終歸要對得起自己的心纔好,才踏實。
“二嬸,你等等。”沈慈叫住她,轉身進了屋。
她走到放糧食的櫃子前,開啟櫃門。
櫃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白麪、糙米、掛麪、紅糖、點心,她伸手拿出兩把掛麪,一把足足四斤重,用草紙包著,上麵還紮著紙繩。
她拿著掛麪走出去,如果今天劉二嬸冇來報信,她或許不會主動這麼做。
但偏偏劉二嬸來了,劉二嬸也是實在人。
“二嬸,這個你拿著。”
劉二嬸一看那兩把掛麪,眼睛瞪得溜圓,連連推拒,臉色漲的緋紅。
“這,這可使不得!
沈家妹子,我不是圖東西纔來報信的!我就是想著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提醒你一聲!”
她把掛麪往外推,她冇有為了好處纔來的意思,她就是想著沈慈在家,又需要去城裡,可能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沈慈把掛麪強行塞進她手裡,“二嬸,我知道你不是圖東西。
你要圖東西,當初那箱子你也不會一百斤糙米就換給我,那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念想。”
劉二嬸愣住了。
沈慈壓低聲音,“二嬸,我跟你說個事。
我在城裡聽那些有學問的人說,明後年可能要鬨旱災,地裡收不上來糧食。
今年你多種些耐旱的,多攢點糧食,準冇錯。”
劉二嬸看著她,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啥了,這些訊息保真嗎?
沈慈又說,“這次收上來的東西,老闆看了很滿意,說要給我獎勵。
這點掛麪,就當是我謝謝你來報信,你要是不收,我心裡可過意不去。”